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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哥哥抱在钢琴上坐着，吻他。 颤抖的哥哥一定会压得钢琴发出零散的声响，像是晚星坠入波光粼粼的湖面，混着川息...那该是多美妙的乐曲...... 若是能听见哥哥叫他“哥哥”，或者...能听见哥哥唤他“老公”，他大概会更难耐。 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百里灿喉结滚了滚，眸光晦暗。 季苏尔听着百里灿的声音，觉得狭小的琴房里，氛围实在暧昧到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下起身，撇开目光，道：“百里灿...你练琴吧。” 百里灿吐了口气，感受到旁边的凉意，心里也觉得空落。 他仰头冲季苏尔弯唇：“哥哥，其实今天不是来练琴的。” “嗯？”季苏尔不解，手指微微蜷缩。 来琴房，不练琴...还能是来干什么的？ “哥哥，我自己写的曲，哥哥帮我听一听，好吗？” 百里灿冲季苏尔笑得温柔。 琴房里被窗子切割出来的光影里缓缓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尘埃，百里灿似乎被笼了一层薄纱，唇边的酒窝可爱而迷人。 百里灿没等季苏尔回答，回眸，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抚过。 一段柔和沉静的旋律从百里灿的指尖流淌出来。 曲调陌生低沉，却温柔动听。如雾霭，又如冬夜里呵出的气，在琴房里漫开，浸入季苏尔的心脏。 季苏尔竟是觉得眼前出现了画面，仿佛置身在宁静昏暗的咖啡厅，复古的磨砂玻璃外安静地下着细雨，模糊了昏黄的街灯，空气里是厚重沉凝的静定。 季苏尔听着听着，鼻尖竟然有些酸，有些想哭的冲动。 旋律虽然美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孤单。 他的目光落在了百里灿的身上。 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透过繁密的树叶，在钢琴黑色的烤漆上印下细碎的光斑，百里灿垂着的睫毛微微颤抖，唇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似乎很是放松。 季苏尔感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悄然发芽。 百里灿...真的很帅，很有魅力。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百里灿修长的手指仍保持着弹琴的姿势，余音在琴房里震颤。 他微微仰头看向季苏尔，漆黑的眸中写满了季苏尔看不懂的情绪。 季苏尔莫名觉得百里灿指尖摁揉的不是琴键，而是自己的背脊，轻柔地，缓慢地，每一下震颤都缠绕着隐秘的暧昧。 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百里灿心里有些紧张。 他轻轻开口问道：“哥哥，好听吗？” 季苏尔回神，耳朵整个红了。 他点头：“好听。” 百里灿舒了口气。 他将季苏尔拉到了椅子上坐下。 季苏尔又跟百里灿坐在一起，浑身僵硬。 这个距离，他真的就只差坐在百里灿的腿上了。 百里灿笑得灿烂：“哥哥喜欢就太好了～这首曲子，我花了好一段时间完善。” “它叫什么？”季苏尔问。 “《Melete》。”百里灿说出了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期待。 外文独特的韵律在他口中变得缱绻，尾韵羽毛般勾人。 季苏尔怔了一下。 Melete，是那天百里灿朋友圈里发的...... 朋友圈的文案是【MyMelete.我的莫勒忒。】 “哥哥...刚刚有觉得看见什么画面吗？” 百里灿歪头，放低了声音，笑着问。 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季苏尔轻轻“嗯”了一声，撇开繁杂的思绪，道：“感觉像是，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手边是温暖醇香的咖啡，手里还有书...很沉静...但好像也有一点孤单。” 百里灿没有说话。 季苏尔顿了一下，问：“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百里灿低低喟叹：“才不是.....哥哥真的好厉害......” “我...怎么又厉害了？”季苏尔心中复杂。 明明厉害的是百里灿这小孩啊。 ———— 【万楼愈讲话：不出意外的话，这周表白～】
第104章 为什么要做这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仅凭一首钢琴曲，就能让他身临其境。 可是，听见百里灿这样夸他，他好像......很开心。 本来千疮百孔的心，被百里灿这小太阳的温度，一点一点煨得酥软。 百里灿的酒窝嵌在脸上，小虎牙露了出来，嗓音却很是温柔： “Melete，我的muse。哥哥，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形容他的美好，所以，我用钢琴去记录，去记录他生活里的模样，被我看见的模样，认真时的模样.....” 谱写这首钢琴曲的那晚，季苏尔坐在窗边，身边是浓稠的暮色，身上是沉静的橡木林般的香气。 电脑泛着莹白的光，映在哥哥的眼底，像是有人把花瓣揉碎了，洒在里面。 工作里那样闪闪发光的哥哥，是他迫不及待记录下来的哥哥，是他的思想缪斯，是他的莫勒忒。 季苏尔越听，越是觉得心颤。 百里灿最后轻声道：“哥哥，我弹琴时想的，就是他专注的模样。” 季苏尔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百里灿，呼吸有些急促。 百里灿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季苏尔的唇瓣上...... 太想亲了...... 太想亲了。 只是尝过两遍，真的太不够了..... 安静的琴房里，季苏尔被百里灿这样注视着，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猛地起身，后退一步，掩饰着慌乱，道：“百里灿...你让我陪你来学校，就是弹琴吗？” 百里灿心下失落。 但面上仍旧笑得灿烂：“当然不是啊，哥哥。” 他回头，轻吐一口气，盖上钢琴的盖子，起身拿起书包，又拿上季苏尔的奶茶，冲季苏尔笑道： “哥哥，走。” “去哪里？”季苏尔问。 百里灿弯起唇角：“哥哥就跟我走吧。” 季苏尔心中虽然困惑，但实在不敢在琴房再多待，他大步跟着百里灿出了琴房。 没想到刚出去，就看见了耿嘉三个人。 百里灿脸色一黑。 耿嘉尴尬地抬起手：“Hi~o(*￣▽￣*)ブ。季学长好。” 百里灿：...... 他努力让自己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你们三个也在啊。” “对啊对啊，我们也要练琴嘛。快要考试了......”耿嘉很是配合。 季苏尔心跳还没平稳下来，但面上还是温和笑道：“考试加油。” “一定加油。”耿嘉点头，“有季学神的鼓励，我们这次考试肯定稳了！” 季苏尔回头看向百里灿，哑声问：“你不用考试吗？” 百里灿一僵，不动声色地瞪了耿嘉了一眼——提什么考试？！ 耿嘉缩头。 百里灿自信地回答：“哥哥，你也听见我刚刚的水平了。我可没有耽误练琴～” 季苏尔顿了顿，点点头。 耿嘉找准机会，立刻撤退：“那我们先去练琴了啊！你们玩得开心！拜拜！” 说着，三个人推推搡搡地挤进同一间琴房。 百里灿脸色又是一沉。 哪有三个人去一间琴房练琴的？！ “走吧哥哥。” 百里灿拉住季苏尔，率先往楼外走。 季苏尔点头。 耿嘉三个人挤在一个小琴房里，看见两个人走了，才开始热烈地讨论。 “我靠！百里灿刚刚真的跟季苏尔坐在一张琴凳上！”耿嘉笑得猥琐。 何松北也嘿嘿笑起来：“绝了。那么小一张琴凳，两个男人坐在一起！这得挨多近？” 耿嘉一下将任伟拉下来，坐在了琴凳上，模仿刚刚两人的姿势。 但耿嘉甚至有部分屁股在外面。 任伟一脸嫌弃：“咦惹——我都能感觉到你屁股的温度！感觉像是坐在了你坐过的马桶上！” 耿嘉：？ 别太荒谬。 何松北看着二人的姿势，点头：“嗯，这放个屁都能崩到对方吧。” 耿嘉：...... “这就是你们谈不到恋爱的原因！”耿嘉愤怒，“人家两个人在琴凳上谈情说爱，你们两个一个马桶一个屁！” 任伟在旁边笑到抽搐。 何松北笑完了，怼回去：“你又好到哪里去？你那么会谈，你怎么不谈一个？” 耿嘉：...... “跟你们说不通。”耿嘉微笑，指着门口，“滚回去练琴。从我的琴房滚出去。” “一会儿等着一起吃饭啊。”任伟起身，嘱咐两句，离开。 何松北也兴高采烈地往外走。 耿嘉一个和弦砸在了琴上，“欢送”他们离开。 ** 百里灿带着季苏尔出了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 周末没课，学生不算多，但百里灿还是看见有人拿着手机在拍他们。 他微微弯唇。 这正合他意。 越多人嗑他们越好。 他跟哥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季苏尔手上拿着奶茶，时不时地吸一口。 奶茶已经从刚出门时的滚烫，变成现在的微凉，反而抚平了一些他内心的燥热。 还有软乎乎的芋泥...... 百里灿做的芋泥真的很好吃。 甜丝丝的，又软又糯，只是有点难吸上来。 百里灿侧目看见季苏尔吸不动芋泥、脸颊都有些凹进去的模样，忍不住弯唇。 好可爱...... 他的哥哥，真的好可爱。 他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梦想着能跟哥哥这样亲密的并肩走在路上，能看着哥哥喝奶茶。 可是，以前的他，只敢远远看着西装革履的哥哥，觉得哥哥太耀眼，太遥远，自己还远远配不上。 百里灿伸手拿过季苏尔的奶茶杯子，给季苏尔拧开了盖子，又将杯子还给季苏尔。 季苏尔看着百里灿照顾周到的模样，薄唇抿了抿。 百里灿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纸，抽出来一张裹在了吸管顶端，冲季苏尔笑道：“哥哥，可以当勺子舀芋泥吃了～盖子我来拿着～” 季苏尔垂眸看向杯底软糯的芋泥，心里好像有什么在疯长。 他努力忽略了那丝悸动，拿起吸管，舀了满满一勺芋泥，放进口中。 甜得像是他身边的那颗小太阳。 百里灿眼神一直在季苏尔的身上，没有离开。 他带着季苏尔一直走到外面的小吃街上，才笑道：“哥哥，快中午了，我们逛着街，一路吃过去好不好？” 季苏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点头。 百里灿笑得阳光灿烂，拉着季苏尔走到卖凉皮的小店，要了一份凉皮。 季苏尔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本科的时候。 这家凉皮店，他也记得，以前真的很爱吃，赵方以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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