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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向嘉洋接过车钥匙,走出钛谷店。 保时捷停在附近的街道,向嘉洋拐弯朝前走,远远地瞥见一个人影站在广告牌下抽烟。 看清对方脸后,向嘉洋脚步一顿。 算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樊煜了,再见面,小樊总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颓废不已,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死在路边,夹着烟的手指甚至还在微微发抖,全然没有一个公司总裁该有的社会形象。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特助艾米丽,向嘉洋见过艾米丽很多次,她是个年轻有才华的高知女性,在樊煜手底下工作时间很长,也了解向嘉洋和樊煜之间的关系。 艾米丽似乎在劝说樊煜什么,樊煜皱着眉一个字都没回应,自顾自地抽着烟,摇摇欲坠的烟灰被风一吹就散在空气里。 率先看见向嘉洋的人是艾米丽,特助似乎犹豫了下,才和樊煜开口,很快樊煜就看了过来,四目交汇,向嘉洋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平静地朝樊煜点点头,就当没看见似的,继续朝前走。 气氛一时间有点剑拔弩张,向嘉洋旁若无人地从两人面前经过,樊煜没说话,艾米丽也安静地站在后面。 越过他们后,向嘉洋松了口气,打算掏出车钥匙解锁时,他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攥住。 “宝贝儿...”樊煜声音哑得出奇,听上去沧桑而疲惫,他叫道,“宝贝儿,小洋....向嘉洋!” 向嘉洋站着,回头看他,“松手。” 樊煜被他眼底的冰冷吓到了,立刻放开他。 “什么事?”向嘉洋问。 樊煜问了一个听上去有些愚蠢的问题:“你,是joe吗?” 他总觉得向嘉洋此刻看起来十分陌生,无法靠近,一般来说只有joe会这样。 向嘉洋笑了,扬起眉:“是啊。怎么?” 樊煜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得到向嘉洋的肯定后他更加确定面前的是joe,于是他也不上手了,退开一步,摆出想好聊聊的表情和态度: “最近你哥有和欧文联系吗?我上次打电话给欧文,欧文没有接。治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摔倒受伤?” 向嘉洋看着樊煜,眼神令人发怵,好一会儿后,樊煜都快坚持不住,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向嘉洋才道:“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分手了吗?” 向嘉洋微笑着继续:“抱歉,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以后你别再打扰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樊煜表情很受伤。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反省自己,深刻认识到他对不起向嘉洋,疯狂想办法要补救,可是不得要领。上次被泼了一脸水他竟然也不生气,只觉得要是这样就能让向嘉洋消气从而原谅他,那在所不惜。 其实中间他尝试过。试过去会所,但那些人他都看不上,手机里有很多他舍不得删的向嘉洋的照片,他反复看,觉得只有向嘉洋最好。 这次樊煜下定决心,连家里那边都闹开了,他爹妈恨铁不成钢,最后实在没办法,同意了樊煜可以把人带回家见见。 然而,樊煜没办法再带走向嘉洋了。 他一时间气血上涌,悲从中来。人在颜面扫地和无地自容时总会做出些惊人的举动,比如此刻,樊煜忽然冲上来抓住向嘉洋,力气很大,向嘉洋步伐不稳,衣服被拽了两下。 衣领由此滑落。路灯下,身影高大的樊煜只需要低头,一眼就能看清向嘉洋脖子上的是什么。 ——一个莓红的吻痕。 樊煜当场僵住。 身体仿佛被一把砍刀劈开。耳边轰鸣,眼冒金星,四肢如干尸般动弹不得。 “你....”樊煜气得头顶要冒烟了,面色铁青,嘴唇苍白,“你...你跟我表哥...你们...” “向嘉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们看过去。陈述站在广告牌下,单手插在兜里,身形高挑冷峻,模特般的比例即使是罩个麻布袋在身上也能显出身材。 “回家。”陈述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道。 连个眼神都没给樊煜。 向嘉洋把车钥匙给他,应道:“好呀。” 听到这声好呀,樊煜才意识到,他特么的被耍了。 面前的人根本不是joe。 他判断失误,他最引以为傲的判断居然出现了失误。 很多信息量在樊煜的大脑里搅拌着,如同一团浆糊封住他的思考能力,让他只能猩红着眼眶,鼻子发酸,满眼不甘,死咬嘴唇地盯着两个背影。 直到陈述忽然侧身低头,亲了亲向嘉洋的脸颊,再护着他脑袋,看着向嘉洋钻进副驾驶座。 ——樊煜顿时气疯了,一脚踹上广告牌。 “靠!” ———— —— ------- 作者有话说: 唇岛快要完结了宝宝们,谢谢大家!中秋快乐
第57章 舌钉 * 风铃岛的夜晚时不时会有奏鸣曲, 各家各户外面挂着的风铃清脆作响。 向嘉洋和陈述从大排档出来,在防护堤附近散步。 他们谁都没有提樊煜,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 路过的情侣们手牵着手, 有的人还牵着狗, 大爷们围坐在树下,放着一盏灯笼, 也不管周围黑灯瞎火的, 和老友喝茶下棋。 “你给我打个舌钉吧, 陈老板。”向嘉洋忽然道。 “还是想打?”陈述牵着他的手,没有避讳任何人, 他们和寻常人一样走在这条绿荫环绕的小道上, 说着最稀松平常的话题, “不怕疼了?” “我本来就不怕。”向嘉洋解释,“我之前是因为生病。” 陈述说好。 “想什么时候打?” “我需要预约吗?”向嘉洋问他,“当然是越快越好!” “不用。”陈述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脖颈, “回家就能给你打。” “真的假的?”向嘉洋好奇, “家里有设备吗?我好像没看见。” “有。推进器钳子一类的都在储藏室里。”陈述说。 陈老板的穿孔技术一流,和街边几块钱打个耳洞的小铺不同,他的消毒工作做得很到位。 向嘉洋回家后就被陈述带进了干净整洁的书房里,手边是无菌垫和医用棉签,照射灯在头顶亮起, 陈述戴着手套, 提起他下巴道,“舌头伸出来。” 这个钉子向嘉洋心心念念, 从来风铃岛开始就一直记挂到现在,他想变成一个很酷的人,能坦然接受一切的那种。 陈述照例用钳子固定好向嘉洋的舌头。 因为舌部受力, 口腔内开始迅速分泌唾液。 殷红的舌面粘稠湿滑,上面的血管依稀可见。向嘉洋的舌头偏细和薄,陈述还是给他选的12mm初穿杆,方便他养孔。 “这个过程只有一两秒钟,别紧张。”陈述低缓的嗓音像镇定剂,听了很令人心安,而且非常有信服力。 “好。”向嘉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僵硬地坐在板凳上,两手握住凳子边缘,抓紧,仿佛一个要去前线血拼的士兵。 陈述笑了,他用医用记号笔在舌面留下标记。 老狐狸就是不一样,他先是问向嘉洋,晚上睡觉前想看什么电影,向嘉洋被问住了,开始在脑子里搜刮他想看的片,结果陈述手起刀落,一秒钟用空心穿刺针从标记点上快速平稳地刺入。 这个过程简直是眨眼之间。 向嘉洋连感受到疼痛都有滞后性,他的大脑反应了好几秒钟才回味过来,舌部隐隐有感觉,然后年久失修的机器又开始报废,密密麻麻的电流往小腹窜。 他不要再生这个病了,好尴尬。 不过这一次向嘉洋没有弹起来说要去洗手间,他干净明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陈述,等陈述将杠铃钉插入空心针尾部,再拧上底部球体。 即使他的裤子有些不堪入目,他也坐着没动,反正陈述不会笑话他。 “有感觉?”陈述收回手时,视线忽然往下一扫。 “...”向嘉洋不得不再次申明,“我有精神病。我反射弧紊乱。” “...”陈述失笑,他摘下手套,把工具都收好,手指曲起弹了下向嘉洋的耳垂,“帮你?” 也不等向嘉洋回答,陈述单膝跪地,弯下腰,一只手已经拉开了拉链。 向嘉洋人都是懵的。他上身处在刚刚穿孔过后的新鲜刺激里,可是下身的刺激也新鲜,还很超纲。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要先顾着哪一头才比较好。 换做以前,向嘉洋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如此坦然且毫无负担地跟一个人说,我有病。 他也想象不出,他敏-感地起了反应也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此时此刻这两个想象不到却都实现了,没有预料里的大动干戈,也不用他多费口舌,陈述什么都明白。 向嘉洋被弄得很舒服,舌尖忍不住从唇缝里探了出来,给唇齿撬开空间用以呼吸,他脸上热度不小,呼吸都是喷洒状的。 陈述眸色暗了暗,看着那处殷红,用专业的口吻,不近人情的语气叮嘱:“愈合期进食前后和睡前要漱口,初期以流食为主,不能吃辛辣、过热、过硬的食物。忌烟忌酒,不能游泳和泡温泉。” “还有,也不能吃别人的唾液。” “在整个愈合期不能接吻和进行口-交。” “....”向嘉洋听着陈述用医者仁心的口吻说如此惊世骇俗的荤话,砰嗤一下着火了,他干巴巴地问,“...不能吃谁的唾液?” 陈述应得很自然,“我的。” “不然你还想吃谁的?” 向嘉洋怒不可遏,本想农民翻身而起把歌唱,然而他被扼住了命运的根子,偏偏陈述手法高超,手指修长,还用茧来磨,把向嘉洋伺候得非常舒服。 他没有揭竿而起,像泄气的气球般在凳子上软下来,摊开,化开。 陈述扯了两张纸擦拭凳子和地面,还有自己的衣服。 “还好吗?”陈述问。 向嘉洋知道他指的是舌头,他试着动了一下,“好像都没怎么出血。” 技术好的穿孔师就是这样,穿完出血量很少,可能只有一两滴,甚至穿完了都还没来得及感觉,血就已经止住了,向嘉洋这次只闻到点血腥味,感受不到明显的流血。 陈述动作干脆利落,一次到位,让向嘉洋忍不住朝他比了个耶,宣告信任游戏的胜利。 虽然不能咬舌头,但嘴唇还是行的,陈述扶住向嘉洋的腰,在他嘴角留下几个很浅很轻的啄吻。 本来气氛就未消散,这么一蹭,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不稳。 向嘉洋一抬眸就对上陈述的视线,滚烫炙热,像捕猎的雄狮。 他们嘴唇距离越来越近的某个瞬间,一道很轻微的滴滴声在玄关处响起。 ——是有人开了密码锁。 向嘉洋吓了一跳,几乎是迅速往后大退一步,手臂撑在陈述胸前把人推开,连脑袋都歪到一边,一副好学生做坏事被老师当场缉拿的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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