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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仅不跑，还偏偏凑到他的面前，为什么？他不怕吗？ 林穆摇着头，嗫嚅道:“你不是坏人。” 如果是坏人的话，在知道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时，就会把他当成怪物，不仅会远离，还会想方设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怪物。 听到这句话的陆泽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林穆嘴角上的乌青，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问:“都知道我把你想成那种样子，为什么还觉得我不是坏人？” 那种样子？是哪种样子？ 是想着他在床上发抖的样子，还是眼睛流泪的样子？ 可之前他就想，无论陆泽琛喜欢他哪种样子，他都会照着他喜欢的样子做出来的。不管是发抖还是流泪。 他又怎么会觉得，他是坏人呢？ 但他现在不敢说了，因为他知道了，陆泽琛会那样想，是因为生病了，而并不是出于真心的喜欢。 他低声道:“你是生病了。” 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会有那种想法的。 陆泽琛没想到，他连自己有病都知道。是早上的时候，他思绪混乱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所以才知道的吗？ 可林穆知不知道，他自从有了这种病，便没有对任何人有过想法，却唯独只对他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反应。 他就算知道这个，也不害怕吗？ “什么时候听到我在想什么？”陆泽琛慢慢靠近林穆，像是要刨根问底。 林穆身子微微往后缩，老实地回道:“暑，暑假，体育馆。” 陆泽琛回想了一下，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垂眸盯着林穆的唇，继续问:“那我当时，都想了什么？” 林穆被问得唇微微颤着，他感受到陆泽琛灼热的气息，心脏更是不可控地跳动着，脑子跟随着陆泽琛的问题而陷入回忆。 那天，陆泽琛都想了什么？ 他想的是——【腰真软】；想的是——【眼睛真漂亮】，想的是…… 林穆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水光，目光不停地乱瞟，恍惚道:“我，我不记得了。” 陆泽琛像是只是好奇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想知道当时的自己想了什么，他没有往下问，而是道:“那我现在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林穆咬着下唇，对他摇头。是要触碰才能听见的，而他们现在虽然都坐在沙发上，可两人之间有着一拳的距离，没有身体的触碰，他是听不见陆泽琛心里在想什么的。 陆泽琛顺着他的视线，看着两人腿间的距离，他像是感受到了林穆的想法。他用炽热的掌心，握住了林穆冰凉的手腕，放在了他的心脏处。 “现在呢？能听见吗？” 他的掌心紧密地贴在陆泽琛的胸膛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幅度，还有温度，和心声。胸膛的震动隔着手心，传到他的耳膜处。 林穆呆滞地听着陆泽琛的心声，没有半点反应。 陆泽琛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半是提醒半是问:“能听见吗？我在想什么？” 林穆回过神似的，颤动着唇，道:“不是毒苹果。” 他说完想收回手，可陆泽琛却将他的手紧紧地按在胸膛上，让他半点动弹不得，“只有这句话吗？” 陆泽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没有了吗？” 林穆的耳根子早已被逗弄红了，他强行抽回了手，撇过头道:“只有这一句。” 胸膛处乍然空掉的地方，让陆泽琛莫名觉得有些空缺。他深邃的眼眸，依旧目不斜视地锁定着林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有了答案的问题，问:“听到我想的那些，害怕吗？” 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开始幻想着自己光着身子的模样，即便之后知道是因为有病造成的，那么之前呢？ 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林穆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摇头。 听到那些心声的第一反应，林穆是高兴的。是多年见不光的暗恋，有了能重见天日的机会；是多年没有机会碰到的人，有了能够触碰的机会。 当时的他有多高兴，被打入现实后，就有多失落。 现在却还要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陆泽琛一起复盘当时的心情。 而陆泽琛不知道究竟想要确定什么，他又向林穆靠近了几分，“为什么不害怕？” 他像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像是不确定，非要从林穆的嘴里，听到正确答案。 可林穆他已经缩回了蜗牛壳里，他不会给出正确答案，他只是说:“我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的，他却推开了陆泽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我要回学校了。” “很晚了。”陆泽琛脱口而出挽留道，“寝室门大概也锁了，你，在这休息一晚吧？” 林穆直接拒绝，“不用了，我先走了。” 见状，陆泽琛也连忙站起身，“那我送你。” 林穆还是想要拒绝的，可刚准备开口，就被陆泽琛堵住了话头，“只是送一下也不行吗？” 林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陆泽琛，像是找到了家，却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可是明明被抛弃的是他才对，为什么是陆泽琛流露出这种神情呢？ 而林穆也狠不下心继续拒绝，只能让他送自己回了学校。 陆泽琛把林穆送到了宿舍楼下，大概是放长假的缘故，宿管并没有按时锁门，林穆进去之后，陆泽琛便倚在车窗前。 他抬头数着林穆的寝室楼，一遍又一遍地数着，直到那扇窗户的灯亮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一点点回想起刚刚所想的话: 【你不是毒苹果，是甜苹果】
第52章 安慰一下 林穆打架的视频很快流传在校园网上，接着又以诡异的速度消失了。 而和他打架的陈军，被以煽动闹事，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给了警告处分。 林穆依旧安然无事地去上课。他和往常一样，保持着沉默，走到大阶梯教室里最角落的地方坐着。 以往林穆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这里，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他，但今天班级里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同。 有不少人正偷偷看着他，然后窃窃私语: “是他吧？” “是他，我前天晚上亲眼看见的，一拳就挥上去了。” “真看不出来，他不是我们关院长的宝贝吗？看他挺老实的，怎么还会打架啊？” “哈哈哈，就是因为是宝贝，所以被他打的那个得到了处分，他啥事也没有呗！” “切，我就觉得他画的画也不咋样，看他那样子，没准是和咱院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干嘛那么器重他？什么比赛都先挑他去，然后就夸他得奖得的多。那些奖也不知道有多少水分。” “咳咳！” 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的时候，黄穆琪和李萱站在他们身后，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也因为这议论声而中断，那些人转过头，问:“怎么了？还挡你路了？” 黄穆琪哼道:“他参加的比赛，在网上都是有公开报名渠道，你想参加直接报名就好了，为什么不参加呢？” 李萱在一旁附和，“估计是参加了，但石沉大海了，所以就当做没参加过吧。” 那人被阴阳怪气了一番后，立刻怒道:“你俩是他什么人啊？这么护着他？怎么，他得到的好处分你们了？” 不过吵架这个赛道上没人能输给黄穆琪，她上下扫视面前的人，不屑冷笑道:“呵！这么恼羞成怒，怕是羡慕死人家得了那么多奖，而自己奖状纸都摸不到吧？院长通知他去参加比赛，是怕他遗漏了哪场比赛，而院长不通知你，是怕你去了给美院丢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的话，建议你重回一年级重造一下！” 她一张嘴就像是无数子弹般，弹得那人哑口无言，一直“你”个不停。 “你什么你啊！怎么，回到小学一年级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她这话一出，不少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人也在笑声中涨红了脸。 见那人再也说不出什么鬼话了，黄穆琪拉着李萱，走到林穆旁边坐着。 看到林穆，她们两人立马从刚才的嚣张气焰，变得彬彬有礼，“大神，早上好啊！” 林穆无措地卷着书角，对她们微微点了下头，轻声道:“谢谢。”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反正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别人的流言蜚语对他而言，甚至连空气都算不上。 但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帮他出头。 黄穆琪不在意地摆手，“没事，那人就是嘴贱，不知道编排过多少人，李萱也被他说过，所以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属于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而道过谢的林穆，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 他垂下眸，手中的笔下意识地胡乱画着不成规的线条。 黄穆琪和李萱对视了一下后，有些犹豫地问了问:“前天晚上，和你打架的那个人，是为什么，和你，打起来了？” 林穆画着线条的手一顿，眼睫轻微一颤。他唇瓣紧抿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和陈军打架的视频虽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校园网上，但其实还是有不少人都看过了。 可能陆泽琛也看到了。 即便那天进了警局，是陆泽琛把他接出来的，陆泽琛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进的警局，可他还是不希望让陆泽琛真正地看到他和别人打架的视频。 很不好看。 黄穆琪也看出林穆并不想回答，她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 她看着林穆浑身上下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隐隐感觉应该是和陆泽琛有关。 那天在车上，徐川问完以后，她和李萱也觉得，林穆是喜欢陆泽琛，并和陆泽琛表了白，之后惨遭拒绝。 她觉得，这一切要怪只能怪陆泽琛。不喜欢人家，干嘛搞得那么暧昧！她的两只眼睛可都是真真切切看到了，他吃着林穆手里的烤串，那副神情可享受了。 这只能说，直男轻轻一做，留林穆痛苦一生。 她想安慰林穆，奈何实在没什么技巧，只能在微信上寻求一下自己男朋友的帮助了。 而周虎转头立即问徐川，“我女朋友问，怎么能让林穆开心？” 徐川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模糊道:“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怎么让我开心呢！” 周虎觉得不能用这句话来回复他的女朋友，那样会带来杀身之祸的，他恳求道:“川哥，你向来最有办法了，只是让一个不开心的人开心一下而已，对你来说肯定很简单！” 徐川在半梦半醒间，说:“那让他下午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呗，打篮球最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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