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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先前的还要浓烈了很多。 就像是,他亏欠了对方似的。 可明明,是秦邺在贪求,他可以有无数的选择,任何的人,无论直男与否,估计就算是有恋人,结婚有孩子的,只要能被秦邺给看上,砸钱或者砸权,都能轻易被出动到吧。 可是秦邺自己不要那些人,偏偏要来他这里奢求他不愿意给的。 白槿华被秦邺给放开一点,秦邺站了起来,他就那么站在白槿华的跟前,然后将他的画笔从兜里拿了出来,并没有再去靠近白槿华,一点接触都没有,可他很快抓着他的画笔,在白槿华缓缓睁圆的眼睛注视下,在空气逐渐的升温中,他将他画笔里的墨水给倾倒了出来。 在倾倒的那一刻,白槿华知道他该转开脸的,他该避开一点,然而身体似乎不听从意识的使唤,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秦邺画笔里的墨水,倾倒出来,或者说溅到了他脸上。 白槿华缓缓眨了眨眼,一些墨水沾染到他了眼睫毛上,带来的粘椆感,是过去不怎么有的体验。 该感到恶心的,怎么能不恶心。 但细微的恶心感之外,白槿华琥珀的眼一和秦邺对上后,他就难以做出抵触的表情来。 如果他这个时候再厌恶秦邺,白槿华竟是担心,这个人会更可怜。 白槿华拿过纸巾,擦拭脸颊,将睫毛上的墨水给擦拭掉,又擦了擦他的脸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白槿华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邺,你觉得会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秦邺眸光阴鸷到要随时嚼碎眼前的人一般。 他眉头骤然拧了拧,在白槿华仰视他微笑的眼眸中:”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希望是你走在前面。” “啊?为什么?”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尸体了吗?” “不是,是我可以在你最后的弥留之际照顾你。” “为什么不是我……” 照顾你。 后面三个字,白槿华猛地止住了声音,什么时候轮到他去照顾秦邺,多的是医生和护士来,不需要他一个飞专业的人员来去照顾一个身家千亿的富二代。 “秦邺,我没有爱过人。” 这话白槿华先前说过一遍,现在他又再次对秦邺说。 两次的重复话语,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了。 是在告诉秦邺,不管秦邺怎么做,哪怕他去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白槿华,不是白槿华想要的东西,那就根本无法打动到他。 秦邺嘴唇蠕動了一瞬,转过身他走到了门口,伸手搭在门把上,将门给一把拉开了,秦邺轻声笑了两声。 “如果我先走,白槿华,你会来我的葬礼上吗?” 秦邺侧过头,他暗哑着声询问白槿华。 “大概……” 白槿华摇了摇头:“不会去。” “是吗?我知道了。” 秦邺勾着唇,笑得像是心都在流泪般,他走出房间,把门给带上。 站在门口,秦邺低头看了看自己弯曲起来的手指,就在刚刚的刹那,他心头隐约有了点主意。 虽然说是一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可如果能够达成最后的目的,别说是伤害自己,就算是让他断两条腿,他都是愿意的。 “白槿华。“ “看来我也许……” “比我以为的,还要多爱你一点。” 爱一个人,求而不得的时候,那种抓心挠肝,揪扯着心疼的感觉,秦邺想这一遭,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 似乎有点时候,好像心口都是沉闷和窒息的,只得张开嘴巴,才能呼吸到空气。 秦邺走下楼,坐在了汽车里,手指在手机上叩击了好几下,拿起手机,他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将手机给放下,秦邺嘴角蓦地扬了起来。 “你只能属于我。” 秦邺在心底对着听不到的某个人说。 白槿华从沙发上起身,将脫下的衣服给重新穿上,屋里空气中弥漫开一些气息,白槿华将窗户给打开,让气味散一散,站在阳台边,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嘴唇上,拨弄了一下下嘴唇,白槿华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 有那么一个算是优异的人在喜欢自己,爱着自己,他怎么就是难以真的心动,带着爱情的那种心动。 他也想接受秦邺的,可总有个声音,似乎又在对他说,一点都不能委屈自己。 他这么二十年来,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任何时候,他都不曾委屈过他,不喜欢的就远离,拉黑,彻底将对方驱逐出他的世界,他是一点都不会妥协的人,只有别人为他妥协,似乎他是个不好的人,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想靠近他,想对他好,他就一定得接受。 因为好,所以必须接受,可到底什么是好,谁来定义? 很多人的好,在白槿华这里,反而是不好。 他的世界,他的所有都该有他的定义,别人要到他的世界来,必须遵守他世界的规则。 不遵守的,那就自己离开。 他是极度自我的人,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去奢望贪求什么,他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任何事。 他没有错。 现在也同样不是他的错。 白槿华随后不多留,他也离开的房间。 回到家里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思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是迟缓和停滞起来,时间的流速变得奇怪起来。 白槿华以为自己只做了十多分钟,结果确实两三个小时。 白槿华某个瞬间,忽然清醒过来。 他哈哈哈地笑起来,抬起手把额头的碎发给捋了一下。 所以他才不想去沾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 爱情就像一种有毒的东西,会侵蚀人,腐蚀人。 至于说真爱后会幸福,幸福又是什么呢? 他的幸福就是现在开心就够了。 以后的事,到了再说。 白槿华是个非常能做到课题分离的人,他的情绪,他也能很好的控制,他可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来看待他自己,看待他的所有。 那些起伏的思绪,能慢慢变得不会影响到他。 秦邺那边到底变得如何,白槿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去询问和关心他。 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处理好,那就未免太脆弱了。 白槿华将秦邺的事给放到一边。 刘总和兰欣那边,让他过去他们公司看一看玩别人股票是什么样的,他开车过去,走上楼,走到了会议室,在那里,白槿华坐在沙发椅上。 陈家有好几个股票,在当天还没开市前,就已经被抛售了许多,当场就跌停板。 虽然有很多的股民在哭喊,可既然玩了股票,输赢就该自己咽下去。 哪有天天吃肉的,股票市场,挨打,被痛打才是常事。 股票就是赌博,就是一群不劳而获的人,想要一本万利。 没人是傻子,傻子也就看不懂股票了,既然能进来,就表示有一点知识和学识,明明其实都知道深沉的逻辑,但就是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自己可以跑到前面,先大口吃肉,或者喝点汤,不会成为最后的那一个接盘的。 但怎么说呢,等大家进去的时候,也就是被接盘的时候了。 股票,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合法的赌博,本质没有区别。 十赌九输,玩股票同样也是,十个人进去,九个人会被陷在里面。 从一开始的赚一点,到后面开始亏了后,不断地亏,变成能拿回本金。 再跟着,本金也被呑了,就只是想要等着,哪天重新长起来。 可没几个人能一直拿稳,而且市场千变万化,今天还可以的股票,过几天或许有可能下市。 资本赌,博市场,一切都有可能。 也有人,像白槿华这样的,提前止损,亏了就亏了,当买个教训,大刀阔斧抛售跑路,白槿华跑了后,最多买点稳定的基金,亏赚都不会太多,偶尔赚得比较平稳。 白槿华看着屏幕上红的绿的刺目的数字,好些都直接跌停了,开盘就跌停,连跳都再也跳不起来。 陈家的股票,还在不断被抛售,虽然有规定,一天最多只能跌百分之十,但如果没有大额的买入,抛售的大于买入的,到了明天,只会继续跌停。 就跟开闸的泄洪口一样,只要水开始往外面流,想要再止住是很难的。 都是些绿色的数字,其他红色的,就在中间线跳来跳去。 白槿华胳膊放在桌子上,虽然这些资金股票和他无关,但似乎能体会到一种看世间各种喜怒哀乐的感觉了。 那些股票基本是翻不起来,市场预期低迷,大众对陈家企业已经没有信心了,也没有别的资本,回想要去拉他们一把,拉他们还不如拉别人,起码自己能获利。 吃了陈家的,可得不到太多。 也就是刘总的公司,因为两家模式差不多,所以吃下来能有点用。 刘总朝白槿华转过脸:“怎么样,觉得刺激吗?…… “还行吧。” “哈哈哈,如果是外面的股票,能直接跌几十个点。…… “那才叫真的刺激,不过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千万不能碰那些股票。” “在自家玩玩就好了,好歹不是一次就跌完,总有机会提前跑的。” “国外的一些股票,那是进去了,别说跑,能把命都交代在里面。” 白槿华稍微了解过,看那个状况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哪怕真走运拿到了,也能在未来某天全部都吐出来。 陈家就是这种类型的代表。 今天是遇到他,所以遭殃,如果他不出手,或许以后他们也会遇到别人,兴许比现在还惨。 白槿华扬着嘴唇,琥珀的眼底,冷淡又凉薄。 之后的几天时间,白槿华都来这边会议室,看了看股票,等到陈家的股票都三十多块跌倒了几块钱,市值直接缩水进十倍,他知道他们再怎么挣扎都不能了。 白槿华不再继续来,后续刘总和兰欣他们怎么去收购陈家的公司,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白槿华也是在之后听兰欣说,刘总给了她一些公司的股份,让她从员工的身份,变为合作者的身份。 而她渣爸的公司,收购过来后,成为子公司,交给兰欣去当总经理。 兰欣现在手里钱一下子多了起来,她去买了一个二手的别墅,带着孩子住了进去,小安特别喜欢那个别墅,还打算在后院种些花花草草,邀请白槿华过去看。 白槿华稍微拒绝了,他有别的事要忙。 陈家这边倒塌了,另外的一些人,白槿华到那个组织的地盘里,只是随便去了几天,马上就又有了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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