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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终于有个小0按耐不住了,凑过来跃跃欲试想抓他的胳膊,“约吗哥,给个联系方式?” 江领扭过头,在小0刚碰触他的手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一甩:“让开。” 小0立马吓跑了,其他0也不敢再往上凑了,都撇着嘴巴,窃窃私语,臭直男。这模样这身材,长你个臭直男身上真是白瞎了! 江领把手抄进口袋,继续往酒吧里面走,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忽然钉在靠窗的某个卡座上不动了。 “他在那。”江领说。 杜思铭循着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啧,还是你这个雷达给力。” 灯光昏暗,裴南澈的脸并不是很清晰,他微微仰头,眼尾漾开一抹微醺的红,嘴唇轻轻抿着,偶尔跟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对面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那人背对着江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道瘦削的背影,感觉很年轻。 江领抬腿往裴南澈的方向走,忽然看到戴帽男起身绕到裴南澈身边,拉起他的一只胳膊,就要往自己肩膀上扛。 江领额角一跳,几步迈上前:“放开,你要把他带哪去。” 男孩闻声转头,看向他那双黑沉的眼睛:“他喝多了我带他去酒店,你谁。” 江领:“……” 江领忽然不知该怎么描述他跟裴南澈的关系。 “我是他老公”,说不出口,“我是他上司”,听上去让人难以相信。 默了默,他生硬地甩出几个字:“我是他什么人,没必要告诉你。” “噗——”杜思铭笑出了声。 男孩看了他一眼,开始从头到脚打量江领,就在这时裴南澈晃晃荡荡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忽然,一抬胳膊精准无误地勾住了江领的脖子。 “狗东西,来干什么!”带着甜酒气息的呼吸尽数喷在江领的脖颈,青年的手指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两下,“嫌我烦你还跑来找我,你特么属狗的?” “……”江领嘴角绷得平直,被这句带刺的话噎得胸口发闷,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说他,虽然他真是属狗的。属相狗。 “回去。”他的手掌牢牢拉住裴南澈的手腕,用了几分力道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杜思铭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转向那个年轻男孩,说: “看到吧,他们是一对,所以不劳你费心了哈,早回吧,好好学习。” 男孩白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来,再次望向江领,冷笑了声,“我知道了,你就是他那个老公。” 江领:“。” “有家室却不敢承认,够渣的,长得人模狗样,算什么男人!” 江领:“………………” 男孩走了,江领怔在原地。 杜思铭笑着叹气,上前拍拍他:“终究是你一个人抗下了所有,走吧,领哥,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 江领一语不发,一手环住裴南澈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半扶半撑着往门口方向走。 裴南澈今晚喝了太多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脚步歪歪扭扭,还时不时就踩他。江领锃亮的皮鞋很快就被踩成花的了。 好不容易走出酒吧,清新的晚风迎面拂来,裴南澈半阖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嘀咕:“唔,头晕,想吐……” 他转转脑袋,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身边男人的领带,就要往嘴巴上捂。 江领被拽得往前倾了下,太阳穴突突猛跳,迅速扯下领带,塞到青年手中。 裴南澈半眯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却只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没吐出任何东西。 最后只拿这条昂贵的领带蹭了蹭鼻子。 江领:“……” 杜思铭在一旁看戏似的看着这俩,嘴角就没落下来,想想他也挺矛盾的,既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承受不该他承受的,又觉得这俩在一块貌似也挺好。 他很少见到江领会在一个人身上表露这么多情绪,也从来没见到他会拿一个人没有办法,不得不去花心思、花精力处理这样一段意外之下的“亲密关系”。 杜思铭好人做到底,开车送两人回家。 江领坐在后座,手上拿着个呕吐袋,不时警惕地看一眼裴南澈。 裴南澈软绵绵地陷进座椅,脑袋歪向一边,马路两旁的灯光流泻进来,在他带着醉意的脸庞染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影。 车子行驶到一半。 “好热,”裴南澈咕哝了一声,手指揪住了T恤下摆,布料被揪得起了皱,露出一片瓷白的腹部肌肤,眼看着就要掀到胸口。 江领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的衣摆拽回原处。 “干什么,我热。”裴南澈皱着眉,眼神执拗地瞪向江领。一抹醉意散在瞳底,那双眼睛朦朦胧胧的,毫无震慑力。 江领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青年的手,目光稍微往下,就看到对方宽松领口下露出来的一截雪白锁骨。 “热也不准脱,忍着。”他说。 “……” 前排,驾驶室里的杜思铭又看了场戏。 “领哥,他要脱你就让他脱嘛,”杜思铭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要不我把隔板降下来,如何?” “不用,”江领在车后镜跟他对上目光,强势说,“总不能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偏不让他脱。” 杜思铭应了声,憋着笑继续开车。四十几分钟后,车子平平稳稳地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欧了,安全到家。”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扭头一看,江领正略显笨拙地把醉成一团泥的裴南澈捞出车子。 醉酒后的青年胳膊软绵绵地挂在江领脖子上,腿脚赖在地上怎么也不肯配合。 江领手忙脚乱折腾了一通,最后咬咬牙,直接捞着对方的腰,把人扛上了肩头。 “哎呦,”杜思目光里含着无限同情:“辛苦啊,领哥,估计今晚你还要解锁一个新身份。” 江领此刻正用手臂牢牢卡住裴南澈乱动的膝窝,听人说话,抬了下眼皮问:“什么新身份?” “保姆。”杜思铭吐出两个字,眉峰轻轻一挑,抬起胳膊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还得是,贴身伺候的那种。”
第26章 江领把裴南澈扛回别墅。 管家还没走,在客厅里等着。 一见人进门,管家都惊了,赶忙跑上前帮忙,说道:“我来吧,先生,我把小裴先生扶上去,您喝口水歇一会。” 江领这会儿确实口干舌燥,从跟着杜思铭去酒吧找人到把人拎回家,还没顾得上喝一口水。 “也好。”他点点头,把醉虾似的青年交接棒似的交接给了管家。 谁料刚一松手,醉虾立马不干了,嘴里哼哼唧唧,胳膊一扬推开了管家,整个人又粘回到江领身上,手脚并用紧紧缠住他。 “……别走……你要把我扔下,不管了吗!” 江领:“……” 管家在一旁看着,赶忙又上前拉了拉他:“小裴少爷,让先生喝口水,我先扶你上去,你也好早休息。” “不要!”裴南澈的眸底虽然满是醉意,眼神却固执地锁定住江领,腕上力道半分不松,仿佛自己一旦松开手,对方就要从眼前消失了似的。 “我不要别人,就要他!有老公不用,难道等着他过期作废么!” “……” 管家尴尬扶额,小心翼翼地看了江领一眼。 江领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算了,我来吧。”他声音里带着无奈,扭头示意管家,“倒两杯温水,送到二楼。” “好的,先生。” 管家快步走去厨房倒水,江领重新夹起醉醺醺的裴南澈往楼上走。 裴南澈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无,走一步晃三步,唯有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骨节都攥得泛白了。 “你,可以松一松手。”江领微微喘了口气,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衬衣下摆被抓出了无数条褶皱,快要成抹布了。 “不松,”裴南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指也的确是半分没松,“你就是那孙悟空,我就是如来佛祖,我要让你永远逃不走!” “…………” 江领沉默地揉了揉眉心,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拖着人形挂件继续爬楼,当他终于把挂件从身上摘下来,放到卧室床上,后背都已经沁出了一层汗水,衬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呼。江领长长吐出一口气,扯了扯衣领,刚转身要走,裴南澈却在此刻又贴了上来。 “我要洗澡。” 江领:“……” 江领站着没动。 “你没听见吗?快点,我要洗澡,过来给我脱衣服!”裴南澈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撑起身体,眼神都没法聚焦了,却还固执地拉着江领的手,去找裤子的拉链。 江领眼角微抽,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裴南澈呼出一口酒气,大声说,“我让你伺候我洗澡,狗东西装什么装,这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收好!” 江领:“……” 江领:“………………” 这福气他是真的不想要。 手掌被裴南澈紧紧攥着,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碰触到金属拉链的锯齿,那一瞬间,江领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扣住青年的手腕,力道之大,把裴南澈吓了一跳。 “你——”裴南澈踉跄了一下,颤抖着湿润的睫毛,指尖颤巍巍直指江领鼻子,“你想暗害我?!来人啊!谋杀亲夫啦!快来——” 话音未落,一只滚热的大掌严严实实将他的嘴巴捂上了。江领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透出一片阴影,低沉的嗓音带出一抹警告的味道。 “你闹够了没有,再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裴南澈突然就安静了,鼻梁以下被江领的大手挡住,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我只是,想洗个澡……”含糊的声音像盖了层被子似的飘出来,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江领的手心皮肤。 江领的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片刻后松开了手:“醉酒洗澡会发生危险。”他平静下语气说。 “哦。”裴南澈低下头,扑闪了两下睫毛,顿不过半秒又抬起来,说,“那你给我擦个脸。不洗澡擦脸总行吧。”被酒气浸染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硬气。 “…………”江领无语到变形。杜思铭还真说准了,裴南澈今晚上是真打算把他当保姆使。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要耗尽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 真想甩上门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就是个醉鬼,明早起来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心里是这样想,可脚下却像生了根。半晌,江领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去浴室,一把扯下架子上的毛巾,拧开了热水。 就看在裴南澈醉酒的份上帮他擦个脸。他在心里说,以后一定要坚决禁止裴南澈喝酒,再也不想给他当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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