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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里,一看到母亲的遗照,那种铺天盖地的悲伤和“要是死了就好了”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让他窒息。 逢骏也什么都没多说,只让他保重身体。 逢煊缩在休息区角落的沙发里,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都快晕晕欲睡了,他觉得乔星曜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力压低的交谈声,语气阴沉而充满恶意。 逢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屏息凝神,清晰地听到了其中的对话。 “都安排妥当了吧?我让他一天天傲得跟什么似的……这次我找人把他骗上去,等他被药弄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就拍下他最不堪的样子!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被俱乐部彻底厌弃!” “乔家?哼,只要做得足够隐秘,谁会查到我头上?乔星曜……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是夏致的声音! 逢煊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头的人似乎密谋完毕,脚步声逐渐远去。 逢煊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晏东打电话,可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回想刚才听到的对话,他们显然是打算给乔星曜下药。 逢煊猛地站起身,冲到宴会厅门口,却失去了推开那扇门的勇气。 迟疑不决。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男人探出身,眯着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逢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逢煊确实打扮得有点寒酸。 逢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笑语,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自我安慰:还是在外面等吧? 他最终没敢进去,又退回到门口附近,焦虑地蹲了下来。 又煎熬地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有人叫他的名字。 逢煊抬起头,看见晏东找了过来,皱着眉问他:“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逢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急切地问:“乔哥呢?乔星曜他人呢?” 晏东的表情瞬间变了:“刚才他说有点头晕,不太舒服,我就让他出来找你回车里去休息了……怎么?你没看到他?他人呢?!” 逢煊:“我刚才……听到了有人要害他。” “要是他不见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逢煊一听,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也顾不上解释,转身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刚才等待的时候太过无聊,他把酒店的宣传手册仔细看了一遍,大概记得布局。 他冲到前台,语无伦次地向工作人员描述乔星曜的外貌,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他。 前台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出于规定,他们不能随意泄露客人隐私。 逢煊急得快要疯了,巨大的恐慌和自责淹没了他,如果刚才他勇敢一点推开那扇门就好了!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前台说道:“有人要害他!真的!求求你告诉我吧,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 这时晏东也赶了过来,他听到逢煊的话,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直接亮明身份要求见经理。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就在交涉期间,那名前台小姐看着逢煊急得通红眼眶和真切的神情,又听到“下药”、“陷害”这些字眼,咬了咬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对着逢煊极快地比了一个“28”的口型。 逢煊瞬间明白了过来,像离弦的箭一样,拔腿就朝着电梯口狂奔而去。 乔星曜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刚才的宴会厅里,每个人说话都像在谈生意,他觉得无聊透顶,干脆一个人躲到角落自斟自饮。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Omega主动凑近了他。 那Omega的模样确实生得不错,眉眼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风情。 乔星曜被关久了,实在闷得发慌,于是当对方状似无意地握住他的手时,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甩开,甚至带着点玩味和探究的心思,默许了这种靠近。 他其实一直有点好奇,这些前赴后继凑上来的人,看上的究竟是他的什么。 谁知刚喝下对方递来的两杯酒,脑子就开始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 那个Omega就坐在他身边,低头快速地发了条信息,然后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乔少,您好像有点醉了?咱们……换个地方休息吧?” 乔星曜心里瞬间明了,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可身体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几乎是把他拖拽着,扔进了一间酒店客房里的大床上。 他身上提不起半点劲,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恶心。 那个Omega嬉笑着,手指轻佻地划过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得意:“乔少就别白费力气挣扎了。我可是给您下了足够放倒两个Alpha的剂量,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衣服被粗暴地扒掉,只剩下一条内裤,冰冷的空气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远处有人架起了摄像机,镜头闪着幽红的光。更令人作呕的是,有肮脏的手摸上了他的大腿,伴随着猥琐下流的议论声: “我操,这真是Alpha?长得也太他妈带劲了……” “待会儿好好试试,看是不是个装A的Omega,哈哈哈哈……” 那些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乔星曜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一种很深很深的、熟悉的厌弃感再次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翻涌上来,仿佛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关进那个漆黑冰冷的小屋,无论他如何哭喊、尖叫、疯狂地砸东西,都没有人理会他,没有人来帮他。 没有人。 就在他内心被暴怒和绝望撕扯,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的那一刻,酒店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重物倒地的巨大声响打破了房间内令人作呕的氛围。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迅速盖在了他几乎赤裸的身体上,阻隔了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 接着,他被一双手臂紧紧地、保护性地搂进一个怀抱里。 “没事了,没事了。” 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干净的香皂味,混合着刚才奔跑后的微微汗气。 搂着他的手臂不算细腻,甚至能感觉到掌心有些粗糙的薄茧,蹭过他的眼角时,触感鲜明。 但是。 那怀抱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乔星曜自我攻略之路开始[害羞]
第15章 乔星曜这么放肆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夏致那家伙,心思歹毒得简直不是东西。 他给乔星曜下的药,是专门针对Alpha体质调配的虎//狼之物,里面还掺了极其烈性的催//情成分,药性凶猛。 如果不是逢煊拼了命及时赶到,硬生生撞开那扇门,后续会发生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晏东带着酒店经理和几个保安急匆匆赶到现场时,一眼就看到房间内一片狼藉。 逢煊正死死扯着被子,将乔星曜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他自己则被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推搡着。 晏东顿时怒不可遏,眼睛都红了,指着那几个人吼道:“操!一群活腻味的王八蛋!他/妈的老子看你们今年都去局子里过年,正好阖家团圆!” 几个酒店经理死命拦着,才没让暴怒的晏东真的抄起桌上的酒瓶砸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吵嚷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逢煊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他只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正常地、剧烈地颤抖着,呼吸急促滚烫,他急忙对晏东说,必须马上把乔星曜送医院。 逢煊手脚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地给意识模糊的乔星曜穿上,然后又用厚厚的被子将他仔细裹了一圈,仿佛要隔绝掉一切伤害。 在去医院的车上,乔星曜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只在药效的折磨下难受地辗转反侧,一会儿含糊地喊冷,一会儿又痛苦地嘟囔着热。 晏东就看见逢煊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不算厚的外套,往乔星曜身上套,试图给他一点暖意。 两人挤在车后座狭小的空间里,乔星曜浑身滚烫,无意识地紧紧缠着逢煊不放,尤其死死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体内霸道而混乱的Alpha信息素因为药物的刺激而失控地弥漫开来,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安感。 幸好逢煊是个Beta,闻不到这足以让其他Omega腿软失控的气息,不然真的直接会被吓跑。 他们那样紧密地依偎在一起,肌肤相贴,呼吸交错,看上去竟有种超越寻常的亲密,甚至有点不分彼此的依赖感。 然而当时的晏东,看着这一幕,心里除了后怕和愤怒,真是一丁点别的念头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乔星曜额头上沁满了冰冷的汗珠,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极不安稳。 晏东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焦灼地在病房里踱步,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没心思和逢煊闲聊。 抽血化验后,医生给乔星曜注射了两管透明的针剂,嘱咐必须住院观察,并且要多喝水,尽快将体内那些药物代谢出去。 晏东安排逢煊留下来陪夜。 逢煊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褪去了所有嚣张气焰、显得异常脆弱的Alpha,觉得如果真把他一个人丢在病房里,确实有些可怜。 晏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对逢煊说:“今天你先辛苦一下,凑合在这里陪他一晚。等这事儿彻底了了,我一定让星曜好好感谢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逢煊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晏东指了指他的额角:“你这伤,我让人来给你处理一下?” 逢煊愣了愣,下意识地用手指碰了碰额头,这才感觉到一阵清晰的刺痛,刚才一直高度紧张,连疼痛都麻木了。 他连忙跟晏东简单说了自己是如何无意间听到夏致电话才赶去的,又说脸上的伤不着急,自己待会儿处理就行。 病房里有个窄小的单人沙发,逢煊简单收拾了一下。 忙乱了大半夜,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得厉害,他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睡到半夜,他是被一股寒意冻醒的。 病房的空调温度似乎调得有些低。他看了看床上,乔星曜还没醒。 逢煊便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那件属于乔星曜的、厚实的羽绒服,轻轻盖在自己身上。 其实平日里他一般不吃药正常入睡是睡不着的,今天确实太累了。 他刚重新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就隐隐约约听见病床上传来含糊不清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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