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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医生，8床的病人检查结果出来了。”化验室的护士打电话来说道。 “我马上过来！”程思远放下电话起身就往外走，章程跟在身后说道：“我给刘主任打电话。” 程思远一路小跑到影像科，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祈祷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可当他看到检查结果的时候还是失望了，紧随其后的章程赶到一看程思远的脸色他就猜到情况可能不是太好。 头颅磁振造影I的弥散加权成像上，几个散在的、明亮的小点赫然出现在脑实质中。 “果然……”程思远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DWI高信号，ADC低信号，急性期脑梗死。虽然病灶小，但不止一个。” 章程进入系统查看完整影像，滚动着鼠标，调出MRA图像：“血管成像……主要大血管未见明显狭窄或闭塞，符合微小栓子栓塞的特点。” 刘毅过来看了一眼影像也跟着皱眉在一旁沉思。 “超声科的结果出来没？”刘毅问道。 “我打电话问问？”章程刚要拨超声科的电话。 几乎同时，超声科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经食道超声的结果同步传来：左心房显著增大，左心耳内可见一细小的、随血流轻微晃动的低回声团块——附壁血栓。 尘埃落定。 他们的猜测完全正确，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导致左心房血流淤滞，形成附壁血栓，栓子脱落造成脑部多发微小栓塞，引发剧烈头痛、晕厥及神经系统症状。 病情确诊了，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现有的血栓已经造成了脑部损伤，而心脏的问题依然存在，而且随时有可能再次脱落新的栓子，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微小栓塞那么简单了，大面积脑梗、甚至危及生命的栓塞都可能发生。 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办公室里，神外主任刘毅、程思远、章程以及几位骨干医生进行了紧急会诊。 “情况很明确，”刘毅面色凝重地指着超声图像，“这个血栓随时都会让病人陷入生命危险，单纯的抗凝治疗可以预防新血栓形成，但无法消除这个已经存在的血栓，而且抗凝过程中它仍有脱落风险。” “手术是根本解决办法。”刘毅抱着胳膊，声音沉稳，“切除病变的二尖瓣，置换人工瓣膜，同时彻底清理左心房及左心耳内的血栓，才能杜绝后患。” “但问题是，”章程插话，语气带着担忧，“患者刚刚发生急性脑梗，虽然是小灶性的，但对手术期的血压波动、抗凝管理……风险极高。” “手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应激，很可能加重脑部损伤，甚至诱发新的梗塞或出血转化。” 这就是矛盾的点，不手术，患者随时可能因再次栓塞而死；手术，则可能因为脑梗的急性期而引发灾难性后果。 “手术风险确实大，但等待的风险更大。”程思远看着各位前辈，清晰地说道，“患者这次是轻微症状，下次栓子掉下来可能就直接偏瘫、昏迷甚至死亡。我认为应该积极一点，尽快手术。” “我同意思远的看法。”刘毅点头，“神内这边会全力配合手术期的管理。我们可以用药物尽量将血压、内环境维持在一个稳定水平，最大程度减少对脑部的冲击。术中操作务必精细轻柔。” 程思远目光扫过众人，“我赞同！不能眼睁睁看着风险变成灾难。我们尽快完善术前准备，调整抗凝方案，尽快手术！” 经过众人的商议后，大家还是决定尽手术。 刘毅派章程出面与家属沟通，虽然是心外科收的病人，但章程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他还是相信的。 章程果然不负众望，他与患者家属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沟通，详细解释了病情的危重性和手术的必要性及巨大风险。 家属在了解病情后，最终签字同意手术。 患者的手术还不能立刻进行手术，还需要各项数据都稳定下来，所以这项工作暂时就落到程思远跟章程身上。 程思远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是非常认真负责的实时监测患者的身体数据。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章程刚从病房回来。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程思远还在那研究明早的手术。 “思远哥，这次手术有一定的难度，你可以吗？”章程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这样的手术主任之前带我做过，我没问题，只要刘主任能解决脑部的病变，我就有信心能把这台手术做好。”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加油！”章程凑上前在程思远脸上亲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透过窗帘，却无人感受它的暖意。 众人反复检查着患者的每一项指标。神内主任、麻醉科主任不断推敲着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细节和应对方案。 患者被接往手术室。 麻醉、插管、开胸、建立体外循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无影灯下，神内主任主刀，程思远作为一助，麻醉科主任在一旁密切关注。 刘毅主任手法精准利落，彻底清除了血栓，整个过程用了仅仅一个小时左右，随后程思远接手，迅速清除心脏问题。 程思远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旁的护士轻轻的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时间慢慢过去，程思远终于置换好了人工二尖瓣，他退到一旁，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打摆。 手术过程惊心动魄，但每一步都有惊无险。 麻醉科主任一直密切关注着病人的情况。稳稳地控制着患者的生命体征，尤其是血压和凝血功能，容不得半点差池。 几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心脏渐渐地恢复跳动，体外循环顺利撤离。 患者被送入神内科的重症监护室，接下来的24小时是关键中的关键。刘毅安排了神内科医生轮流观察患者情况。 在众人的努力下患者平稳度过了危险期。意识逐渐清醒，未出现新的神经功能缺损体征，头痛症状也明显减轻。 两天之后，患者病情稳定，转回了普通病房。后续的康复治疗逐步展开。 查房时，刘毅看着已经能简单交流的病人，对身后的程思远和章程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等你们主任回来我一定会跟他好好说说，你俩这次干的不错！”刘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谢谢刘主任，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有你在，要不然光凭我们两个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章程一向嘴甜，这会儿也是哄的刘医高兴的不行。 “哈哈，要是手底下的人有你两一半精明我就烧了高香了呦！”刘毅拍了拍程思远的肩膀笑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思远跟章程两人互相看一眼，也笑着回了心外办公室。
第144章 自己媳妇还是得自己疼! “回家吧，哥，下班时间到了，”章程趴在桌子上看着还在忙碌的程思远有气无力的说道。 “乖，再等等，马上就好！”程思远眼睛盯着电脑眼神都没离开过半分。 程思远撇撇嘴又爬回去，然后无聊的开始刷手机。 等程思远忙完手里的那点活之后再打算叫章程的时候就发现这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章程，我们.........。” 程思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他轻声叫了一声：“章程，章程，醒醒，回家再睡。” 章程抬头睡眼惺忪的看着程思远说道：“忙完了？” 程思远点点头：“恩，回家吧！” 章程想站起来穿衣服，但没想到趴的时候长了点，腿有些麻了，于是他一下子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程思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章程的腿使不上劲，又不敢动，所以他只能把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程思远身上。 章程抬眼对上程思远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腿麻了！” 等两人从医院大门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这个点再去买菜做饭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晚上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程思远扭头问身边的章程。 “恩..我想想。”章程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于是章程思考了一路，一直到家他也没想起来想要吃点什么，最后还是程思远做主点了几个菜，两人才顺利的吃上晚饭。 “思远哥，一会吃完饭你就抓紧洗漱休息，我来收拾。这几天你肯定累坏了！”章程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道。 程思远吃掉他夹过来的菜说道：“也值当了，总算是救回来一条命，不然整个家都得散。” 章程嘴里嚼着东西跟着点头道“咱们医生干的不就是这个活吗？思远哥，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单独完成像今天这样的手术，但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的。” 程思远给他碗里夹了一只虾，这才说道：“我这算什么，我们一起努力，然后一起追主任，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今天的手术对他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章程想了想也是，然后想着很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主任的确是厉害，像他这么年轻的科室主任我还是第一次见。” 吃完晚饭后章程抢着收拾外面盒子，把程思远推到沙发上休息。 “坐一下快去洗澡好好放松一下，这里交给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章程信誓旦旦的说道。 程思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以往一个人的房子好像真的成了家。 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松弛片刻。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听着章程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觉得有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章程很快收拾妥当，擦着手走出来，看到程思远还靠在沙发上，似乎快要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声说：“思远哥？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去床上睡吧。” 程思远睁开眼，他其实没有睡着，虽然有点倦，但还没到到头就睡的地步。他伸手揉了揉章程的头发：“嗯，我先去洗澡。”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点了。 对于习惯了晚睡的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算很早，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程思远几乎是倒头就睡了。 章程侧身躺着，面向程思远，看着程思远声音轻轻地咕哝道：“哥，晚安……” “晚安。”程思远轻声回应，很快，章程就听到了程思远均匀深长的呼吸声。 章程轻轻的碰了一下程思远的眉毛，以前的时候都是他着自己睡，今天终于轮到自己看着入睡了。 章程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到程思远手里，无声的说道：“晚安，哥。” 又是一夜好眠。 生物钟让程思远先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时间，比闹钟早了十分钟。他侧头看着还在熟睡的章程，伸手悄悄关掉了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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