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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眼前的酒楼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边上还遍布着各式各样的夜店、赌场,头顶是碧蓝的天空,边上还种着根本不属于这个季节、这个地区的花木,跟上面的景色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珠光宝气的人群穿梭其中,身边搂着漂亮的男男女女,一副淫靡不堪的模样。 年轻人进了酒楼,踏上铺着红丝绒地毯的旋转楼梯,刚刚走到尽头的拐角处,就有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撞在了他的怀中。 对方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后颈血痕交错,浓郁的omega信息素昭示着他正处在发热期。 omega慌不择路,浑身颤抖地抓住年轻人的衣角:“求……求您帮我……” 年轻人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咒骂声就传了过来。 没几秒钟,一个大腹便便的alpha急色地半提着裤子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脸都因为愤怒而涨红。 看到omega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上前就一把扯住omega的头发就往回拖。 omega纤细白皙的身体在地毯上被拖得通红,漂亮的脸上都是泪,但是发热期让他瘫软无力,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钳制。 “出来卖的,今晚不让我高兴我弄死你!” omega痛得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呜咽。 alpha一只手拧开了房间门,眼白都兴奋得发红:“再敢跑,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只抓着omega的手就被钳制住了,动惮不得。 alpha下意识抬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穿着深棕色的夹克和工装裤,靴子的皮面上有灰尘,鞋底侧面溅着不知道是什么暗色的东西,鸭舌帽的帽檐甚至有沙土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 看样子顶多就是个高级打手,绝对不像在这个地下城有权有势的幕后人。 alpha挑衅地看着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里有规定,为了降低怀孕的概率,发热期的omega是不接客人的。” 年轻人的嗓音冷静异常,藏在帽子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力道倒是一点都没有减。 目光短暂地在狼狈的omega身上扫过,又看向面前这个又矮又胖的alpha。 “在这里对omega用诱发剂,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你是什么东西?老子是花钱的,既然开门做生意,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alpha的声音有些大,吸引来了巡逻的人,他们立刻跑过来大声喝止:“喂,干什么呢?!” 年轻人没有惧怕的意思,只是摘下了帽子,抬头看向警卫。 灯光下,他乌黑的眼珠定定的,神情冷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波动。极肩的头发一半被扎在脑后,一半随意地垂在颈侧,衬得皮肤有一种冷调的白,像是千米之上山顶的雪。 只是他的着装一点都不光鲜,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露出了绷带,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姿态没有omega那样柔弱,脸也没有alpha那样硬朗,倒是有种特别的味道。 警卫见了他是一副很尊重的模样,语气也礼貌了不少:“陈先生,您回来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位先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你们也要好好招待人家。” 话是这么说着,但语气没有任何谄媚的意思,还是那一副冷冷的样子。 警卫听了连忙点头,便礼貌地让alpha随他们走,说是要给他换一批更好的货色。 alpha自然也能感觉出来这个年轻人在这个地界的身份不一般,面上虽有怒色,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不悦地“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omega狼狈地坐在地上,白衬衫都遮不住身体,但还是梨花带雨地说着感谢的话。 年轻人将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扔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发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黄澄澄的酒液从瓶子滑入杯中,被放在了年轻人的面前。 “在我这里享福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便要跑去那种战火纷飞、军阀割据的地方。” 年轻人坐在沙发上,任由保镖模样的人帮他揭开手臂上的绷带,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顿时露了出来。 面前高大的alpha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搞的?” 年轻人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被弹片刮掉了一块肉,不是大事。” “非要下一次刮到头你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我可不会放着我这销金窟不管,跑过去给你收尸。” 年轻人语气随意:“医生救死扶伤,毕竟边境还有那么多平民呢。” “我让你在这里有一席之地,是为了让你给我做治疗的,不是去散播和平大爱的。” alpha忽然靠近年轻人,一只手撑在对方的椅背上,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陈隐,你懂我的意思吗?” 叫陈隐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当然了,霍先生。” 在这个小城,灰产众多,帮派林立,时常爆发冲突。 但有霍家是房间里的那头大象,有霍家在一天,那些小帮派成不了气候。 霍家做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不仅有各国都有权贵来找乐子的地下城,也会做一些军火勾当,利润相当可观。 就这么一来二去,这个地方竟然能维持一种相当的平衡,社会环境还算稳定,甚至能吸引来游客。 霍先生哼了一声:“除了当时跟我那个弟弟争家产被追杀的时候,你救了我一命。可后来你一直在边境几个有军事冲突的地方救平民,把我当什么了?” “霍先生,您的身体太健康了。”陈隐的神态稳稳当当,“我总得积累一些经验,不然等哪天您的弟弟又从国外杀回来,我的医术都生疏了该怎么办?” 霍先生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能不能盼我点好?” 陈隐没搭话,手臂上的伤换过药后就站了起来:“这次边境的冲突有点严重了,听说联合国会下场的。到时候媒体众多,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 霍先生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说你是哪里人来着?我忘了。” “加兰斯国。”陈隐语气平静,“杀了人。” “那就好。再过一段时间的拍卖会,会有好些个联邦的权贵会过来,你到时候也不用避着人了。” 霍先生转过身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到时候就可以一起看看,如果看到喜欢的,我送给你。” 陈隐不置可否:“我今天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霍先生看着他皱起了眉:“你那个小破屋有什么好的,会比我这里住得更舒服吗?” 陈隐优雅地耸了耸肩:“如果当初您慌不择路跑进的那个小破屋里住着的不是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您的亲弟弟。” 霍先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抬手做了个手心朝下方向朝外的动作。 陈隐沿着原路倒了地面一层,又乘着缆车下山,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栋老民居里住着不少人,庆典刚刚结束,正是吵吵嚷嚷的时候。 陈隐爬楼梯上了顶层,进了自己的小屋。 他没有开灯,摸黑从橱柜里拿了一瓶酒,然后坐在了窗户边。 月亮与故乡不同,在这个边陲小城的天空显得格外明亮,几乎能看得见远山的轮廓。 陈隐浸泡在月色里,他受伤的手臂也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没有什么痛感了。 就在他微醺的时候,耳中忽然听见了一阵奇怪的金属摩擦声。 陈隐转头,看向黑暗中的房门,警铃大作。 ——有人在撬锁。 陈隐将酒瓶靠着墙角轻轻放好,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缓缓地靠近房门。 撬锁的声音还在继续,眼看着门即将被打开了,他举起了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下一秒,门打开的同时匕首也刺了过去,却刺了一个空。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起身看到陈隐之后倒是笑了:“陈医生,你在?” 陈隐早就收起了匕首,伸手打开了灯,然后将小女孩扶起来,嗓音温和:“娜娜,你怎么来了?” 娜娜听完这话倒是撇了撇嘴,委屈地放低了声音:“哥哥受伤了,好多血,我来找药的。” 小女孩的哥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已经混了帮派,时常受伤。 他们家就在楼下,娜娜的父母对陈隐算是照顾,所以只要他们需要,陈隐都会将药给他们使用,不用归还。 这次陈隐离开了太久,小姑娘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撬锁应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隐知道事情严重了,拿着医药箱就跟着娜娜去了楼下。 十几岁的少年躺在床上,腹部被刺了一刀,此刻正流着血,面色苍白。 娜娜的父亲在外帮工还没有回来,母亲六神无主地大哭。 不过陈隐快速帮他检查了一番,发现虽然流血多但是没伤到要害。 他边治伤边安慰这家人,等结束的时候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了。 陈隐留了药给他们,又说明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也劝了少年几句,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累极了,摸着黑推开了家门,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喘了几秒之后,才抬手去摸照明灯的开关。 只是刚刚碰到开关,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陈隐的太阳穴。 陈隐顿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好久不见啊。”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陈隐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声音冷静:“你是谁?” “你以为你现在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对方将陈隐的匕首抢先拿在了手里,然后抵上了他的颈动脉。 随后,一个极轻的笑声响起。 “偷天换日玩得不错嘛,方医生。” ------- 作者有话说:晚了,再次鞠躬!
第148章 夜深了,丰收庆典步入了尾声,居民们从中心广场分流进小路,一时间谈笑声都从窗口飘了进来,很愉悦的模样。 而在这栋老民居的顶层,在黑暗中的房间里,陈隐被人用刀抵着颈动脉,只能静静地对峙着。 “我身上有一些现金。”陈隐顿了顿,“可以都给你。” 持刀的人发出一声闷笑:“方医生以为我是抢劫犯?” 楼下传来了卖汽水小贩的叫卖声,居民楼里许多孩子跑着冲了出去,薄薄的楼板几乎都在震动。 “我确实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要什么,都可以谈。” “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说着,对方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颈动脉在刀锋的压力下似乎跳得更猛烈了。 “把许青蝶从精神病院弄出来,拿出了证据,在法庭上成了指控方总的证人,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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