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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野突然从后面挤上来,把两枚硬币“哐当”扔进投币箱。 “我帮你付了。” 陆烬野的语气带着点讨好,往谢辞洲身边凑。 “这公交人多,我护着你。” 谢辞洲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撞进一个老奶奶怀里,连忙扶住对方: “对不起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老奶奶笑眯眯地打量着陆烬野: “这是你男朋友?长得真壮实,就是看着有点凶。” 陆烬野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嘿嘿笑: “奶奶你真有眼光!” “不是。” 谢辞洲的声音冷得像冰,扶着老奶奶往车厢后走。 “他是我……仇人。” 陆烬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看着谢辞洲扶着老奶奶坐下,还帮对方捡起掉在地上的菜篮子。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突然觉得心里发堵,走到后门处靠着。 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的淤青隐隐作痛。 公交到站时,谢辞洲扶着老奶奶下车。 陆烬野想跟上去,却被关门的气流挡在里面。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辞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低骂一声,在下一站跳下车,往回跑了两条街。 才看见谢辞洲在路口帮老奶奶拦出租车。 “谢辞洲!” 陆烬野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我送你们吧!我骑车来的!” 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山地车。 车把上还挂着被扯烂的袖子。 谢辞洲没理他,看着出租车开走才转身。 目光落在他的山地车上。 “你就这样骑车?不怕摔死?” “摔死也总比被你气死强。” 陆烬野推着车跟在他后面,声音闷闷的。 “谢辞洲,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连让我跟你走同一条路都不愿意?” 谢辞洲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是。” 陆烬野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行,我知道了。” 他跨上山地车,脚蹬子踩得飞快: “以后我不烦你了,祝你跟姓苏的百年好合!” 自行车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谢辞洲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柠檬糖。 糖纸被指尖捻得发皱。 周明轩不知何时跟上来,滑板在他脚边转了个圈: “会长,你真的要跟陆烬野划清界限?” 谢辞洲把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往学校走: “不然呢?留着过年?” …… 走到校门口,正好撞见苏翊玄被一群人围着。 其中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公司的高管。 苏翊玄看到谢辞洲时,立刻推开人群走过来。 米色风衣已经换成了新的,手腕上戴着块新手表。 显然是刚从家里回来。 “谢会长。” 苏翊玄的笑容温和: “刚才的事抱歉,让你见笑了。” “不关我的事。” 谢辞洲的语气平淡,往校内走。 “等等。” 苏翊玄叫住他,递来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赔给你的,上次不小心弄脏了你的书。” 谢辞洲没接: “不用了。” “只是本《小王子》。” 苏翊玄把礼盒塞进他手里。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作者。” 谢辞洲的脚步顿了顿,礼盒上的丝带硌得手心发疼。 他确实喜欢《小王子》,但这事他只跟林风说过。 是林风告诉他的?还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翊玄笑得恰到好处。 转身时对身后的高管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谢辞洲,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 谢辞洲捏着礼盒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的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都在看新贴出来的处分通知—— 陆烬野因打架斗殴被记大过,处分通知旁边还贴着张照片。 是陆烬野被纪检部的人训话时拍的。 嘴角的淤青格外显眼,眼神却梗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 “野哥这次是真栽了,听说陆董都被气住院了。” “还不是为了谢会长?不值得。” “我觉得挺值的啊,人家那么帅,智商又高,能力又强……” 谢辞洲的指尖在处分通知上轻轻划了下,转身往学生会办公室走。 推开门时,阮棠正趴在桌上哭。 看到他进来赶紧抹眼泪。 “会长……野哥把他妈的项链送给我了,让我转交给你,说……说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阮棠摊开手心,银色的项链上挂着颗小小的狼牙。 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谢辞洲的目光落在狼牙上。 突然想起陆烬野脖子上好像常年戴着什么。 只是总被衣领遮住。 “他还说什么了?” 谢辞洲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明天就转学去国外,跟他哥作伴……” 阮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会长,你快去留住他啊!他人其实超好的!上次我被篮球队的人欺负,还是他帮我出头的!” 谢辞洲捏着那颗狼牙项链,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跑,脚步快得像在追什么。 “会长!你去哪儿啊?” 阮棠在后面喊。 谢辞洲没回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狼牙项链。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去把狗皮膏药捡回来。” ……
第33章 还不如说你舍不得我 谢辞洲冲出教学楼时,正撞见抱着篮球跑过来的徐舟。 对方差点被他撞飞,篮球“哐当”砸在地上,弹到冬青丛里。 “谢……谢会长?” 徐舟扒着栏杆喘气,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你看见野哥没?他说要去机场,还把他那辆限量版山地车塞给我了,说‘送你了,老子不稀罕’——” “他是不是疯了?” 谢辞洲攥着狼牙项链的手心沁出冷汗,冷白的脸上难得显出慌乱。 “他走多久了?” “刚走十分钟!” 徐舟指着校门口的方向: “说要去打飞的,还说去了国外就天天泡酒吧,把校花校草全收了……” “废话少说。” 谢辞洲转身就往校门口跑。 白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腹。 “车钥匙给我。” “啊?” 徐舟愣了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 “这是野哥那辆哈雷的钥匙,他昨天刚停在车库……” 谢辞洲一把抢过钥匙,跑起来的速度让徐舟看呆了—— 谁能想到,清冷矜贵的学生会会长跑起来能跟博尔特似的?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谢辞洲骑着辆轰鸣声震天的哈雷冲出去,手里的保温杯都吓掉了。 “谢同学!校园里不能骑摩托啊!扣学分的!” 谢辞洲哪顾得上这些,油门拧到底。 哈雷的排气管喷出火星,在柏油路上留下道黑色残影。 风灌进衬衫领口,他攥着车把的手指泛白。 脑子里全是陆烬野说要转学的样子—— 那家伙要是真去了国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路过商业街时,奶茶店的店员探出头看傻了。 “那不是谢会长吗?怎么骑上野哥的‘黑寡妇’了?这是要上演《速度与激情》啊?” 周明轩抱着滑板站在路边。 对着绝尘而去的摩托比了个“冲”的手势。 “会长威武!把野哥抓回来给我们当免费劳动力!” 哈雷在机场高速上一路狂飙,谢辞洲闯了三个红灯。 终于在航站楼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陆烬野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正跟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吵得面红耳赤。 蜜色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我凭什么不能带滑板上飞机?它比你家孩子还乖!” 陆烬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旁边正抱着孩子的大婶差点把怀里的孩子丢飞出去。 谢辞洲把摩托往路边一扔,头盔随手摘下来扔在车座上。 他几步冲过去抓住陆烬野的背包带。 “陆烬野,你给我回去。” 陆烬野回头看到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谢辞洲?你怎么来了?跟踪我?” 他甩开谢辞洲的手,梗着脖子往登机口走。 “我才不回去!那儿有姓苏的,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谁爱待谁待!” “谁没良心?” 谢辞洲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你就因为这点破事就要转学?你是三岁小孩吗?” “破事?” 陆烬野猛地转过身,背包砸在地上。 里面的薯片、游戏机滚了一地。 “在你眼里,我跟那姓苏的打架就是破事?我担心你被人骗就是破事?谢辞洲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还念叨: “这俩帅哥吵架都这么带感,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谢辞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捡起地上的狼牙项链,往陆烬野脖子上一挂。 “你妈送你的东西,说扔就扔?” 陆烬野摸到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像被戳中了软肋,气势弱了大半,声音闷闷的: “反正留着也没人稀罕……” “谁说没人稀罕?” 谢辞洲的声音有些发紧,冷白的耳尖泛着红。 “我……学生会还缺个搬桌子的,你要是走了,没人干重活。” 陆烬野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 “谢辞洲,你这挽留方式也太烂了,还不如说你舍不得我。”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谢辞洲的脸上: “说句你想让我留下,很难吗?” 谢辞洲别过脸,看向旁边的广告牌: “飞机要起飞了,你走不走?” “不走了不走了。” 陆烬野突然笑了,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看在你特意骑哈雷来追我的份上,老子就勉为其难留下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游戏机,往谢辞洲手里一塞。 “给你玩,通关了我请你吃食堂最贵的鸡腿饭。” 谢辞洲捏着游戏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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