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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池栖程瞬间僵住的身体。 对不起，池栖程。 连到了老梨园，池栖程眼里的笑意就没有散过。 “小鱼哥哥。”在玩小厨房的桃桃一看到方余，立马奔向方余。 脆生生道：“我好想你啊。” 方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也想你。” “还有我们的小麻将。”方余低头也摸了摸小麻将。 “赶巧了，快洗手吃饭。”浓知城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对他们喊道。 “来，碰一杯，欢迎方余回归梨园。”浓知城举起啤酒。 “我也要。”桃桃和小麻将努力的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靠上去。 “谢谢。”方余将一口气闷了一瓶。 池栖程将剥好的虾放在他碗里，晃了晃空掉的酒瓶，“知道你酒量好但也不用一口闷吧。” 方余伸手又拿了一瓶。 池栖程顶了顶腮，无奈的笑了笑。 几个男生喝了一大箱啤酒罐。 “池哥，你想考哪个大学啊。”路遇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 “京大。”池栖程看着方余，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方余握着酒瓶的手顿住了，随后只是笑笑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怎么这会就害怕了呢！ “京大好啊，池哥肯定是没问题的。”路遇看着路爷爷的房间眼里有些失落。 “我就想陪着爷爷。”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第29章 都不爱自己了，还怎么去爱别人 我的心愿就是陪爷爷安享晚年，这比我上多好的大学，有多宽广的前途都重要，毕竟爷爷只有一个。 —路遇 窗外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光影斑驳的洒在微微隆起的被单上，微风轻轻略过，仿佛昨夜的梦也被吹散。 方余缓缓从床上坐起，太阳穴的位置传来让人窒息的刺痛，他不由的抬手揉了揉。 缓了会他掀开被子进了浴室，洗了把脸，抬眸没什么情绪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看起来薄凉的丹凤眼，照样是空洞麻木的，本就苍白的脸因昨晚的醉宿更加苍白。 方余面无表情地用力拍着自己的脸，等看起来有些血色了才擦了擦脸上的水，走了出去。 “小余醒了啊。”池奶奶戴着老花镜躺在藤椅上织毛衣，听见声音抬头温柔地看向他。 方余点了点头，转头环顾四周：“路爷爷和小麻将他们呢？” “老路和小崽子去守小卖部了，至于那俩小子去上学去了。”池奶奶从厨房端了个盘子出来，放在方余面前，“小池买的早餐，他说你喜欢吃老王家的素包子，特意给你买的。” “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池奶奶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方余盯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发呆。 他真的不值得他对自己这么好，他就是烂人。 方余睫毛轻颤，抬手拿起包子麻木地塞进自己嘴里。 池奶奶虽然手上在织毛衣，但视线一直在方余身上，看着只吃了一个包子就吃不下了，但还在硬塞的方余，轻叹一声。 她一直都看不穿这个孩子，仿佛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 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直看人很准，她能看出这个孩子他心里藏了很多事情，也不愿和别人倾诉。 自己默默承受着无法言语的痛苦，迟早有一天他的身体会发出警告的。 方余压着翻滚的恶心，伸手想拿最后一个包子，一双苍老，充满岁月痕迹的手率先拿起了盘里的包子，方余猛地抬头，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池奶奶慈爱地笑了笑：“闻得真香，我刚好也饿了，不介意我吃一个吧。” 方余愣愣地摇了摇头。 重新低头不语。 加重剂量的药物让他越加的疲惫，连说话都觉得累。 “孩子啊，奶奶活了大半辈子了，没剩几年可活了，奶奶的一生不算安稳，白发人送黑发人也经历过，当时要不是有小池，奶奶都想跟着他爸走了。” 方余抬头看向她，撞进了她充满慈爱，鼓励的眼睛。 “但现在奶奶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傻，人来这世间一趟不容易，短短几十载，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何不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呢？” “我们不知道死亡和明天究竟哪个会先到，所有啊，先过好当下最重要，之后的事情随缘吧。” “奶奶知道你心里有事，活得不开心，如果有什么能让你开心的事你就大胆去做，不要犹豫和负罪感，如果连自己都不爱了，那还怎么爱别人呢。” 池奶奶轻轻抬手擦了擦他眼角，拿起桌上的框，踱步往房间走去。 方余，指尖猝然触到眼角一片湿润，凉意沿着皮肤渗入，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无声淌了满脸。 方余抱着膝盖，身体在微微颤抖，泪水从指缝中无声滑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破碎。 ——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离方余离开南城也越来越近。 吃完晚饭后，一伙人窝在天台上看星星，方余躺在地毯上。 忽然方余打破了沉默，他盯着平静的海面道：“明天去海边玩吗？” 池栖程低头看向他，方余一直都是蔫蔫的，但最近他像变了个人，会主动找他们玩，精神也好了很多，笑容也变得多了。 “好啊，方哥来这里后就没有去过海边了吧。”路遇此时心情很好，“刚好趁离开的时候去一趟。” “小余后天就要走了吗？”浓知城抬头问道。 “嗯，路爷爷也能认人了，我也该走了。”方余点了点头，偏头看着坐在下面下棋的路爷爷。 一周前路爷爷突然就好了，能将路遇认出来，但他记不得方余了，只知道他是家里来的租客。 方余也没有感到沮丧，不认识反而更好，那也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或许他的记忆中没有自己会过得更好。 夜色四合，小巷里看不到人，只偶有夜猫轻快跳过，一声软绵的叫声洒满南城的夜晚里。 老梨园里静悄悄的，唯有一间房间发出微弱的灯。 月光撒在方余面无表情的侧脸上，显得更加清冷。 方余右手拿着画笔不停地描绘着。 “最近我的人查到那个人曾在T国的医院里出现过，但详细的还在查，但是吧，这有点费人又费钱。”放在一旁的手机传来了一道机械的正太音。 “嗯，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给我将人找到。”方余冷冷道。 “老板大气，我们一定好好干。”机械的正太音都挡不住他语气里的高兴。 “下次换个声音，难听。”方余伸手将电话挂了。 此时H国的的一个地下室里，一个男人坐在电脑面前，电脑微弱的光照在他身上，男人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眸色似点漆，眼皮薄到能看到血丝，缀着颗淡淡的妖痣 衬衫解开了两扣，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锁骨，浑身却散发着恣意不羁的痞气。 江景予瞪大眼睛，举着手机：“他自己都是变声的，还嫌弃我的正太音，过分了。” 旁边一个男人从电脑里探出头嬉皮笑脸道：“江哥，是真的很难听。” “滚蛋。”江景予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 “对了，江哥，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变态啊，连警察都找不到他。”男人疑惑道。 江景予骨节分明的手无聊地转着笔，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声音低沉：“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再说这种人渣就该死，咱们钱多的金主要是没法收拾他，我不介意把他送进去。” 男人点了点头。 “确实该死。”男人想到最开始查到的信息，他都差点吐出来。 害了那么多孩子，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第30章 我在京大等你 “有福，我们要出发了。”池栖程趴在窗户上，满脸笑容地对里面穿鞋的方余大喊。 方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来啦。” 寂静的房间响起了关门声。 蓝色的窗帘被风温柔地拂过，露出了靠着窗边的一幅画。 画上的四个少年肆意的笑容，身前站着两个童真，稚嫩的小孩。充满着青春活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色彩。 这幅画不属于画家”渊”，它只属于南城方余。 南城的大海很美，蔚蓝的波涛拍打着岸边礁石，卷起层层白色的浪花，仿佛天地间的乐章，无尽的宽广与深邃，令人放松。 方余闭着眼睛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仿佛自己身在大海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他们。 “哈哈，大海我来了。”路遇扛着一只白天鹅游泳圈，撒欢地往海里跑。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浓知城抱着两只游泳圈，冥思苦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动画片里看过。”桃桃崩着举起了手，试图让她能看到自己。 “像孙悟空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在海边狂奔。”桃桃骄傲的仰着头，脸上就差写上：快夸我。 浓知城恍然大悟，对桃桃竖起了大拇指。 “别说还挺像的。”池栖程看着远处套着个游泳圈不停的被浪冲到岸边的路遇，就像只顽强的双马尾。 方余抬头疑惑道：“他不是生活在海边吗？怎么不会游泳。” 池栖程像是想到什么低头笑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笑意：“可能是小时候的阴影吧，他从小就怕水，他爸也是个要强的，带着还只有五岁的他到游泳池去学游泳。” “当时他闹着不想下，被他爸一脚踹了下去，没想到呛水了，从那次开始他就不喜欢游泳了，最近迷上了冲浪，就只能先学游泳了。” 方余低头轻笑，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会冲浪吗？”池栖程拿着块板子，对方余挑眉。 方余摇了摇头：“我不会，我陪着桃桃小麻将吧。” 池栖程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在过家家的小小只，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不想玩过家家了，来找池哥，池哥教你玩成人的游戏。” 说完不等方余反应就将上衣一脱递给了方余：“替我保管一下。” 不愧是经常锻炼的人，他的肌肉线条紧实，人鱼线一直往下延伸，腰腹力量感十足。 方余将鞋脱掉，站在沙滩上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浪花涌来。 路遇站在沙滩上，海浪没过脚踝，在方余和浓知城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往海里冲。 路遇高兴地举起手往他们的方向招手：“哈哈哈哈....咕嘟咕嘟。” 浓知城头疼扶额，抓着他的头将他提了起来，将白天鹅游泳圈套在他身上。 “还不会走路就想先飞是吧。”浓知城抱着手臂调侃道。 路遇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心虚的将头往水里缩：“我这不是觉得自己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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