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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远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后的章程，四目相对，章程下意识想要缩回去。 但程思远已放下水瓶，几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 “怎么出来了，我吵到你了？”程思远轻声问道。 章程低着头，没敢看他，小声嘟囔：“没有，我睡不着，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想看看。” 两人一个站在门外，手里握着冰凉的瓶子，紧张到眼神躲闪；一个躲在门缝后的阴影里，赤着脚，羞得抬不起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和尴尬。 “我……有点渴。出来找点水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章程光着的脚上，眉头微蹙，“地板凉，快回床上去。” “哦……哦！”章程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看都不敢再看程思远一眼，慌慌张张地就跳上了床。 “那个……你……要不要也喝点水？” “好...好啊！” 程思远没有给他拿冰水，而是出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章程。 “给。” 章程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程思远的手。 可能是刚刚碰过冰水的原因，他的指尖凉凉的，与章程的火热刚好相反。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程思远触碰到章程手的时候有些担心，他的体温明显不是正常的温度。 “啊，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热，一会就好了！”章程说道 程思远又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确认眼前的人是生的发烧了而不是他口中说的热。 “你是傻子吗，章程，好歹也是医生，自己发烧都不知道！”程思远有些无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咋长的。咋就这么的...傻！ “我……我没注意……”章程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 章程想说我满脑子都是你，但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还以为是别的原因，所以他才会一直觉得热，原来是发烧了呀。 程思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等着，我去找药！”程思远无奈道。 程思远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药箱，又在里面找到退烧药。 他拿着药进去的时候章程还保持着他刚才出去的那个姿势呆呆的坐在那里等着他。 程思远有些好笑，让等着还真就一动不动的等着，真是少见的听话。 “38度5，低烧。”他拿着体温枪轻轻贴了一下章程的额头说道。 “来，把药吃了。”他坐到章程身边，将药递到他嘴边。 章程乖乖张开嘴，程思远把药放进去，又喂他喝了几口水。 喂完药，程思远并没有立刻起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章程感觉脸上更烫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程思远看着章程红扑扑的脸，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程思远凑近，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章程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程思远。 程思远原本打算离开去次卧睡觉的，但是一看到章程这个样子又舍不得离开了。 他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章程。 “难受吗？”他低声问。 章程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有点冷，又有点热。 他顿了顿，看着程思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嘴巴不受控制的说道：“你……要不要……上来躺会儿？”话一出口，他的脸好像更红了。 程思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一角，在章程身边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手臂小心地环过章程的腰，将他轻轻拢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章程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说道：“睡吧，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嗯……”章程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依赖地蜷缩在程思远的臂弯里。 发烧带来的昏沉感此刻变成了催眠的良药，章程很快就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程思远低头，看着怀里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章程睡得更舒服些，手臂却始终保持着将他牢牢圈在怀中的姿势。 窗外的夜色更深沉了。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温暖的光晕，以及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程思远轻轻地的在章程微烫的额发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又很珍重的吻，无声地低语： “睡吧，我在呢！” 那些汹涌的爱意，此刻都在静谧的夜里悄然流淌。 程思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但他早上睁开眼睛意识回笼时，看见的就是一颗毛茸茸、乱糟糟的鸡窝头，正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大半的视野。 甚至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还俏皮地翘着，随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微微拂动。 程思远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 章程还在睡，程思远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 程思远推测可能是因为章程昨晚喝了太多酒又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引起的生理原因，这会儿睡了一觉，基本上已经好多了。 或许是这细微的触碰，或许是生物钟使然。怀里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 章程的眼神起初是迷蒙的，带着初醒的茫然，他眨了眨眼，焦距慢慢汇聚。 当他看清近在咫尺的、程思远那张放大的脸时，昨晚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回卷。 “轰”的一下，章程的脸瞬间爆红，比昨晚发烧时还要红得透彻！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或者原地消失。 但身体被程思远圈着，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像个受惊的兔子，猛地闭上眼睛，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程思远将他这一系列慌乱又可爱的反应尽收眼底，实在没忍住笑意，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也清晰地传递给了紧贴着他的章程。
第128章 触手可及的爱 “醒了？”程思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磁性十足。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身上还难受吗？”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章程闷闷地的声音从程思远颈间传来：“……不晕了……也不难受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就好，那你再躺会。我去弄早餐，好了叫你。”程思远放开他起身说道。 “好，我....我马上也起床，你先出去吧！”章程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转了个身背对着程思远。 好的，这是一个充满温情和微妙氛围的场景开端。续写可以着重刻画章程的内心活动和两人后续的互动，延续那种细腻的情感流动： 程思远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黑色发丝的被子卷，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章程的反应。 陈思远没在说话，他怕再说点什么的话自己也会跟他一样。 听到程思远出门的动静章程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把自己裹得更紧。 刚才……程思远抱着他！颈间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和皮肤相贴的触感，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末梢。 章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有些不好意的的响起刚才程思远的笑。 “他应该没看见吧？” “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都是男人，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哎呀，丢死人了！” 章程裹着被子一顿乱滚。好一会儿，章程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章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穿着拖鞋打开房门。 程思远刚好端着早餐放到桌子上，“起来了，早饭刚好，洗把脸准备吃吧！” “嗯。”章程低低应了一声，迅速溜进洗手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让热度降下去一些。 等他出来，程思远已经把两份早餐摆在了小餐桌上。 简单的煎蛋、培根、烤过的面包片，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程思远已经坐下，正拿着手机随意翻看着什么。 看见章程出来程思远立刻放下手机。 章程坐下，拿起筷子，有点不敢看程思远。他夹起一小块煎蛋，蛋白边缘微焦，蛋黄是漂亮的溏心。 “味道怎么样？”程思远放下手机，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很自然地问道。 “嗯，跟以前一样，很好吃。”章程笑着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阳光铺满了半个餐桌，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和牛奶的香气。 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以前吃早饭的时候章程总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天却格外的安静。 别说章程了，程思远也还有不适应，以前的时候，仗着朋友这个身份偷偷做着一些恋人的事，现如今，他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程思远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你呢？”章程也放下了筷子。 “我待会儿要去趟图书馆查点资料，你在家休息还是……” 章程闻言说道：“图书馆？查什么？” “之前那个项目的补充文献，有几篇新发的论文想看看。”程思远解释道。 章程想了想，自己在家确实也没什么事，昨晚发烧睡足了，现在精神还行。而且……他瞥了程思远一眼，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新奇和依恋还没有过去。 “那……我也去吧。”章程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正好我也想去借两本书。” 程思远点点头：“行，那你去换衣服，我来收拾碗筷，二十分钟后出门？” “好。” 去图书馆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阳光很好，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带着初秋的清爽。 他们像往常一样聊着天，内容无非是工作、是某个朋友的八卦。 一切都和过去作为朋友时没什么不同，但又似乎处处都不同了。 图书馆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地方，刷卡进入，凉爽的空气夹杂着纸张和油墨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去三楼期刊区。”程思远压低声音说。 “嗯，我去那边。”章程指了一下一楼的一角说道。 程思远记得，那里好像全是漫画吧！ 章程虽然经常来图书馆，但他很少上三楼四楼。 “怎么回事？这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漫画啊！”过了大约半小时，章程才勉强看得进去几页漫画。 程思远上三楼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期刊论文，他想起刚才章程的眼神，于是抱着书又下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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