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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的学生,又是学烧钱艺术类,只能通过勤工俭学的方式来慢慢支撑到自己毕业。 后来晏珩被当地的歌舞剧团相中,加上长得好,很快就崭露头角。 在一次偶然的表演中,遇见了庄怀信。 “我对他那可是一见钟情。”庄怀信目光中都是深情,“很快就在一起了。” 方引面上很认真,见庄怀信停下话头还在追问:“然后呢?” “我的工作忙,陪他的时间少,他就跟我耍小脾气。”庄怀信很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好结婚,他也没有赴约。瞒着我玩消失,等我再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联邦,还生下了孩子。” 方引惊讶地睁大眼睛:“中间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找他?” “我的工作稍稍有些特别,一年半载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是正常的。” 能干出绑架这回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他那所谓的“工作”,方引也不想多问。 他身体前倾,一副很好奇的模样:“可后来你找到他的时候,难道没说点好听的?不然也不会冷战到现在吧?” “方先生,看不出来你对别人的私事还挺感兴趣的。”庄怀信似乎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回答了,“他连见都不想见我,我怎么讨好他?” “这么久都没有和好。难道,你当初犯了什么大错?” 庄怀信脸色顿时变了,不过调整得也很快,面上又挂起笑容。 只是,这笑容现在看起来有些阴森。 “是晏珩太不讲理,我对他那么好,却根本没有一丝用处。” 方引望着他:“庄先生,你别转移话题啊。” 庄怀信看了方引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了方引的身边。 方引几乎能感觉到那一道视线的力量变成了实体,所以,他依旧以原来的姿势坐着,一动都没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庄怀信两只手搭上了方引的肩膀,阴森的声音幽幽降临。 “我看转移话题的是你吧?” 方引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但好在这个时候庄怀信站在他的身后,没有看见他刚才一瞬间的惊慌神情。 他定了定心神,又恢复了刚才的语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拖延时间。”庄怀信斩钉截铁地开口,“你在等什么?” 方引确实在拖延时间。 他昨天晚上走出餐厅买药便再也没有回去,而且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晏珩联系不上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说不定早在昨天晚上便已经有人开始找他了,谢积玉大概率也是知道的。 如果谢积玉把这件事情告诉方敬岁,根据自己身上的定位,那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在此之前,只需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力拖延时间就够了,不需要与虎谋皮。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没有跟我说实话。”方引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弱气,“这样我是没有办法帮你劝说晏珩的。” 庄怀信依旧气定神闲,把这一页翻了过去:“我现在不需要你劝说了,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便把手机递给方引。 “打吧。” 从晏珩躲避眼前此人的行动来看,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晏珩也不会这样抗拒,方引没办法毫无负担地把他骗过来。 而且以晏珩的性格,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成了庄怀信的人质,或许真的会同意这个交换条件。 于情于理,方引都不能答应,也不会答应。 “你说他不想见你,你办法讨好他。”方引也站起身来,没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实际上,你强迫过他吧?” 庄怀信脸色终于阴了下来:“谁跟你说的?” 方引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当初晏珩二次受伤来医院就是他治疗的,当时晏珩坐在轮椅上,皮肤上有个鲜明的牙印。 更别提后来,方引还间接得知了晏珩吃过避孕药。 他将上述推断说出来之后,庄怀信的面色像是布上了寒霜,他一只手忽然抓住方引的前襟,几乎要把人拎了起来。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庄怀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跟晏珩之间没有什么仇怨,顶多吵吵嘴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不愿意跟我走的理由还能是什么?” 方引定定地望着他,没说话。 “移、情、别、恋。” 庄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个词说了出来,方引耳边隐约听到了遥远的天边似乎有雷声乍起。 “跟谁?” 庄怀信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觉得还有谁?” 方引将自己忽然炸开的思绪强行按进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庄怀信静了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既然给晏珩治过伤,你知道他当时是被谁害的吗?” 方引回忆了一会,想起当天一身古装被送进医院的晏珩,当时说是在吊威亚的时候摔了下来。 “那不是意外吗?” “不是意外,是人为。”庄怀信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当时有个人,想从晏珩手里抢资源,所以想办法制造了那起意外。” “没让对方负法律责任吗?”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个小明星就被爆出了重大丑闻。总之,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租来的小破房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庄怀信耸了耸肩,笑声中夹杂着一些快意,“谢积玉干的。” 方引喉咙动了动:“这很正常。他们两人,从小关系……” “晏珩身边还有别的alpha吗?” 庄怀信抬起手,掌心对着方引,一副懒得再听的模样,然后从小桌上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你认为那个牙印是谁咬的?” 方引垂眸。 那是晏珩从医院移到外面养病的那段时间,住在一个漂亮的古典园子里,谢积玉站在他的身边。 “你认为,避孕药是为谁吃的?” 方引想起自己在医院遭遇医闹那天,谢积玉拿着药丸来找他。 他只说晏珩在吃,所以好奇这是什么,却完全越过了自己其实也在吃这个东西的问题。 “他们辜负了我们。” 庄怀信看着方引微微发颤的苍白手指,将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念某种摄人心魄的咒语。 “我与晏珩是事实夫妻,你跟谢积玉是法定夫妻——我们,才是受害者。” 庄怀信靠近方引,将手机慢慢塞进方引的手心。 “现在只要一个电话,两难自解,这会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方引觉得自己手中握住的是一块烧红的炭火,连忙扔远了。 他强行稳住自己的声音:“我不信你说的。” “你真是不死心。”庄怀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又坐回了方引对面,“你们的婚姻关系已有三年,因为游乐园的照片把晏珩推向风口浪尖,所以才爆出来,这个你应该知道了。可你知不知道,那并不是意外被拍到的。” 方引深深地皱起了眉:“你是什么意思?” “晏珩那么谨慎的人,跟孩子一起玩为什么要选在那样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庄怀信顿了顿,“你知不知道,当初爆出游乐园照片的媒体,都是谢家的集团注资的?” 方引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领杉集团那么大,投资再多媒体也是正常的。他怎么会主动……” “谢积玉为了帮晏珩摆平各种绯闻,已经对这些媒体了如指掌。你别天真了。”庄怀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那时候起,他就想好,要把你们的婚事公开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领杉集团的公告和后续媒体反应,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利用你扫清晏珩身上的绯闻,顺便把晏穗母亲的身份按在你身上。” 方引张了张嘴,没法反驳,因为谢积玉当初就是这么跟他解释的。 “后来,又办了一场大张旗鼓的生日宴会——态度转变这么大,你真想不出来原因?” 方引心里再次浮现谢积玉的解释,不过这次,他问不出口了。 庄怀信望着他,忽然问道:“谢积玉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个疯子?” 方引半晌才点了点头。 “其实我曾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找过谢积玉好几次,但是他一副完全不受威胁的模样。紧接着,你们之间的关系公开了。” 方引的神情像是凝住了,嗓音沙哑:“你在暗示什么?” “之前,我都没有印象谢积玉身边有你这个人。但是后来,所有的媒体都说你们非常恩爱,那么高调地办了场宴会,甚至有人说这是豪门中一段难得的爱情故事。再加上你身边也没跟着什么保镖,你在我眼里,简直是一枚最好取得的棋子。” 庄怀信话头顿住了,似乎有些不想说下去了,只是看着方引。 “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点破吧。” 方引安静了半晌,苍白的脸像一张被用力揉皱的纸。 “不过现在想想,我也落入了那个姓谢的圈套,真把你给绑架过来了。” “接下来呢?”方引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有种孤注一掷的执拗,“谢积玉想要什么结果?” “我会把你当成人质,告诉谢积玉,如果他不交出晏珩,我就杀了你。” 他顿了顿。 “然后。” 庄怀信的眼睛忽然染上了一些冷意。 “你死了,我因罪被捕。谢积玉择日就跟晏珩在一起,并且顺理成章地抚养你留下来的所谓的女儿,晏穗——现在想想,我也有些担心,晏穗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天边忽然有惊雷炸起,巨大的响声几乎要把这片屋顶掀开。 方引的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 疼痛非常鲜明,但也只有这样的感觉,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庄怀信的神态遗憾中夹杂着痛苦,完全不像是假的。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站在一条线上。只要一个电话,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只有我们知道。” 方引道:“晏珩早就知道我失踪了,我现在贸然打电话去,他身边有谢积玉的人,不会放任他出来找我。” 他顿了顿,强行松开自己紧握着的手,指缝都被染红了。 “你刚才说的一切只是你的推测。”方引抛出自己的筹码,“我要确认你的说法。” 庄怀信挑了挑眉:“然后呢?” 方引认真地望着庄怀信:“然后,我们就站在一条线上。” “好。”庄怀信点头,“你们进来!” 话音刚落,刚才那几个手下又快速地跑了进来。 在庄怀信的命令下,他们将方引整个人都捆在椅子上,嘴上封上了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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