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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并肩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萧镶月趴到骆孤云背上,搂着脖子道:“若哥哥以为月儿会在乎凯瑟琳,那就太小瞧人了!咱俩之间岂是旁人能影响或挑拨的?......以前刚到上海的时候,有个姓陶的秘书,在月儿面前搬弄了多少是非,说哥哥背着我如何如何,月儿可半句也没放在心上!且不说这么多年过去......月儿还不明白哥哥么?再说了,哥哥如此有魅力,被各色人等惦记,也是难免的!难道为着怕月儿不高兴,咱们就躲起来不见人了么?” 骆孤云一把将他从后背甩到怀里,大叫道:“月儿的心思可真是深沉!这么多年,姓陶的事半句也没听你提过!你可知哥哥当年为查出内鬼,花了多少功夫?”萧镶月叹息:“那些事听听都得污了哥哥的耳朵,提他作甚?”骆孤云搂着他,动情地道:“咱俩的心思都一样!这世间越是污秽不堪,越是想要拼尽全力给彼此一方净土......” 萧镶月仰躺在他怀里,俏皮地道:“嗯,哥哥和月儿拉钩约定!不管发生什么,什么样的情形,咱俩都要永远相爱,彼此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还有......永不相疑!”骆孤云扑哧一笑:“月儿专会哄哥哥开心!人家婚礼上的誓言,被月儿信口道来,也太不严肃了!仪式感,庄重感何在?” 俩人登上游轮,在顶层的豪华套房换上秘书提前备好的正式礼服,前呼后拥地出现在晚宴现场。奢华的大厅宴开上百桌。骆孤云作为摩恩财团的董事局主席,发表简短致辞,展望一番前景,预祝双方合作愉快。众宾客报以热烈的掌声。 老布鲁克亲王也在场,见到骆孤云十分高兴:“老弟又是姗姗来迟!还以为你嫌这单生意不够大,又不出面了呢!” 晚宴上众宾客推杯换盏,骆孤云酒量十分好,布鲁克亲王却不胜酒力,很快便喝得醉意朦胧。亲王的随从扶他回房歇息,他却硬要拽着骆孤云陪他一起。宾客里也有不少月迷会的成员,瞅着机会过来与萧镶月合影。骆孤云环顾四周,易寒正带着部下挨桌应酬,大厅十分嘈杂。吩咐众侍卫秘书看顾好萧镶月,只身与亲王的随从一起将他扶回房间。 好不容易安抚好亲王。骆孤云穿过两旁都是豪华套房的走廊,准备回到大厅。一道门突然打开,将他拉了进去......原来是凯瑟琳! 凯瑟琳扑上来便搂着他狂吻,边吻边将他拖向床边。骆孤云挣脱她,整整衣衫道:“凯瑟琳小姐请自重!”转身欲走。凯瑟琳见他无动于衷,干脆解开纽扣,脱光衣衫,浑身赤裸地斜倚在床头,挑逗地看着他:“我就不信!但凡你是个男人,不会动心?” 骆孤云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回她身上,冷静地道:“凯瑟琳小姐对男人的理解可能有所误会!以为见到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才叫男人?不,你错了!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让自己所爱的人不受半点伤害,才叫男人!” 凯瑟琳大哭:“你......你就是冷血动物!”骆孤云轻笑:“我若与你纠缠不清,不但冷血,还很狗血!告辞!” 萧镶月一会儿不见骆孤云,连忙和围着要求签名拍照的宾客说声抱歉,带着人去寻他。刚到走廊,就见他大步流星地跨出豪华套房,凯瑟琳小姐衣不蔽体地从后面追上来。骆孤云平静地牵起他的手:“月儿,我们走!” 目睹此景的方秘书夫妇和伍方等侍卫,心中纳罕。这样的剧情,不应该是撕扯到鸡飞狗跳么?为何这俩人如此镇定,跟没事人一样? 晚宴后众人在酒吧品酒聊天。 一个侍卫跑进来,惊慌失措地道:“报告将军!凯瑟琳小姐从甲板爬到了船舷外面,要将军即刻去见她,不然她......她就要跳海自尽!”骆孤云起身:“船舷上风大,要不月儿就在这里,哥哥去去就回?”萧镶月瞪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往甲板走去。 甲板上已围了好多人。凯瑟琳站在船舷外,单手拉着栏杆,身子向后倾斜,只要一松手,整个人便会坠入大海。老迈的船王急得团团转,见着骆孤云如见救星:“我这孙女从小任性惯了,还请将军设法救救她......” 骆孤云脱下西服,披在萧镶月身上,附在他耳边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月儿就在原地,不要过来。”给身后的侍卫使个眼色,两个侍卫立马挡在萧镶月前面。 骆孤云上前几步,向凯瑟琳伸出手:“你过来。”凯瑟琳抽泣着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死的!”骆孤云道:“你死不死倒是不紧要!只是我的爱人若亲眼见着有人在他面前死去,怕是会心中不安罢!” 凯瑟琳惨笑:“好好......你果然够狠心......”松开抓住栏杆的手,就要坠落大海。说时迟那时快,骆孤云飞身跨越围栏,一个海底捞月,搂住凯瑟琳的腰,就势一甩,俩人在甲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住。手肘顺势在后脖子一击,凯瑟琳立马晕了过去。骆孤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气定神闲地对老船王道:“将孙女带回去好好管教。” 回到格罗夫庄园,俩 人洗浴完毕上床歇息。萧镶月比划着骆孤云飞身救凯瑟琳的动作,满脸艳羡:“这招海底捞月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着实漂亮!”又叹息道:“唉,哥哥对凯瑟琳小姐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令人有些遗憾......” 骆孤云大叫:“月儿要求太高了!又要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又要怜香惜玉!哥哥如何做得到?”萧镶月狡黠地看着他:“这样的事情哥哥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当然可以做到!” 俩人一直以来都是桃花不断,追求者众多。萧镶月自不用说了,音乐学院专门腾了个房间,堆放世界各地的求爱信。全球巡演的时候,经常有月迷做出疯狂的举动,好在安保经验丰富,防范严密周全,倒没造成什么后果。 刚到皇家音乐学院的时候,某天在校园散步。一个女学生偶见英俊帅气的骆孤云,不禁芳心萌动。打听到他住在查莱德先生的小院,便频繁找借口去小院,或送书,或送吃的,每次都被大雪挡在门外。女学生心有不甘,常在院外徘徊。某天瞅着骆孤云一个人,便迎上去对他表白。骆孤云自然是不予理会,绕道就走。她竟拉拉扯扯不放。被大雪瞧见,冲上来将她拽开,左右开弓,啪啪几个耳光,骂她不知廉耻,竟然妄图勾引自家主人。女学生又羞又恼,跑到教学楼的天台要跳楼自杀。骆孤云顾虑这学生若真出了事,月儿心里肯定不好受。便亲自去到天台,与这女孩坐在天台上长聊数小时。将心爱之人与自己十岁相遇,十六岁成亲,饱受战乱,几经离合,两受枪伤,数次命悬一线,相扶相携走到今天的故事讲予她听,表示自己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不做他想......女学生深受感动,哭得稀里哗啦...... 五月,首届格莱美颁奖礼在比弗利希尔顿酒店举行。世界各地音乐界的领军人物数百人出席了盛典。萧镶月既是评委,又是主要的发起人和组织者,虽有机构齐全的组委会,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骆孤云作为云月基金会的主席,是赞助方,本来只负责出钱,怕他太操心累坏了身体,也是各种拉资源出主意。俩人为此盛会很是忙碌了一阵子。 战后的日本逐渐恢复秩序。渡边进二已做了东京音乐大学的校长,这次也应邀来到了洛杉矶。 老同学相见,进二有些局促不安。颁奖礼后的庆功宴上,特意寻了个机会拉住萧镶月,诚挚地道:“战争已成为历史。始作俑者也受到了应有的惩处。叔父渡边雄被判处绞刑,堂兄渡边彦剖腹自杀......咱们之间却不应该为此断了往来......” 萧镶月心无芥蒂,埋怨道:“我们之间怎会断了往来?镶月还在想,这么多年,进二为什么都不来瑞典看我?”进二见他如此云淡风轻,有些诧异:“镶月的全球巡演音乐会未踏足日本,进二还以为是因战争的阴影所致呢!” 骆孤云深痛日本人对月儿犯下的罪行,音乐会确实特意避开了日本。只是萧镶月那八年间的记忆全无,一时也不知如何向进二解释。 进二道:“镶月不应该总揪着老黄历不放,不能因为一少撮战争分子影响了你我之间的友谊!”萧镶月道:“那是自然!”进二又道:“镶月若真的已原谅日本,作为东京音乐大学的终身名誉教授,进二想邀请你去讲几堂课,与学生们见面交流。” “这......”萧镶月踌躇。他自己虽记忆全无,却知骆孤云对日本连提都不愿提及,更别说去了。 进二见他犹豫,又道:“镶月的每张音乐专辑学生们都会反复赏析。好多作品还选编进了教材。几十年前,查莱德先生就曾数次前往咱们学院进行学术交流,你这小查莱德先生却一次都没去过,是否不该?”萧镶月也自觉惭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镶月如今名满天下,已然是全球音乐界的泰山北斗,难道瞧不起我这个老同学了么?”进二见他不语,更加不满。萧镶月着急,扶着进二的肩道:“进二说哪里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格莱美颁奖礼结束的次日。骆孤云与萧镶月与前来捧场的易水易寒弟兄几人,乘专机从洛杉矶飞往德州,准备参加大雪的婚礼。 大雪自春节后一直留在休斯敦,筹备与安东尼的婚礼,婚期定在五月八日。 俩人的专机就是个空中宫殿,极尽奢华,除了配备餐厅、酒吧、会议室等,私密空间里还有舒适大床可以躺平睡觉。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航行。萧镶月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舷窗外的云海,有些心事重重。 骆孤云满脸关切:“月儿这阵子太劳累了,要不去躺着休息会儿,晚饭时哥哥再叫你?”萧镶月抬眼看着他,小声道:“进二想邀请我去东京音乐大学跟学生们见个面......”骆孤云敛了笑容:“日本?为何要去日本?不去!”萧镶月忙道:“不去就不去!月儿只是说说而已......” 舷窗外已是深蓝色的天暮。侍者端上厨师精心配置的晚餐,弟兄几人围在餐台前,边小酌边品尝美味的菜肴。骆孤云先前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萧镶月的话,这会儿又仔细瞧着他的脸色:“月儿十分想去日本么?”萧镶月叉了块撒着西芹碎的蛙腿肉喂到他嘴里:“哥哥说不去日本,自然有你的道理。咱们就别提这事了。”骆孤云蹙眉道:“不对,月儿心里定是想去的......” 易水在旁边扑哧一笑:“你们俩个啊......撒狗粮撒到天上了!就这么舍不得对方有一丁点的不如意么?” 易寒也笑道:“三弟在担心些什么?月儿那八年间做的曲子,最不可能听到的就是日本!”骆孤云摸摸脑袋:“......这,二哥说的倒是实情!” “台湾同日本贸易往来频繁,再过些年,可能中国大陆也要和日本恢复邦交了!咱们也得与时俱进!三弟没必要抱着老黄历不放!”易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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