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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百里灿上前一步，差点一脚踩上赵方以。 赵方以一下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点，嫌弃道：“你要么就坐下，要么就离我远一点。” “但是什么？” 百里灿语气里带着急切，坐在赵方以的旁边。 “唉我真是欠你俩的。”赵方以叹息，没好气地道，“但是他很舍不得你，我看得出来。” 他今天早上跟季苏尔提起百里灿的时候，看见了，看见了季苏尔脸上的笑容，也看见了季苏尔之后的落寞。 那样的表情，明明就是温柔又宠溺的，明明就是幸福的，明明就是...眷恋的。 那样的表情，是以前季苏尔跟在秦墨后面的时候，他没见过的。 大概这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区别吧。太明显了。 赵方以有些感慨。 百里灿紧紧抓住了赵方以的手臂：“真的吗？真的吗？哥哥舍不得我吗？” “假的。我就想看你缠着季苏尔然后被他狠狠打回来的模样。我就喜欢看你伤心欲绝。”赵方以微笑。 百里灿怔了一下，抿紧了嘴唇。 赵方以：....... 百里灿忽然不跟他对着干了，他真的很不习惯。 现在一提到季苏尔，这小子就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判断和锐气，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 赵方以舒展了一下自己的长腿，道： “百里灿，反正你现在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所以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看，情况越糟，你越不高兴。你越不高兴，就越想追苏尔。你越追苏尔，你越高兴。所以情况越糟，你越高兴。” 百里灿：......草？ 妈的等一下，没听懂？ 赵方以弯唇：“没了李千漠，没了你那一大堆谎言，拿出你百分之一万的真心追就完了。装绿茶装那么像，现在追人不会了？” 百里灿垂头沉默。 他只追过哥哥，还搞砸了......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灿掏出手机给赵方以转发了一个音乐会的票。 他抿了抿唇，道：“哥哥之前答应过我会去，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了......” 赵方以拿起手机瞧了一眼：“想让我帮你劝？没门。他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也不会劝他的。” 百里灿：...... “...我知道了。”百里灿实在没精力跟赵方以斗嘴，不再坚持。 赵方以悠然闭上眼睛。 百里灿死死攥紧手机，心中酸涩。 ** 季苏尔跟着警察进了会见室。 秦墨戴着手铐，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黑发凌乱。 季苏尔看着这样狼狈的秦墨，有些恍惚。 他坐下，缓缓道：“秦墨。” 秦墨上下打量了一番季苏尔，笑了一下，哑声道：“苏尔，穿这么好看来见我吗？” 深棕色的西装搭配着黑色的领带，让季苏尔看着禁欲又矜贵，浑身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与监狱这样冰冷的地方格格不入。 季苏尔顿了一下，听着秦墨轻佻的话，竟是觉得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淡淡道：“秦墨，我来见你，只是因为我很不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曾喜欢了你七年。我真的...很困惑。” 秦墨定定看着眼前的季苏尔，半晌后，他垂眸轻笑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眼眶渐渐变红，眼角流下了泪水。 季苏尔见状，手指微微蜷缩。 秦墨将双手放在了桌上，有些狼狈地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嗓音哽咽道：“苏尔......我说过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一开始就是嫉妒你啊......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季苏尔闻言，唇畔露出一丝苦笑。 他有什么可嫉妒的呢？ 他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习惯了对别人温柔，习惯了自己忍受，习惯了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他只是习惯了去祈求别人的爱罢了。 这在秦墨眼里，是值得嫉妒的吗？ 秦墨流着泪，低哑地笑着： “苏尔，我从小就是个私生子啊。妈妈很爱很爱我，但是父亲的原配，把她所有的信息都挂在网上，让别人网暴她啊，让邻居对她、对我指指点点。所以她被逼死了。可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怀了孕，然后发现那男的有家室啊。”
第125章 季苏尔，是还不够疼吗？ 季苏尔听着秦墨说话，呼吸微微颤抖。 他只知道秦墨是私生子，但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秦墨抬头，眼眶通红：“所以，金钱，权利，这些都可以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如果不能，那就是给的还不够多。苏尔，这些从小我就明白了。所以我想要秦家。所以我想站在高位上。” 季苏尔心中酸涩。 这些，他都知道。 只是，那七年，秦墨表现出来的远没有现在这般疯狂。 刚认识的时候，是那么彬彬有礼、那么勤奋好学的一个学长。那么多同学都喜欢他。 明明在别人眼里，秦墨也是光芒万丈。 “所以为什么要绑架我......你明明知道，这会让你没有退路。你明明知道，这样，秦家和凌深，都会抛弃你。”季苏尔哑声问道。 秦墨紧紧盯着季苏尔，放在桌上的双手狠狠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执着： “苏尔，是我抛弃了秦家。是我抛弃了秦家。我想要秦家，不过是因为我的母亲。得到这些金钱和权力，当然最好；但这金钱和权力既然不听话，不受我控制，那当然要毁掉！” 季苏尔怔了一下。 “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不管怎么做，百里家和秦家都不会放过我。凌深也不会要我。所以，我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秦墨看着似乎在崩溃的边缘，脸上却对季苏尔扬起笑容， “所以，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了，那便什么都解决了，但如果你拒绝，那最坏也就是现在这样了。” 季苏尔望着秦墨，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的解释，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心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秦墨看着季苏尔平淡的模样，缓缓吐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脸上也没了刚刚疯狂。 他垂着眼睫，嗓音低而沙哑：“季苏尔，这是你想听见的答案吗？” 季苏尔闻言，眉心忍不住蹙起—— 什么意思？ 秦墨唇边弯起一个无奈的笑，眼中隐隐有泪水：“看来你果然是这么想我的......可我明明就只是想要挽回你啊...” 季苏尔僵了一瞬。 秦墨淡淡自嘲：“季苏尔，好笑吗？从一开始的嫉妒你，讨厌你，再到后面的喜欢你，无法接受你离开，我花了七年去承认。” 季苏尔看着面前双眸通红的男人，心中闷闷的发涩。 他没有说话。 秦墨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为什么会有个百里灿插在我们中间呢？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绑架你。” 季苏尔听见秦墨提起百里灿，眉宇间逐渐蒙上一层冷意：“秦墨，他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 秦墨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季苏尔闭了闭眸子，道：“算了。秦墨，就这样吧。” 说着，他起身。 秦墨身体前倾，嗓音沙哑地叫住了他：“苏尔。” 季苏尔回头。 秦墨用眼神仔仔细细描摹着季苏尔的模样、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喟叹： “季苏尔...我真是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蠢啊......怎么还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之前说全是因为利益，你信......现在说爱你，你也信......” 季苏尔闻言，指甲忍不住扣进了掌心。 秦墨不等季苏尔说话，又冲季苏尔弯唇，笑得像是季苏尔第一次见他那般温柔英俊： “季苏尔，不要再被任何人骗了，好吗？是还不够疼吗？” 季苏尔听着秦墨的话，只感觉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沉默，转身大步离开。 ** 季苏尔出来后，发现赵方以竟跟百里灿和平地坐在一起。 他收拾好复杂的心绪，走过去，冲赵方以道：“我好了。” 赵方以起身，看了一眼百里灿。 百里灿也连忙跟着起来，张了张口：“......哥哥......” 能不能把他也带走？ 他也想跟着哥哥走...... 季苏尔脚步顿了一下。 他唇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冲百里灿道：“百里灿，你还是个学生。多谢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但你的学业比我更重要。” 百里灿呼吸一滞。 他有些急切：“哥哥......” 季苏尔打断他：“百里灿，不是哥哥了。” 百里灿鼻尖一酸。 他喉结滚了滚，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季老师......” 季苏尔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颤了一下。 他撇开目光，点点头：“那我就不送你回学校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司机。我和赵方以先走了。” 他说着，大步离开警局。 百里灿看着季苏尔的背影，眼眶通红。 赵方以跟着季苏尔上了车，才道：“手机忘还给他了。” “你去学校的时候再给他吧。”季苏尔有些疲惫。 赵方以看着季苏尔的模样，叹息：“你明明看见百里灿还是会难受，干嘛还要逼自己笑呢？还不让他叫你哥哥。” 季苏尔垂眸：“赵方以，我很喜欢听他叫我哥哥。” 不再夹着嗓子说话后，百里灿每次唤他“哥哥”，听起来都低沉缱绻。 一声声，带着些乖巧和压抑的渴求，让他心颤。 虽然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但不管是哪样，他好像都很喜欢听。 赵方以愣了一下。 季苏尔勉强扬起一个笑：“所以，赵方以，我不能听他叫我哥哥......” 赵方以闻言，双手插进衣服兜里，重重叹息了一声：“苏尔啊，你这情路坎坷的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季苏尔没说话。 “跟秦墨说什么了？”赵方以问。 “没什么。”季苏尔摇摇头。 赵方以见季苏尔不想说，于是望向窗外，犹豫了好一会儿，又道： “对了。百里灿最近不是有演奏会吗？他应该给你票了吧。你去吗？” 季苏尔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不去了。” 还去干什么呢？ “那可是叶清伶啊。百里灿就配上去弹一首。重点还是叶清伶啊！” 赵方以歪头看向季苏尔， “叶清伶，我这个混金融的都知道，那可是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大师级别的人物。应该所有对钢琴感兴趣的都会去吧。你对钢琴不感兴趣吗？” 季苏尔抿了抿唇：“赵方以，怎么突然开始帮百里灿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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