|
“啊——!!!” 广场上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现场瞬间陷入混乱,群众如同炸开的锅一般,疯狂推挤奔逃! “刺杀!有人刺杀!” “救命!!” 保镖们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疯狂地涌向花车,试图保护受伤的国王,同时拔出武器抓捕刺客。 江昭生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沈启明在出门前偏执地要把他做,到筋疲力尽——他的计划,从始至终都是要趁着这个庆典松懈的当口,杀了这个男人。 那之前的缠绵,不过是断头台前最后的盛宴,是疯子逻辑里最后的占有和告别。 耳边充斥着尖叫、哭喊和卫兵们的怒吼。 “快跑,离开这里。” 江昭生被沈启明猛地推开,踉跄着跌入混乱尖叫的人群。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那个男人决绝转身,举枪迎向涌来的卫兵,用身体和枪声为他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砰!砰!”的射击声和刀剑碰撞声刺耳传来,江昭生心脏狂跳,却不是出于担忧——沈启明有那么多克隆体,死一个又算什么? 他真正震惊的是另一件事:那个疯子说的......难道是真的?自己居然真的是这场举国瞩目的、荒诞戏剧的另一个主角?那个国王迎娶的“新娘”?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比身后的血腥场面更让他感到恶心和恐惧。他不再犹豫,趁着沈启明制造的混乱,头也不回地扎进阴暗的巷弄,向着东边拼命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刺痛,身后的喧嚣渐远,他才扶着一面冰冷的砖墙剧烈喘息。 一道身影从旁侧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这边,”来人是秦屹川,他穿着利落的深色作战服,没有多余寒暄,只是朝江昭生打了个手势,“车在巷口,快。” 江昭生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动作。 “是沈启明安排的...”秦屹川似乎看穿他的疑虑,语气急促地补充,“他在葬礼上出现后,就一直把我关着,直到今天才放我出来,让我在这个指定地点等你。别犹豫了,跟我走,这里很快就会被彻底封锁,不安全。”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江昭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跟上了秦屹川的脚步。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果然停在巷口阴影处。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混乱的城区,窗外的景物逐渐由密集的楼宇变为开阔的郊野。车内气氛压抑,只有引擎的低吼声。 最终还是秦屹川先开了口: “他......真的去刺杀了?” 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荒谬,江昭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语气没什么波澜: “谁知道那个疯子又在发什么疯。”他并不真的相信沈启明会为此送命,克隆体的把戏他见识过了。 秦屹川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知道如果婚礼真的举行,意味着什么吗?” 江昭生转过头,蓝绿色的眼眸在昏暗摇摆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剔透,像一对玻璃珠: “意味着什么?”他其实能猜到一些,但还是想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 “意味着‘江昭生’这个人,从此就不存在了,”秦屹川锤了一把方向盘,声音沉了下去,“你会成为索莱尼亚名义上的‘王后’,一件被供奉起来的华丽装饰品。你过去的一切都会被抹去,没有自由,没有身份,甚至没有独立的意志,他大概是觉得你无法接受这个,所以才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江昭生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并不感动,只觉得讽刺。一个用尽手段囚禁他的人,却要用救赎者的方式解放他?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僻静的私人领地,穿过茂密的林木,停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宅邸前。 “下车吧,”秦屹川熄了火,“屋顶有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能直接送你出境。相关航线许可和避难所的产权文件......” 他指了指宅邸方向:“他说都放在你以前常住的那个房间里了,我去拿。” 江昭生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脸上。他抬头望向宅邸,这里与其说是避难所,不如说是曾经精心打造、为他量身定做的笼子。只是这次,打造笼子的人暂时无法亲自来锁门了。 这里曾是他被沈启明豢养多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转身走向庭院角落的长椅,需要一点空间独自消化今晚的惊天巨变和那个“新娘”的身份。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新娘是他?在这件事上,他毫无头绪。 江昭生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夜风吹拂着他束起的长发,罕见地温柔。秦屹川进屋去取文件,似乎耽搁得有些久了。 一种本能的警觉如同细小的电流,倏地窜过江昭生的脊背。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那扇黑洞洞的宅门。 就在这时,那扇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秦屹川踉跄着举着手出来,脸色难看,他的太阳穴边正抵着一把手枪。 持枪者是一名穿着黑色战术服、面容冷硬的陌生男子。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原本寂静的庭院阴影处,瞬间涌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迅捷无声,如同鬼魅,顷刻间就将江昭生团团围住,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江昭生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沈启明还不是拖他下水了。 寡不敌众,至少也不能丢着人质跑路,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江昭生很快就被两名士兵专业地反剪双手,“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边的秦屹川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做好这一切后,庭院忽然陷入寂静,只剩下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然后,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从宅邸大门内传来。 江昭生猜测那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一个身影缓缓从门内的阴影中步出,走入庭院朦胧的光线下。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身段窈窕,穿着剪裁合体的珍珠白色套装裙,外面披着一件质感高级的羊绒大衣。她的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而当江昭生的目光触碰到她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时——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遭受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绿色眼眸,五官线条莫名地熟悉,那熟悉感来自于他明天早上洗漱看镜子。 女人的目光落到江昭生身上时,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感,有怀念,心痛,难以言喻的深沉。 江昭生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不安地扭头去看秦屹川——这已经是他目光所及之处,最熟悉的存在了。 秦屹川正死死绷着下颌,警惕地看着这个疑似首领的女人。 “喂!别碰他!” 江昭生回过神时,女人已经站在他眼前,身上传来香水的气味,涂着暗红色护甲油的纤长手指,轻轻抚上了自己的侧脸。 她或许是想帮江昭生整理被夜风吹乱的碎发,只是动作太过生疏——大概从未照顾过人,女人锋利的指甲划过皮肤,安抚变质,变成了一种轻缓的施刑,带来细微的刺痛,甚至整理完后,在江昭生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生生......”女人开口了,柔情似水的声音,让江昭生的心跳越来越急促,“还记得我吗?” 她的手指上移,轻轻拂开他额前的发丝,抚摸江昭生饱满光洁的额头,这动作让江昭生的肌肉更加僵硬。 不会吧。 “当初爸妈执意要带着你离开我身边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昭生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女人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她的怀抱带着一种冷冽的香水味,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嚎啕的孩子。 但江昭生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不想把脸放在对方胸口,及时别开头,脖颈处的肌肤被迫压上外套,能感受到她胸口一枚造型别致、镶嵌着宝石的绯露花形状胸针。 她还在施力,冰凉的金属花瓣边缘硌在江昭生的侧颈,随着她的动作,尖锐的花瓣边缘大概划破了他的皮肤,鼻尖传来了淡淡的血腥气。 但他感觉不到痛了。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淹没了江昭生,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扭曲、崩塌。 直到被铐在一旁的秦屹川猛地大喊:“喂!你注意点!他的脖子流血了!” 女人仿佛这才惊醒,猛地松开手,无措地看着江昭生脖颈上那道正在渗出血迹的划痕。 她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连忙抽出自己雪白的丝绸衣袖袖口,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去擦拭那点血迹。 “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疼不疼?”语气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江昭生依旧呆呆地,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见状,又怜惜地将他重新搂紧,一下下抚着他的头发,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怨毒: “沈启明真该死啊。” “竟然敢这样对待我的生生......把你藏起来,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妈妈回来了,妈妈会替你好好教训他的,所有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妈妈。 这两个字像沉重的铅球,狠狠砸在江昭生的心脏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在世的亲人,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重要的是......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沈启明对他做的一切? 胃部疯狂下坠。 秦屹川被带走之前好像朝自己拼命说了些什么,江昭生没有听清,他疑惑地捂住半边耳朵,看到对方脸上凄惶的神色。 而女人也下命解开了他的手铐,哪怕周围的士兵一副不赞成的态度。 但江昭生确实表现得毫无攻击性,被她牵着上了一辆豪车。 江昭生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他被带进一座极尽奢华的宅邸里。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没有花精力去记来时的路,头脑中反复轰鸣的,只有那个女人——他的母亲——那句冰冷又怨毒的话:“沈启明真该死。” 她知道。 她都知道。 她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脖颈上被胸针划出的伤口已经缠上了洁白的绷带,江昭生看着华丽的庭院,无论如何也抓不到内心的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江昭生以为是送餐的仆人,或者是那个让他无所适从的母亲,并未立刻回头。 然而,一种本能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他猛地抬头看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