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吧......”他小声地、带着颤音喃喃自语,“应该......不会是我干的吧?”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我去喊江晚过来!” 秦屹川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看到江昭生醒来,脸上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神情,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江晚是谁? 江昭生眼里迷茫。 他挣扎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沈启明。沈启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他看着一脸警惕、缩在墙角的江昭生,眼神温和,甚至带着点纵容。 江昭生像是被那鞭子烫到一样,飞快地将这个“凶器”藏到自己身后,然后抬起眼,用一种纯然无辜的眼神望向沈启明,急切地等待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来证实这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天呐,老大,”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你......你这是被谁揍成这样的?要不要紧?” “你。”沈启明言简意赅,目光落在他藏鞭子的手上,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怎么可能是我!”江昭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陡然提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他硬着头皮,带上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性撒娇口吻装傻,“我怎么会造反呢?你别开这种玩笑......” “那你摸一下自己外套的左边口袋。”沈启明平静地提示。 睡了太久,脑子还有些昏沉的江昭生,翠绿的眼眸里一片空濛,下意识地听从了这句话。他伸手进自己外套口袋,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掏出来一看——一个造型简洁的银色U盘,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花体字母“S”。 江昭生:“......” 他握着U盘,僵在原地。视线不由自主地偷偷瞥向床尾——那里放着一双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男士短靴,那靴底的纹路......似乎、大概、也许——正好能和沈启明脸上的那个鞋印完美对应上。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可能把顶头上司给揍了,而且作为证据的鞋印还清晰地印在对方脸上 ......这冲击力实在有点大。他现在说自己中邪了还来得及吗? 而且,这个刻着“S”的U盘,如果他没记错,这好像是沈启明从不离身的、储存着生物信息权限的最高秘钥?难道他不只是揍了人,还趁机夺权,真的要造反?! 江昭生脑子里一片混乱,试图拼凑出“真相”:是不是他暴起发难,把沈启明狠狠揍了一顿,抢走了秘钥,然后......因为体力不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行动失败,被当场抓获?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由得绝望地咬了咬自己饱满的下唇,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施力,让他那带着清晰牙印的、微微红肿的饱满下唇从贝齿的虐待下解放出来。 “昭昭,别怕,”沈启明安抚的声音近在耳边,内容却石破天惊,“这个U盘,现在属于你了。这里面的一切,都是你的财产。” 他顿了顿,看着江昭生震惊到失语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以后,就是你的‘奴隶’,你的‘仆人’。你可以随意驱使。” 一身狼狈、伤痕累累的沈启明,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在江昭生听来,简直惊悚...猎奇。 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对方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自己的侧脸,目光游移间,再次落到沈启明手臂上那一道道刺目的红肿鞭.痕: “那这些......伤痕是......?”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沈启明面不改色地回答。 江昭生沉默了一下,又把藏在身后的鞭子拿了出来,递到对方面前,带着一丝希望问: “...那这个鞭子是?” “不知道。不重要。” 沈启明看都没看那鞭子一眼,随手将其拨到一边,仿佛那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垃圾。 江昭生深吸一口气,指向沈启明额头上那个无比清晰的鞋印,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你头上这个......鞋印。” 沈启明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理所当然地给出了一个让江昭生彻底无语的答案: “是我自己用头去撞你的脚底造成的。” 江昭生:“..............” 太诡异了。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疯了吗?! 就在他瞠目结舌,开始严重怀疑现实和自我认知的时候,一个人影如同炮弹般从门口冲了进来,带着哭腔,不由分说地拦腰紧紧抱住了他,将他重新扑倒回柔软的床铺上。 “你终于醒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昭生闷哼一声,下意识就想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然而手掌接触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时,难以言喻的心悸感从心底升起,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酸软感。 他抬起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推开,而是缓缓落下,轻轻拍抚着少女的后脑和脊背。 可是少女的下一句话让他呆滞在原地—— “爸爸......” 等等等等......他究竟忘记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江晚:早知道失忆不喊爸了
第75章 临时标记 江昭生指着她, 又指指自己,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你叫我什么?爸爸?!” 他上下打量着江晚,这少女身形高挑, 眉眼间已经有了成年Alpha的轮廓,怎么看都跟自己记忆里模糊的年纪相差无几, 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你是我亲生的?!” 江晚被他眼里的陌生和排斥刺伤,抿着唇, 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那还好。江昭生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 暗自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一种更深的、黏腻的烦躁感便缠绕上来——不是亲生的, 却叫爸爸?这关系岂不是更乱、更说不清了?他最讨厌这种理不清的羁绊。 “我去洗个澡。”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生硬地移开目光, 不敢再看江晚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转身走进了浴室。 ...... 浴室里水汽氤氲。江昭生关掉花洒, 额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水珠顺着优越的下颌线不断滚落。他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可心头那股滞涩感却挥之不去。江晚刚才那混合着依赖、委屈和受伤的眼神,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他抵住眉心用力按压,试图驱散那莫名的烦躁,呼吸依然难以平复。 浴室的镜面被水雾模糊了大半, 他随手抹开一片, 镜中映出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脸型精巧得近乎女气, 但五官的布局和线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张力。 江昭生没什么表情地扯下毛巾。在水流残存的滴答声中,他鬼使神差地抬手, 用毛巾覆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眉峰如出鞘的利刃,修理得干净齐整, 眉骨走势优越。 眼型是标准的猫瞳,眼尾微挑,此刻水汽未散,更显得那双虹膜如同种水极好的蓝绿翡翠,澄澈之下,潜藏着未经驯化的野性与不羁。 毛巾移开,湿漉漉的下半张脸却瞬间换了种氛围:那两片唇瓣是出乎意料的饱满肉感,浸着水痕,呈现出一种糜艳的红,尤其是那颗唇珠,圆润欲滴,像熟透到极致的浆果,无声地散发着待人来采撷的诱惑。 上半张脸的凛冽野性,撞上这过分丰润、甚至带着点肉慾感的唇,本该显得突兀而割裂。偏被中间那管笔挺如尺、线条利落的鼻梁悍然压下,鼻尖是近乎完美的直角,带着冷硬的雕塑感,堪堪镇住了五官所有可能流向轻浮的部分,强行糅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带有攻击性的美丽。 江昭生对镜中这副堪称造物主恩赐的皮囊毫无留恋之意,漠然地草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满心莫名的烦躁,推门离开了卫生间。 门外,阳台边伫立着那个他怎么也看不顺眼的秦屹川,光是那个宽阔紧绷的背影,就写满了“心事重重”四个字。江昭生这会儿正心烦,看谁都不爽,便故意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呃!” 秦屹川嘴里还叼着根刚点燃的烟,被他这么一拍,吓得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手忙脚乱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下意识就想往背后藏。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抽烟。他想起上次在江昭生家里,对方是如何面无表情地将燃着的烟头按灭在他掌心的。 这次,他鬼使神差地买了烟,原本或许是想找个笨拙的借口接近,主动递出烟酒让对方心情放松些......只是,想到那张隐在烟雾后、鬼魅般昳丽的脸,他自己也莫名想来上一口,试图捕捉一丝那人留下的虚幻气息。 “你藏什么?” 江昭生眼底带着惯有的戏谑,那是一肚子坏水即将冒泡的表情。秦屹川看得呆住了,脑子一空,只能傻傻地跟着他笑,能从对方那浅色剔透的虹膜中,清晰看见自己此刻蠢钝的笑脸。 “可怜的cheap boy——” 果然,江昭生对他就从没有过好词好句。他朝秦屹川伸出手。 秦屹川下意识就想把藏在身后、沾了自己口水的烟递过去,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拍了下胳膊: “把你的口水拿远点,” 江昭生修长的双指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何时从他兜里夹出一个长方体的白色小盒子,语气嫌弃: “——你怎么还买女式的爆珠款?” “嗯,我...我感觉你可能...有点需要放松...”秦屹川吭哧哧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江昭生一摸光滑的下巴,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狐狸,俯身凑近。距离瞬间拉近,秦屹川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被水汽濡湿后更显浓密的睫毛。他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猫眼,秦屹川心脏骤停,下意识后仰,眼睛都紧张得快要闭上。 他们的体格对比鲜明,一个粗犷健硕,一个纤细修长。江昭生一只手随意搭在阳台栏杆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禁锢圈,被他那傻大个又怯懦的姿态逗笑。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夹着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烟蒂凑上秦屹川唇边那半截烟,就着那点微弱的火星,浅浅地吸了口气。 橙红色的光点在顶端亮起。 秦屹川睁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江昭生安静地敛着眉目,神色淡漠地为彼此“传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上唇唇珠在用力时被挤压得格外明显,衬得那饱满的唇形带上了一种无辜的幼态...当那柔软的唇肉紧密贴合着纯白的烟嘴时,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禁忌与诱惑。 简直像目睹纯洁者堕落的瞬间,让人屏息,忍不住心神激荡,罪恶感与吸引力疯狂交织。 “怎么了,傻大个,”江昭生受不了对方过长沉默的注视,抬起头,笑着问他,打破了那诡异的氛围,“吃了爱情的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