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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喧闹嘈杂,逢煊觉得闷,独自推门出去透口气。 没过多久,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 是汤皓。 他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烟,问逢煊有火吗?逢煊平日跟他交流不多,但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两人一时无话。 汤皓忽然开口,声音很静:“我跟乔星曜搭档两年了。” 他转过头,看向逢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提醒:“我知道背后说人不对……可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家,更不会接受一个Beta。” 逢煊沉默了片刻,刚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怎么,撬我墙角呢?” 乔星曜斜倚在墙边,冷冷地看着他们,不知已经在那儿站了多久。他们之间本就不是那种说断就能断的关系,逢煊神经粗,只觉得眼下没必要激化矛盾,于是站起身,尽量放软声音哄道:“你醉了吗?我送你回去。” 乔星曜却根本没打算让这事轻易过去。他一把打开逢煊伸来的手,目光仍钉在汤皓脸上,语气又冷又刺:“怎么?心里对我积怨挺久了吧。那个婊子自己嫌贫爱富、缠上我甩了你,这也怪我?现在来撬我的人?” 汤皓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发颤:“乔星曜,你他妈……混蛋!” 逢煊愣在原地,从两人短短的对话里,勉强拼凑出一段旧怨。 看乔星曜那态度,说的恐怕是真的,可他那张嘴也实在缺德。 眼见两人动起手来,逢煊急忙上前拉住乔星曜。 谁知乔星曜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冲逢煊吼:“你有病吧?!没看见我刚被他踹了一脚?你拦我干嘛?你他妈到底哪边的!” 逢煊被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乔星曜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他。最后是教练闻声赶来,事情才没闹到两败俱伤,勉强被压了下去。 没等聚会结束,教练就示意逢煊赶紧把乔星曜带回去。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臂紧紧环在胸前,整个人向后靠着,一张脸绷得死紧,写满了憋屈和不爽。 逢煊已经很久没被乔星曜用这种眼神盯着了,冰冷、尖锐,猛地撞上,只觉得浑身发毛。 可逢煊心里清楚,这事说到底也是乔星曜自己惹出来的。 他就像一头随时会被激怒的野兽,怎么拧巴怎么来,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伤到人。 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两人一路沉默。 逢煊甚至觉得汤皓那句提醒很多余,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乔星曜也只是和他上床而已,哪谈得上什么接不接受。 而且他当然知道乔星曜的父母肯定不会接受他的。 不想让场面太难堪,到家后逢煊还是低声问了一句:“伤到哪里没有?” 乔星曜一听,二话不说就冷笑出声,语气又冲又大:“过来看啊。” 逢煊犹犹豫豫地去脱他的裤子,发现只是腿侧红了一小片,并没其他伤口。乔星曜眯着眼睛想了片刻,忽然决定让逢煊给他口一把。 逢煊被他折腾得腰软腿颤,几乎直不起身。 乔星曜却一边动一边低声嘀咕,语气里混着不满和占有欲:“他要觉得委屈,找我单挑啊。撬我墙角算怎么回事?” 逢煊心里清楚,乔星曜这种人从来不会觉得内疚,做错了事也不会道歉,对什么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做全套。 乔星曜最后弄在了他脸上,动作流氓又故意。逢煊沉默地擦干净,没说什么。 很快,乔星曜又把他拉过去,抱到腿上细致地亲了一会儿,然后贴着他耳边低声说:“以后离汤皓远点。” 顿了顿,乔星曜又补了一句:“他触我霉头了。” 逢煊没说话,乔星曜一看他这态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逢煊你他妈到底哪边的?汤皓自己看不好人,往我身边凑,我哪知道那是他的Omega?就那样的,白送我都不要。” 逢煊实在听不下去了,只觉得乔星曜混账得跟个流氓没什么两样,根本讲不通道理。 那晚,或许是因为这事憋着火,乔星曜按着他折腾到很晚,动作比平时更凶,仿佛要把他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第二天逢煊醒来时,身上只套了件乔星曜的灰色卫衣,宽大的领口斜斜垮在肩上。 他正弯腰捡起客厅地上用过的避孕套包装,想用纸巾包好扔掉,却恰好撞见晏东没打招呼推门进来。 晏东刚打开门,就看见逢煊手里捏着两个显眼的包装袋,脖颈和锁骨上吻痕斑驳,扎眼又涩情,几乎瞬间就诉尽了前一晚的疯狂。 乔星曜这时赤裸着上半身,只松松垮垮穿了条运动裤就从卧室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门口,下意识就从身后搂住逢煊,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 晏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眼神左右乱瞟,一时间不知该看哪里。 要是换个人,晏东活埋对方的心都有了。 可谁他妈能想到,这个人居然是逢煊。 晏东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震惊,低声问乔星曜:“你们这……多久了?” 逢煊头都快抬不起来了,耳根烧得通红。乔星曜却像是没事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如常:“先去卧室。” 逢煊怕乔星曜把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交易全抖出来,没敢真走远,就躲在门后偷听。 乔星曜倒没提钱的事,可逢煊却清楚听见他说:“他挺干净的,又不会怀孕。等我腻了,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不就得了?你非要跟我爸那边说,那我就只能出去找别人了。” 那之后,晏东就默认了逢煊是乔星曜的人。 时的床伴而已,等到乔总发话让乔星曜回去继承家业,再打发走也不迟。 可晏东一直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根本没那个道理啊。 乔星曜却心想,当然是因为逢煊喜欢他。 他早就把那二十万抛在了脑后。 余宸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中旬。他整个人瘦了不少,皮肤也晒黑了一大圈,但气质却比从前更沉稳,眼神亮亮的,精神很好,像是彻底走出了之前事业低谷的阴霾。 他约逢煊在一家小面馆见面,兴致勃勃地说起最近面试成功的一个新剧本。虽然只是个男三,但基本已经稳了。 逢煊由衷地祝贺他,替他高兴。 过了片刻,余宸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低了几分:“逢哥,你能不能来帮我?我不会让你太累的……我现在手头也有点钱了,可以开你工资了。” 逢煊摇了摇头,说不行。 余宸听后明显有些失落,耷拉着脑袋没再坚持。 两人走出面馆时,路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猫叫声。 逢煊蹲下身拨开枝叶,看见一只已经僵冷的大猫,和一只路都走不稳的奶牛纹小猫正饿得不停叫唤,一下下蹭着母亲不再回应它的身体。 他们把大猫的尸体小心埋在了附近的公园里。余宸看着逢煊怀里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猫,轻声说:“你这么喜欢猫,就带回去养着吧。” 逢煊有些犹豫,余宸忽然又道:“逢哥你要是不方便……不如养在我家?我现在时间挺多的。” 逢煊听了余宸的话有点感动。 逢煊听了余宸的话,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感动。 他和余宸的友谊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起来。逢煊经常去他那里看猫,余宸给那只奶牛小猫取名叫“芝麻糖”,调皮又贴切。 倒是乔星曜偶尔会显得别扭,虽不明说,但眉梢眼角总藏着点不痛快。 逢煊给逢骏和逢榕都换了手机号,他已经不想再管逢庆明的死活。乔星曜看在眼里,淡淡提了一句,说已经让人打了招呼,往后没人敢再让他爸踏进赌场。 逢煊低声对他说,谢谢。 乔星曜却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足:“来点实质的行不行?” 逢煊犹豫片刻,还是主动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下。 乔星曜得寸进尺,眼底漾开笑意,贴着他耳边低声说:“那今晚…………行不行?” 逢煊耳根一热,觉得乔星曜这个人,实在太过流氓。 乔星曜伸出手指,轻轻扒拉着逢煊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和探究:“逢煊,你就不能开心点吗?现在这样……你不开心?” 逢煊怔了怔,低声反问:“什么?” 乔星曜盯着他:“我就没怎么见你笑过。” 逢煊垂下眼睛:“……没什么值得笑的。” 乔星曜却不依,忽然伸手去挠他的痒。逢煊猝不及防,笑得喘不过气,一边躲一边求饶。两人闹作一团,跌在沙发里,胳膊缠着胳膊,笑声和呼吸缠在一块儿。 七月末的时候,乔星曜回了一趟家,之后再出现时,整个人情绪明显沉了下去,眉宇间压着一层挥不散的阴郁。 晏东怕逢煊不小心触他雷区,还是多嘴提醒了几句:“他最近心情估计都不会太好。他生日正好跟这个日子撞上了……那之后他就基本不过生日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就算再没感情,心里也不可能好受。你什么都顺着他,最好也什么都别问。” 逢煊忽然轻声问:“是已经去世的乔大少吗?” 晏东点了点头:“对。” “去墓地拜祭……需要那么久吗?” 晏东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没下葬。我见过,乔大少的骨灰就一直供在家里……岑总不让下葬。” 逢煊彻底愣住。 原来一直没下葬。 难怪。 他说他怎么一直找不到。
第25章 你只是个Beta 自从逢煊从晏东那里听说了乔家的事,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地静不下来。 乔星曜那晚从乔家回来时,脸色沉得吓人,整个人状态差得明显,像被抽空了魂,连往常那点嚣张劲儿都淡了不少。 他的赛车手生涯被硬生生叫停,彻底结束了。乔家不会再由着他这么“玩”下去。 说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逢煊瞧着,只觉得他们乔家这一家子,从老到少,没一个正常人。 乔星曜那晚破天荒地没要求做那事。逢煊自己睡自己的,他却非要凑过来,把脸埋进逢煊肩头,闭着眼睛,呼吸里都透着股沉沉的难过。 不折腾人的时候,他这张脸倒是格外赏心悦目,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的锐利和嚣张。 逢煊忍不住就心软了一瞬,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毕竟是他和乔星曜有交易在先,适当照顾一下金主的情绪,也算分内之事。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乔家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表里不如一到如此地步的人。模样生得精致秀气,乍一看干净又明亮,可内里某些时候,却跟恶魔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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