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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洲往篮球场的方向走，远远看见陆烬野坐在看台上。 他手里抛着个篮球，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 “怎么不等结果出来就走？” 谢辞洲在他身边坐下，白衬衫的袖子还沾着点泪痕。 陆烬野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声音闷闷的： “用脚想都知道你们赢了，还等什么？” 他突然侧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别扭的赞赏： “刚才那个‘土壤板结’的梗，挺溜啊。” 谢辞洲没忍住笑，冷白的脸上漾开浅淡的梨涡。 “比不上你上次在篮球场裸奔的威胁，那个更有冲击力。” “你……！你还提！” 陆烬野的耳尖瞬间爆红，抓起篮球就往谢辞洲身上砸。 “再笑话我，下次辩论赛我去当反方四辩，跟你对着干！” 篮球砸在谢辞洲怀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他把球扔回去，看着陆烬野笨拙地接住。 远处传来林风的喊声： “会长！庆功宴在‘老地方菜馆’，陆哥也一起来啊！” 陆烬野仰头灌了口矿泉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去就去，谁怕谁。” “不过先说好了，今天我不打扫厕所，赢了的人请客！” 谢辞洲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礼堂的方向还传来零星的欢呼，辩论赛的喧嚣渐渐沉淀在暮色里。 但有些东西，却像投进湖心的石子。 悄悄漾开了不一样的涟漪。 ……
第27章 你真是我上辈子欠的债 辩论赛的庆功宴刚散场，谢辞洲被林风他们灌了半杯啤酒。 他正靠在菜馆门口吹风醒酒，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陆烬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冰镇可乐。 递过来时罐子上的水珠滴在谢辞洲手背上，凉得他一激灵。 “喏，解解酒。” 陆烬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眼神却瞟向别处。 “刚才在饭桌上没好意思说，你总结陈词那段，比篮球赛绝杀还带劲。” 谢辞洲拉开拉环，气泡“滋啦”涌出来。 他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不过肯定准没好事。 “也没什么大事。” 陆烬野用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就是……你上次答应教我做行测题，什么时候有空？” “……”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谢辞洲皱起眉，啤酒的微醺瞬间醒了大半。 “你记错了。” “就篮球赛那天！” 陆烬野急得提高了音量：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你说‘等你伤好了再说’，这不是答应是什么？” 谢辞洲的记忆里只有陆烬野撒泼打滚要涂药的画面，哪有什么鬼行测题。 这人怕不是把梦里的事当真了。 他转身就走，冷白的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没印象，别跟着我。” “谢辞洲你耍赖！” 陆烬野追上来，几步抢到他前面，张开手臂拦住去路。 “不教行测题也行，那你得兑现另一个承诺——” “陪我去给‘将军’买狗粮，上次你说它拆家是因为狗粮不合口味。” “我那是讽刺你不会养狗。” 谢辞洲侧身想绕过去，却被陆烬野死死堵住。 “让开。” “不让！” 陆烬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随便什么都行，陪我打球、帮我占图书馆座位、甚至……甚至帮我写检讨都行！” 谢辞洲看着他耍赖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校霸大少爷还能这么没皮没脸。 他故意板起脸： “写检讨？你又犯什么事了？” “就上次……把宿管的查寝表撕了。” 陆烬野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厉害。 “他说要报给辅导员，你帮我写份检讨，保证声情并茂，让他看了落泪的那种。” “陆烬野。” 谢辞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体育系的扛把子，还是没断奶的小孩？” 周围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偷笑，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陆烬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拽着谢辞洲的胳膊就往僻静的小巷走：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巷子深处的路灯忽明忽暗，谢辞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白衬衫的袖口蹭到墙上的青苔，留下道淡绿色的印子。 “你放手！” 他甩开陆烬野的手，声音里带了点真恼了： “我还有事要做，没功夫陪你胡闹。” “你能有什么事？” 陆烬野梗着脖子反驳： “不就是学生会那点文件？让周明轩帮你弄不行吗？” “再说了，你答应别人的事怎么都记得，答应我的就忘？” “我答应谁了？” “阮棠啊！” 陆烬野掰着手指头数： “她让你帮宣传部改海报文案，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林小满让你划重点，你熬夜整理了三页纸。” “就连食堂阿姨让你帮忙看秤，你都站那儿等了半小时——” “凭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 谢辞洲被他气笑了，冷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阮棠是干事，林小满是队友，食堂阿姨是长辈——” “你跟他们比？” “我……” 陆烬野被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冒出句： “我是……是经常帮你解决麻烦的人！” “上次论坛有人黑你，是谁半夜去查IP地址的？上次学生会办公室漏水，是谁爬梯子修水管的？” 这些事谢辞洲确实知道，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做的。 这家伙做事怎么总藏着掖着。 谢辞洲的语气软了些： “那是你闲得慌。” “我就是闲得慌！” 陆烬野得寸进尺，又凑过来。 “所以你得负责，陪我去买狗粮，不然我就天天去法学院堵你，让你连辩论赛的复盘会都开不成。” 谢辞洲看着他眼里的狡黠，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跟这人没法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明天下午四点，宠物店门口见。” 陆烬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 “真的？不反悔？” “再啰嗦就取消。” 谢辞洲转身走出小巷，脚步快得像在逃。 …… 第二天下午。 谢辞洲站在宠物店门口，看着陆烬野抱着“将军”从远处跑来。 萨摩耶兴奋地扑过来，爪子直接搭在谢辞洲的白衬衫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印子。 “将军！下来！” 陆烬野赶紧把狗拉开，却对着谢辞洲的衬衫憋笑。 “没想到你穿白衬衫也这么耐脏，跟我家沙发套有的一拼。” 谢辞洲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理他，径直走进店里。 女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请问需要什么？我们新到了进口的无谷狗粮，对肠胃特别好。” “就要那个。” 谢辞洲指着货架最上层，突然转头对陆烬野说： “你不是说它拆家是因为狗粮不好？那就买最贵的，要是再拆，就说明是主人的问题。” 陆烬野刚要反驳，却被“将军”舔了手。 注意力瞬间转移，乐呵呵地逗狗去了。 谢辞洲看着他和狗疯闹的样子，心里觉得—— 这人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买完狗粮出来，陆烬野突然说： “对了，我妈上周寄的牛肉干还有剩，去我宿舍拿点？” “不去。” 谢辞洲想都没想就拒绝。 “就拿一小袋！” 陆烬野又开始耍赖： “不然我现在就打开狗粮袋子，让将军在你学生会办公室表演吃播。” 谢辞洲看着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样子，终于彻底服了。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人。 他认命似的跟在陆烬野身后往男生宿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再答应这人任何事，他就把法学院的法典抄十遍。 …… 陆烬野的宿舍乱得像战场，球衣和课本堆了一地。 只有桌上的牛肉干摆得整整齐齐。 他抓起一袋塞给谢辞洲，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上次让你赔的药膏，还没给我呢。” 谢辞洲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明轩打来的： “会长，不好了！” “陆烬野把篮球场的篮板扣碎了，现在体育老师让他写检讨，他非说要等你来了才肯写！” 谢辞洲捏着手机，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陆烬野，终于明白什么叫“自掘坟墓”。 真的，这辈子没这么烦过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 “告诉他，检讨我不写，让他自己扛着。” 挂了电话，他把牛肉干往桌上一摔： “陆烬野，你真是我上辈子欠的债。” 陆烬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乱糟糟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能让谢会长这么惦记，是我的荣幸。” 谢辞洲抓起桌上的课本就扔过去，却被陆烬野稳稳接住。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
第28章 真正的喜欢，是眼里有彼此 周六傍晚的霞光把京都大学的校门染成金红色。 陆烬野斜倚在黑色宾利的车门上。 黑色T恤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蜜色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看着谢辞洲穿着白衬衫从教学楼走出来，嘴角勾起抹痞气的笑，故意扯开嗓门喊： “谢辞洲！磨磨蹭蹭的等死呢？我妈要是等急了，把你学生会办公室的打印机砸了喂狗！” 谢辞洲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冷白的皮肤在霞光里透着清润的光泽。 “陆烬野，说话注意点分寸。” 他走近了才发现，宾利的车窗降下。 后座坐着位穿着香槟色旗袍的女人。 乌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就是谢会长吧？” 沈清棠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谢辞洲身上转了圈。 “比烬野这混小子说的好看多了，快上车。”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眼角的细纹被精致的妆容修饰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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