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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接过手机接着说到：“人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联系到他的父母家人没？贺寻问。” “还没，她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精神又一直是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老张皱着一张脸无奈说道。 贺寻想了一下说道：“我会安排人员去附近的大学排查一下，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应该这正是上学的年纪。” “好，我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老张犹豫了一下说道。“医疗室给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她怀孕了。而且月份应该不小了！” 贺寻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是抽的一疼。 “我知道了，你先安排专业的医生为她全面的检查身体，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好，我这就去。”老张沉声道。 “说明情况，请求他们派最好的医生和戒毒科专家过来会诊。告诉他们，孕妇情况危急，有严重戒断反应，需要专业医疗干预，！我这就向局里汇报，申请特批通道。” “明白！”老张也深知情况紧急，立刻转身离开。 贺寻深吸一口气，快步去了顾寒中办公室，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顾寒中立刻拍板：“全力救治！身份追查同步进行！贺寻，你亲自盯，我马上协调医院方面。另外，抚顺路斗殴的那帮人，必须给我揪出来！这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贺寻迅速召集了手头能用的队员先从附近的学校进行排查。 “小陈，小王，”贺寻指着他们，“你们俩现在立刻出发，重点排查本市几所大学周边，特别是抚顺路附近的监控。” “是，贺队！”两人领命而去。 接着他又跟站在边上的董博说道：“你负责另联系各大学保卫处，看近期是否有符合特征的女生失踪或失联报案。”贺寻记得他是今年刚报到的实习生。又嘱咐了一句：“别紧张，去吧！” “是，贺队！” 董博刚才还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这是他参与的第一个案子，他既紧张又期待，他原本觉得贺队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他没想到贺队长居然还会出言鼓励他。 原本还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满脑子都是打工人的自觉。 贺寻又看向负责内勤的女警：“小李，你负责梳理最近三个月全市的失踪人口报案，尤其是年轻女性，年龄在18-25岁之间，重点看是否有吸毒史或与涉毒人员关联的线索。同时，联系DNA库，等医生那边提取了生物样本，立刻做比对！” 他起身走向临时羁押室的方向。 门口守着两名警员，他们均神情凝重。透过观察窗，他看到里面的女孩状态比视频里看到的更糟，痉挛似乎稍有缓解，但整个人陷入一种虚脱后的混沌，眼神空洞涣散，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贺寻的心揪了一下。他注意到她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除了新抓挠的血痕，还有一些陈旧的针孔和溃烂的疤痕。 贺寻最见不得就是眼前的场景，老贺的毕生愿望就是天下再也没有毒品，老贺走的早，所以贺寻接替了他的愿望。 贺寻知道毒品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彻底销毁，但他也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猖狂到如此地步。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市妇幼医院的专家团队到了。 领头的是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妇产科主任，身后跟着戒毒科医生和几名经验丰富的护士。 老张引着他们快速进入观察室。 “情况怎么样？”贺寻隔着门问刚出来的队医。 局医摇摇头，脸色很差：“非常不乐观。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血压低，心率快且紊乱，电解质严重紊乱。戒断反应非常强烈，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 “还有……胎儿的情况，胎心监测显示很微弱，有宫内窘迫的迹象。我们只能做最基本的维持，专业处理必须靠他们了。”他指了指刚进去的专家团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隐约传来。 外面贺寻靠在墙上等着检查结果。
第97章 那些伤害她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贺寻在观察室外静静地等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厚重的门终于打开，市妇幼的专家团队走了出来，领头的主任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贺队长，”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情况暂时稳住了，但非常脆弱。我们用了针对孕妇的特殊镇静和替代疗法，戒断反应稍有缓解，生命体征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贺寻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瞬，但主任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主任强调道，“她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严重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受损，尤其是肝脏和肾脏。毒瘾对胎儿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胎心虽然还有，但极其微弱，宫内发育严重迟缓，并且存在多种先天畸形的风险。” 上了年级的主任扶了扶老花镜接着说道：“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支撑到足月生产，胎儿存活几率也微乎其微。” 主任顿了顿，目光直视贺寻，带着医者的沉重：“从专业和患者生命安全的角度，我们建议，尽快终止妊娠。” 贺寻沉默地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联系她的家属，由他们来做这个决定。” 派出去核实身份的人还没有回来，贺寻只好先安排了几个人护送着她去了医院，毕竟警队的医疗资源有限，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也束手无策。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们才确认了女孩的身份。 “贺队！找到了！！是理工大学美术学院的大三学生，叫林薇！她室友报的案，说她已经失踪快一周了！保卫处那边有记录！” “干得好，小董！”贺寻精神一振。“立刻通知她父母！” “王哥他两已经去找了，他们家就住郊区，傍晚应该就能回来。” “好，辛苦了！” 贺寻需要立刻见到这对父母，他害怕再耽搁下去，那个女孩会有危险。 林薇的家在本市一个普通的小区。开门的是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 林薇的父亲林建国，母亲周慧。当警察亮明身份并说出来的原由时，周慧瞬间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被丈夫死死扶住。 贺寻见到这对夫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把临渭的情况简单的跟两人说了一下。 “吸毒？！”林建国像被雷劈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吸毒？！她那么乖，那么懂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贺寻，仿佛要找出一个漏洞。 贺寻平静地出示了部分现场照片和初步的身份确认信息：“林先生，周女士，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事实如此。她现在在市医院，情况非常不好，需要你们立刻过去。” 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慧无声地流泪，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林建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偶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抵达市局医疗室外的观察区，当隔着重症监护的玻璃窗，看到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瘦骨嶙峋的身影时，周慧再也控制不住，“薇薇！我的薇薇啊！”她扑在玻璃上，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巨大的悲痛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林建国也僵住了。 所有的愤怒、斥责，在女儿如此惨状的现实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他踉跄一步，扶着墙才站稳，眼睛死死盯着监护室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爱笑、爱画画、总缠着他撒娇的女儿。 “医生…”林建国的声音干涩沙哑，“我女儿…她还有救吗？” 贺寻示意旁边的妇产科主任上前解释。 主任将林薇的危重情况和终止妊娠的紧迫建议，用尽可能清晰但柔软的方式告诉了这对濒临崩溃的父母。 “终止…妊娠？”周慧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医生，又看看监护室里的女儿，“她…她肚子里有孩子？”这个消息如同另一记重锤。 “是的，而且月份不小了。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个孩子不仅自身情况极差，更是严重威胁着林薇的生命。” 主任语气沉重，“林先生，周女士，我们必须尽快做决定。拖下去，对大人和孩子都是极其危险的。” 林建国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红肿。 “救她！医生，无论如何，先救我女儿！我们同意手术！”。那份心疼，最终战胜了所有的愤怒和失望，只剩下最原始的父母的爱。 贺寻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沉声道：“林先生，周女士，请放心，医院会尽最大努力救治林薇。同时，”他眼神锐利起来，“那些伤害她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他转身离开医院，走廊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 董博立刻迎上来：“贺队，小陈小王那边有发现！抚顺路一个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拍到斗殴前几分钟，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在那片区域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还像在确认什么？” “很好！”通知技术科，全力分析监控画面，给我把那几个人的脸抠出来！” “是，我马上通知他们。” 安敬驰刚结束跟跟艾伦的视频电话，他拿起手机想给贺寻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 贺寻前天跟他说过最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贺寻刚放下手机，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贺寻的视频电话。 安敬驰快速拿起手机接通接通视频。 安敬驰一眼就看见了贺寻还在办公室，这么晚还在办公室？那这几天一定很累。 安敬驰的脸出现在贺寻视线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的怒气都减少了。 “你下班了吗？”贺寻问道。 “恩，到家了，你看上去很累，这几天很忙吧？”安敬驰看着贺寻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他下意识的想伸手替他抚平。 安敬驰的手抬起来才意识到隔着手机，眼前的贺寻他碰不到，也抱不了他。 安敬驰抬手的时候贺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笑着伸手揉了揉眉心柔声说道：“我不累，你别担心。” “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就去找你，你在家乖乖等我。”贺寻笑着说道。 “好！”安敬驰笑着答应着。 挂了电话，贺寻感觉这几天的烦闷都减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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