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知佑轻轻地说:“麻烦。” 他的声音轻得不可闻,对向晚来说却是轰天的雷声,狠狠在向晚心上剜了一刀。 “赵知佑,你真狠心。” 向晚垂着头,几乎落下泪来,他说的麻烦,是指他的爱啊。 竟跟兰若说的,分毫不差。 他们身后的敞篷跑车“憋憋”了两声。 那位面若冠玉的大导演,正用手撑着方向盘,平静地看着他们,不知看了多久的戏。 “叙旧时间就到这里吧,这位灰王子还要赶下一场舞会。” 兰若说。 站着的两人皆是一顿。 赵知佑把烟掐灭,没有再理会呆滞的向晚,烟蒂扔到垃圾桶里,走到了兰若面前。 车的后座摆满了一大簇鲜艳的红色月季。 他们今晚是偶遇,花是刚买的。 赵知佑上了车。 车灯闪到眼睛,向晚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 作者有话说:怎么还没写到重头戏[狗头]
第75章 赵知佑跟兰若还算不上熟悉, 兰若专心开着车,赵知佑仰着头吹风,一路无话, 到了目的地,赵知佑才发现, 兰若把他带到了家里, 而不是酒店。 车缓缓停下,兰若说:“你不喜欢住酒店, 只好邀请你来我家了。” 赵知佑看了他一眼,对上次的失约选择装聋作哑,车门都懒得开, 长臂一撑, 从车里翻跃了出去, 姿态潇洒, 连脚踩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十分轻巧。 兰若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提醒他:“车门没坏,可以开。” 赵知佑飘过来一个眼神, 客气地说:“谢谢你的提醒, 门没坏, 是我脑子坏了, 行了吧。” 兰若也客气地回答:“行。” 赵知佑溜达到后座, 弯腰打算把后座的一大捧月季拿出来, 还低头嗅了嗅花的香气。 兰若下车锁好车门,回头看到他的举动, “就放这吧,家里还有。” 赵知佑罢手,跟着兰若一前一后走到家门口, 兰若开了门锁,却并不把门推开,而是回头对赵知佑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夜深人静,兰若白皙艳丽的脸被夜色衬得有几分妖气,像是此地驻扎千年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 赵知佑后退了一步,想看看门口的对联是不是右边写“天堂有路你不走”,左边写“地狱无门偏来闯”。 很遗憾,没有。 倒是兰若察觉了他后退的动作,捉住他的手腕,勾起嘴角摆出一张笑脸,做足了男鬼派头,说:“先看一眼,再走也不迟。” 赵知佑被拉进门,迎面就是一阵香风,艳丽的红在眼前铺开,也让赵知佑明白,什么叫“家里还有”。 里面不是什么盘丝洞,也不是“兰若寺”。 而是红色玫瑰铺成的“花园”。 火红的玫瑰铺了整面墙还犹嫌不足,从玄关到客厅,再到环形的楼梯皆是排布拥挤的鲜红,只余出一条可供落脚的小路,还有红酒架、书柜、窗台和茶几,目光所到之处,满目的鲜红,满室的芳香。 红色,代表什么?往往是攻击,是引诱,是夺目,是咬人的唇,是身体内流动的血液,是燃烧极致的火焰。 也是欲/望。 兰若静静地看着赵知佑,赵知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不出所料,他喜欢这份礼物。 因为这盛开的红,正如同他明亮眼眸中的欲/望。 如果要把今夜记录下来,此刻的天气该描述成雨夜吗?让潮湿、热与狂风席卷此处的盛放,绽放的花,最适合雨打风吹去,变成雨季的诗篇。 但其实不需要,因为,欲/望就是暴风雨。 赵知佑洗完澡出来时,兰若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轻轻转动食指上的白玉扳指,整个一楼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 茶几上的熏香正燃着,袅袅升起的烟气,与玫瑰香味相得益彰,红酒也已经倒好了,万事俱备,只等他今夜的男主角隆重登场。 赵知佑穿过花丛,一步一步地走到兰若面前,浴袍带子不知被他何时解开的,走动时春光乍泄。 但他们都不以为意,只看向彼此的眼睛。 视线交汇之处,是打量与较量。 兰若一向活得清心寡欲,平日里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比起原始的律动,他更关注于人性和情感。 只是跟赵知佑交锋的初期,此事是必要之条件,因为如果不能先把他驯服,他就一定会爬到他头上,不得不承认,这始终是权力的某种具象化。 沙发因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往下一沉。 赵知佑被拉着坐到腿上,却不是面对面,后背贴着胸膛,让炙热的吻先落到了他的后颈。 那细碎的亲吻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来。 赵知佑闭着眼,歪头沉溺于其中,修长的大腿被一只漂亮的手覆着,纤长的五指陷进肉里,小腿不耐地在沙发底下勾着男人的腿。 他终于吻到他的唇,并且越吻越深,出乎意料的甜蜜,让内心躁动难以平复。 赵知佑双手撑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倒,白皙的手掌控着他汗湿的后脑勺,迫使他侧头迎接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之后,坐于上方的青年上半身往侧边一歪,软倒在了沙发上,后脑勺枕在到扶手处,眼眸微妙地有些失焦。 仿佛高原反应,过度缺氧。 兰若并未抽离,而是欺身上来,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捏开赵知佑的嘴巴,脸颊靠近,双唇微启,将口中的酒液从他唇上方徐徐浇入了他的口中, 茶几上的鲜花挡住了赵知佑的一半视线,酒精迷惑了他的大脑,他只能无意识地张开红肿的唇,不断吞咽着那居高临下的喂酒。 因着他的乖顺,一口酒渡完,兰若那修长的手指不再掐着他的脸颊,而是奖励般地抚着他的嘴唇,时不时探进口中,捉弄他,与他玩乐。 赵知佑舌尖抵抗了几下,忽的一咬,将兰若手指上的扳指衔了出来,藏进齿间,然后飞快地转身,背对着他,把扳指藏进了沙发缝里。 醉了的赵知佑有些孩子气,总喜欢给人添一点小麻烦。 赵知佑正要转头觑兰若的神情,却被身后的男人掐住窄腰,从背后紧紧拥抱住他。 昏黄的落地台灯下,红色的花枝轻轻摇曳,带来千万种风情,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用力攥住了其中一朵。 最后一次,赵知佑坐在兰若身上,仍是往后仰着头喘气,饱满的胸膛起伏。 兰若用手环着他的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带着些许期待和狂热,思绪是抑制不住的澎湃。 因为这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马上要成为他的杰作了。 ------- 作者有话说:[可怜][爆哭][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6章 赵知佑从沙发上醒的时候, 抱着他的男人还没醒,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大腿也横在他的□□, 形成密不可分的姿势。 懒得从怀抱里挣扎出来,赵知佑拿手机玩了一会儿。 大数据真是无孔不入, 简直就像屁股被安了监控, 昨晚刚睡了兰若,手机也马上给他推送了兰若的讯息。 说什么他是导演届的“不动将军”, 在片场能不动就不动,往凳子上一坐就是一天,只负责统管全局, 喊CUT都交给副导演, 因为他的分镜一向画得很详细, 事前的拍摄安排也事无巨细, 只需要指挥手下照着行动即可。 赵知佑不由自主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确实,兰若挺不爱动弹的, 除了最后冲刺, 大部分时间他喜欢让他坐上去自己动。 而兰若只负责, 环住他的腰, 或者按着他的头, 抓他的头发。 懒得可以。 而且即使他面上不显, 但赵知佑还是察觉到他动作生疏,不会还没人知道这位不仅是导演届的“不动将军”, 还是床上的“不动将军”吧。 赵知佑小声笑了一下,有被幽默到。 兰若被他惊醒,闭眼伸手上来挠了挠赵知佑的下巴, 一睁眼就看到了赵知佑的手机界面和他俊脸上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有人刚睡完他就偷偷上网看他的笑话。 兰若起身,意外发现自己还与对方肢体纠缠,第一次与别人亲密接触,还以为会不适应,但现在何止是适应,简直太适应了,忽然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心寡欲。 兰若松开对赵知佑的钳制,随手扣上睡衣上被扯开的扣子,伸脚在沙发底下慢吞吞地找鞋,赵知佑光着身子坐起来,双腿屈膝在胸前,随手掐了一朵花把玩。 兰若明明在找鞋,目光却落在赵知佑身上,看着赵知佑随手把花扔到一边,对着茶几上的反光戴耳钉。 茶几上隐约照出英俊浓艳的侧脸,像隔着一层雾,而他的神情十分专注,剑眉轻蹙,甚至可以说是庄严。 与昨晚他坐在他身上起伏时的表情一样,老实说当时就有些出乎兰若的意料,既不放/荡也不顽劣,而是极认真的态度,像对待一个爱人,又像在做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这与他轻佻的长相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只有兰若忍不住逗弄他时,他才会给出一些轻微恼火或者调皮的反应。 所以昨夜,兰若也做得有些过火。 不知为何他昨夜洗澡前摘了耳饰却没有摘项链,也许是懒,他光着身子走过来时兰若就认出了那是x牌的限量款《情人泪》,按赵知佑目前的身价还不至于买这么昂贵的奢侈品,应当是某位旧情人送的,不过可以改名叫“旧情人泪”了,因为此项链已经被兰若情动时有样学样咬下来,断了,现在被赵知佑随手缠在腕间充当手链。 鞋子终于被心不在焉的人找到,兰若对着还在揽镜自照的赵知佑的后背说: “我还要去公司一趟,等会儿有人会来做清洁,我先送你回宿舍收拾东西,晚上我再去接你。” 赵知佑头也不回,问:“同居?” 兰若对此作出否认,换了一个别称,“是军训。” 军训两个字说服了赵知佑,没有再发表意见,他也终于从茶几充当的镜子里回过神,穿衣服穿鞋,溜。 等兰若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只剩散落的花瓣证明他来过。 傍晚,盛琪背着一大包零食回宿舍时,还在想怎么吓赵知佑一跳,说是宿舍其实也不恰当了,只有他俩还在住着,但盛琪对接下来的二人世界也很满意,他可以再教他几首歌。 包里的零食都是精心挑选的,好吃不腻,还比赵知佑整日从小卖部小超市里采购的廉价工业产品要健康多了。 可能是病还没有好,盛琪感觉头有点晕,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家里,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兰若在这里。 夕阳下,兰若倚在黑色跑车的车头,安静地垂眸,像是在等谁,夕阳照在他齐整的白色衬衫上,显得他向来冷清的纤长身影无比柔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9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