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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张画，整幅画都是黑暗色调的，看来有些渗人。 好烦但又有一点开心，好奇怪啊。 那个叫黎恺的一直在缠着我，说要和我做朋友，还一直给我带棒棒糖，他好烦啊，像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响。 但是他带的糖好甜，方稀要跳舞不能吃糖，如果被妈妈看到她会更不喜欢我的。 今天黎恺没有来找我，我有些难过。 池栖程拼命压抑着情绪的崩溃，颤着手翻开一页又一页。 从上初三后方余就没有在写过了，都是画画，一些在别人看来渗人的画，都是颜色暗沉的画，仿佛他的世界只有黑白色。 突然池栖程的手顿住了，瞳孔里是一抹鲜红。 画上是一张破旧的手术床，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小孩，鲜血流了一地，地上也堆着同样处境的小孩子。 下面是一小行字：“我不能那么轻易去死，我要活着，亲手杀了他！” 力道很大，墨水直接因到了下一页，一滴泪珠滴在了上面，晕开了。 “16岁，是那天吧。”池栖程喃喃道。 绝望，痛苦是池栖程从这些画和文字里读到的。 下面空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画过了。 等方余再次翻开这本子时是一张背影。 但是池栖程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自己的背影。 下面写道：一个奇怪的人。 池栖程有些眼眶通红的看向病床上的人沙哑道：“你对我一见钟情吧。” 后面开始都是关于自己的画。 颜色是那么鲜艳。 “在你心里我是那么美好吗？”池栖程轻笑一声，哽咽道。 最后一页都是满满的字。 致我最爱最爱的男朋友 池哥当你看到这段话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可笑吧，到了这一步，我能对你说的就只有对不起。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骗了你太多太多了。 你知道吗？当你觉得自己是小花哥哥的替身时我恨不得立马反驳，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或许只有这样我死后你才不会那么伤心，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 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池栖程你不是谁都替身，我一直以来喜欢的，爱上的人只有你，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和小花哥哥联系在一起，所以当时你那么说我只觉得荒谬。 我也想一直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奶奶没有死，那个人也没有在我生命里出现过，我能一直无忧无虑的和你在一起。 但当记忆再次涌向我时，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周围都是声音，都在控诉着我，让我去死。 奶奶的死在我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 那个恶魔的话在我耳边环绕。 我太累了，原谅我都懦弱好吗？ 不原谅也没关系，不要太难过，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普通的学生，在学生时代遇到你，追着你跑。 池哥，池栖程我真得很爱很爱你，每天都会更爱你。 我的少年一定要好好的，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人生里不止有黑白色，还有彩色的。 遇到你仿佛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但是我不后悔。 爱你的人 池栖程早就泣不成声了，浑身被悲伤包围着。 流着泪的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了。 池栖程趴在方余手边，声音嘶哑，带着颤音：“阿余，你这样怎能让我不难过。” “没关系的，你要是累了就好好睡，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但只求你心疼心疼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以为池栖程睡着时，病房里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声音。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小麻将乖乖睡一觉，醒来后城哥哥带你去吃冰淇淋。”浓知城蹲在病床前，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小麻将不要怕，桃桃会一直等你的。”桃桃穿着红色的毛衣，拉着他的手软乎乎道。 “好，小麻将会乖乖听话的。”小麻将眨了眨眼睛，乖乖道。 “好孩子。”路爷爷轻咳一声，不舍的抓着他的手。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 路遇扶着爷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爷爷，会没事的。” 池栖程手里搭着一件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被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全都梳了上去，露出清晰眉眼，那双眼睛依旧深黑无底，比少年时更添几分肃穆锋利。 他一开完会就赶了过来。 浓知城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轻叹了口气，最近他越来越沉默。 路遇从池栖程过来就一直盯着他。 觉得他变得很陌生，他和方余的事他也听说了。 顿时觉得很心疼了。 池栖程低头靠着墙，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他一抬头就撞进了路遇闪着泪花的眼睛。 池栖程愣了下，对露出一个笑，这是方余出事以来第一次笑。 路遇看他笑更绷不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池栖程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他搂进了怀里低沉道：“阿遇，好久不见，壮了很多。” “...池哥”路遇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带着颤抖。
第145章 苏醒 草长莺飞，满城盛装，已入了春，天气舒适，乍暖寒春，到处是花红柳绿。 欢快的步伐在医院走廊响起。 脚步声在开门时停了下来。 池栖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穿着红色校服的桃桃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喊道：“池哥哥。” 池栖程放下手里的电脑笑了下：“桃桃，今天放学这么早的。” “嗯，因为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啊。”桃桃趴在病床上开心道。 “池哥哥。”跟在桃桃身后的小麻将抬手将门关上，将手里桃桃的书包放在椅子上。 “小麻将过来，池哥哥抱抱。”池栖程对小麻将招了招手。 小麻将有些羞涩的靠在池栖程怀里。 “长高了不少，都比桃桃还高了，最近学习能跟得上吗？”池栖程摸了摸他的头道。 手术很成功，小麻将也回到了正常小孩的智力，但之前的记忆却不见了，变得沉默了很多，像个小大人。 路遇和桃桃现在都的乐趣就是每天给他讲以前的事，逗他玩，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 小麻将认真的点了点头：“能跟着上的池哥哥。” “他都成为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了。”桃桃嘟着嘴巴郁闷道。 他像是开了挂似的，住院那段时间看了下她一年级的课本出院就直接考试跳级进入二年级。 显得自己很笨，这个闷葫芦，真讨厌。 “看来我们小麻将还是个小学霸啊。”池栖程轻轻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脸。 小麻将最近长高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小余哥哥，我又来陪你了，又是每天一问，你要起床了吗？” 桃桃趴在一边歪着头问道，但隔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算了，不想起床也没关系，我们不会生气的。” “小余哥哥，明天是周末，今天放学的早，本来想犒劳自己买根糖葫芦的，结果..."桃桃转头瞪着小麻将，声音上扬。 “结果小麻将这个闷葫芦不让我买。” 小麻将靠在池栖程怀里抿了抿嘴，认真道：“你里面有一颗牙坏了，城哥哥说不能让你吃了。” “你讨厌，上学好辛苦的，不吃点甜的怎么能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呢。”桃桃叉着腰喊道。 “你昨天刚吃了一支棒棒糖。”小麻将小声嘟囔道。 桃桃脸瞬间就红了，抬手捂住方余的耳朵，摇头道：“小余哥哥别听，他瞎说的。” 池栖程失笑，拍了拍小麻将的头，声音还带着笑意：“对女孩子不要那么直男，要宠着点，不然生气会很难哄的。” 小麻将郁闷的将头靠在池栖程胸口。 小脸皱巴巴的。 是该更宠一点。 “小余哥哥瘦了好多。”桃桃心疼道。 池栖程愣了下，呆呆地看着床上的方余。 睡了那么久，也不肯醒，每天靠着营养液，怎么可能不瘦。 怀里的小麻将忽然一下子僵住了，眼睛瞪大，转头看向池栖程：“池哥哥...小余哥哥的手动了。” 池栖程猛地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他看。 在看到方余的眼睛动了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着手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小余哥哥。”桃桃兴奋道。 方余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着看着周围。 不一会儿，病房涌进来了一堆医生。 浓知城他们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方余像是大脑还没开机，乖乖地任由他们摆弄。 “方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了。”医生拿着单子问道。 方余抱着双膝，怯生生地缩在病床一角。 “方先生，你怎么了。”医生拿着听诊器逼近。 方余抬手将被子盖住头声音沙哑：“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们。” “我..我要回家...” 几个人面面相觑。 池栖程眼里有些错愕，缓缓伸出手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阿余，那你认识我吗？” 方余拉开一角，露出眼睛，在看到池栖程时眼睛瞬间亮了，扑进了池栖程怀里，惊喜喊道：“栖程哥哥。” 池栖程愣了下，紧紧地搂住他，声音有些干涩：“你...叫我什么。” 方余呆呆地抬起头，试探性道：“栖程..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方余有些害怕。 池栖程看出他的害怕，对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道：“没事，你没喊错。” “累了吗，再睡会，我让他们都出去。”池栖程扶着他躺下，拍了拍他的胸口。 方余刚醒来，还是很虚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吧，我们出去聊。”陆恬有些凝重道。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医生拿着脑部片子道：“脑子并没有什么异样阿，能确定不是因为脑部异样。” “第二人格。”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池栖程眼神有些晦暗，垂着一旁的手紧紧地攥住。 不由的想起他醉酒喊栖程哥哥的那天，简直像一个小孩，他怎么能看不出他的异样呢。
第146章 第二人格本就不该存在 “但是我之前给他治疗时并没有发现有第二人格的出现，难道是刚生成的。”陆恬疑惑道。 “不是，早在之前就出现了。”池栖程沙哑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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