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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看着被制裁的哥哥捂嘴偷偷笑。 池栖程和方余走在路遇后面并没有被吓到，池栖程一手一个抄起两只小崽子。 他玩味的勾了勾笑，盯着心虚的两人：“你们就知道坑你城哥。”说完还将他们在臂弯里轮了个方向。 看得后面的方余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两小孩就被甩出去了。 他抬手将两人从他手里掰了出来，无视他，牵着他们就往餐桌上去。 桃桃还冲他做了个鬼脸，池栖程哼笑了声。 小麻将比较矮，够不到桌子，浓知城将他抱在自己腿上，看着吃得满手油光的桃桃一脸嫌弃，伸手替她擦了擦手：“祖宗你就不能吃得淑女点吗？” 桃桃用手抓起一个丸子塞他哥嘴里了，清脆道：“哥，你多吃点。”少说话。 浓知城翻了个白眼。 路遇举起他的钱包眼里都是笑意：“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个钱包供起来，毕竟是三个男人为之疯狂过的。” 被Q到的两个男人看都不看他，埋头吃饭，他们一点也不想在想起这件傻逼事了。 “他们俩怎么了？”浓知城仿佛在他俩脸上看到了屈辱。 路遇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从钱包里掏出那5毛：“铛铛铛铛，这就是我钱包里所有的积蓄，嘿嘿。” 浓知城拼命的压住上扬的嘴角。 池栖程非常体谅人，他夹了块鸡肉放进方余碗里，也顺手给自己也夹了一块：“要笑就笑吧，要怪就怪这货没钱还带个空钱包。” 话音刚落包厢里传出了一阵爆笑。 —— 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指向了九点，夜幕笼罩着整座小县城，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星光璀璨。 老梨园上面有一层小阳台，此刻阳台上挤满了人。 方余抱着小麻将躺在躺椅上看星星，时不时还给小麻将讲些关于星星的故事。 小麻将听得津津有味。 旁边角落里，路遇和池栖程挤在一个烧烤架上。 “不是我们不是应该先用煤块搭个窝然后在点燃吗？”路遇看着池栖程将一大堆炭都丢进去连忙道。 “等会点火不就可以了吗？”池栖程也没有烤过，但凭感觉是这样的。 平时吃烧烤都是浓知城起火，他们都等着吃，没想到现在他们一点都不会。 两人面面相觑，池栖程转头冲方余喊道：“有福你会吗？” 方余正在给小麻讲北斗七星，头也不回的摇了摇手。 “不是池哥，方哥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他怎么可能会呢？”路遇将烧烤架里的碳拿了出来。 “我看过城哥点过，池哥你相信我吧。”路遇撸起袖子，满脸自信。 池栖程果断退后将舞台留给他。 嘿，还真的起烟了，能起烟就说明要着了，路遇立刻丢了几张纸进去，就开始烤了。 渐渐的上面的越来越大，还熏。 浓知城刚下班，知道他们要烧烤还特意去买了箱啤酒，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怒吼。 “臭崽子，你们炼丹呢？怎么不把房子一起点了呢？”路爷爷叉着腰，冲他们喊道。 池奶奶坐在一旁悠闲的散着竹扇，“消气，老头子，要是真点了咱们就把他们卖了，多大点事。” 桃桃在一旁啃着鸡爪还配合得点了点头。 “熏死老子了。”池栖程猛眼眶都红了，拿起一旁的水就浇了上去。 “啊啊，池哥你干嘛，都快着了。”路遇眼泪汪汪地盯着炭上的水。 “着你个大头鬼，再让你肆意妄为我们就要没了。”池栖程退到远处。 “我来吧。”浓知城看着一片狼藉的烧烤架，将手里的酒放下。 “救星啊。”路遇看到他就立刻撒手抱起地下的酒凑到等吃部队去了。 串一上来除了方余都围了上去，一秒钟盘就空了。 方余虽然不受宠但也是不差钱的，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忽然面前出现了一根串。 池栖程拿了两串，将一串递给他：“你别看两小屁孩小，食量可大着呢，还有路遇，不抢就没了，别端着小少爷的面子了。” “但是不抢也没事，池哥给你抢。”说完又进入战斗模式了。 方余愣楞地看着手里的串，从小到大没有人为他争取过，只有一味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利益的，连他的父母都是。 但现在却有个人不求回报的对自己好，愿意为他争取，虽然只是一根串。 方余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是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吗？钱还是利。 池栖程将好不容易的炸鱿鱼拿到，邀功地转头看向方余，却撞进了他冷冰冰的眼神。 顿时摸不到头脑，将鱿鱼放到他盘里，“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方余摇了摇头，猛地站了起来，“我困了，你们吃吧。” 池栖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不还好好的吗？ 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两小孩也停了下来，愣愣地看向浓知城。 “没事，你们吃吧，你小鱼哥哥闹觉呢。”浓知城摸了摸她们的头安抚道。 “池哥，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我们的架势吓到了吧！”路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串。 “没事，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池栖程坐到了椅子上，淡淡回道。 视线一直盯着方余的房间，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他还以为经过这几天他们的关系好多了呢？原来都是自己以为。 池栖程无奈的叹了口气，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不一会他们就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浓知城烧烤速度很快，不一会他们就都不用抢了，都围在一起喝酒撸串。 两个小孩肚子鼓鼓的，一起躺在毯子上看星星。
第11章 执念 第二天，是阴天。 老梨园里，路爷爷和池奶奶正打着太极，两小孩在一旁的小沙坑里玩过家家。 “我是妈妈，你是宝宝知道吗？”桃桃手里拿着个粉色小锅，将一把勺子和碗放在他面前。 小麻将兴奋地抓住勺和碗猛地点头。 整个老梨园里充斥着稚嫩的笑声。 最里面的房间，窗帘拉着严严实实一丝光也没透过。 整个房间都是幽暗的，除了床头亮着暖色的光。床上微微隆起。 “咔嚓。”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将床头的灯打开了。 方余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头发凌乱，他双膝屈起，将脸埋在膝盖里，双手轻颤着。 身体沉重而疲惫，仿佛承担了整个世界的重量，方余戴着红绳的手不断地扣着另一只手。 一阵稚嫩的笑声传进了他耳中，但这时童真美好的笑声在他听来都像一道刺痛，他无法理解他人的快乐，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凭什么他们能这么开心，真是恶心透了。 方余的眼里都是冷漠和厌恶。 “小鱼哥哥~”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小麻将将头探了进来，看到方余眼睛瞬间亮了。 整个人都进来了，踮起脚将门轻轻关上了。 迈着小步子跑到了他床下，仰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小鱼哥哥，我可以上去吗？” 方余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多么的明亮好看，不知道挖出来会不会一样的好看。 方余歪着头，漆黑的眸子满是病态的偏执，他抬手轻抚过他的眼尾，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忽然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方余眼中的冷漠顿住了，低头扫向小麻将。 “哥哥，吹吹就不疼了。”小麻将双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的吹着，双颊不断地鼓起。 方余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腕，白哲纤细的手腕处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疤痕，最深的一道是要见骨的深。 方余猛的回过神，将手从小麻将那里抽了出来，看着不解的小麻将眼里都是慌乱，他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小麻将你先出去好吗？哥哥要洗漱，等会再陪你玩。”声音颤抖，还带着祈求，随时都可能崩溃。 小麻将只知道小鱼哥哥要陪自己玩，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欢快的跑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关上了。 方余听到门关了，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他刚才差点就伤害了小麻将。 方余颤着手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药瓶，嘴里不断嘟囔着：“对，吃药就好了，吃了就好了...” 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自己心理安慰，方余觉得自己冷静了很多。 忽然一旁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方余蔫蔫的扫了一眼，陆医生。 方余随即看向右手上的电子手环，上面不断的闪着红点。 “....喂”方余将电话接通，声音沙哑低沉。 对面的人很激动，“方先生你没事吧，老师打了好多电话您都没接。”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换了个人，一道柔和的声音轻轻询问：“小余，怎么突然情绪波动那么大，发生什么了吗？” 方余缓了会，才慢慢开口：“我最近停药了。” 对面轻叹：“我知道药的副作用很大，但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断药，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真的能好吗？我今天出现了想伤害别人的想法，我开始讨厌别人的笑声了，我会不会变成和他们一样。”方余垂眸眼神空洞的盯着一个地方。 “不是的，你已经在很努力的自救了，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只有你自己能将自己拽出来，没有人活该被他人定义。” 过了会她温和道：“药不能断，还有找个时间我们聊聊吧。” “嗯。”方余将手机挂断，将一旁的手表戴上，刚好将手上的疤遮得严严实实。 京城最大的心理咨询室。 陆恬对着挂掉的手机发呆。 林助理小心地问道：“老师，方先生他真的可能痊愈吗？” 林助理跟着陆恬很久了，陆恬刚接手方余时候他就在了，第一次见方余时他9岁，这是他见过就难搞的病人，连自己的老师，是京城最好的心理医生都没方法。 但他能理解，毕竟是231案件的幸存者，当时包括方余一共有四个幸存者。 被救出来后他们四个都被定为重点观察对象，专家一致认为他们会出现反社会人格。 接下来他们的生活随时被观察着，但到后面除了方余和一个失踪的少女，其他两人都出现了危害他人生命的行为，最后没等警方抓拿，都自杀了。 陆恬将电脑中的电波保存收进一个文件夹里，才转头看着他认真道：“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他心里有个执念，让他产生了求生强烈的欲望，他能从别人的互动中感到心情放松，这是明显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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