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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澜是一名画师,任职于Brimming传媒旗下的漫画出版部门。 如实回答后,祁澜抬手按了按嗡鸣的耳朵。 “哇塞,你是漫画出版部门的,”女生对祁澜的部门很感兴趣,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有见过marshbloom太太吗?!” 祁澜更心虚了。 但他一向不太会撒谎,根本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目光移到楼层按键上,小声回答道:“没见过。” “嗷~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见太太一面,”女生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难掩崇拜,“那可是高产的同时、还敢用原画的质量去肝漫画的大佬啊。” 男生听完发出了一声“我靠”。 他平时不怎么看小说和漫画,但是听到短发女生这样介绍,还是不免震惊:“这么肝?!这位太太每天不睡觉的啊?” 电梯停停降降,却没有人进来,大概是先前等不及的人索性直接走楼梯了。 只是无限延长了下降到一楼的时间。 祁澜越发头晕目眩。 他刚晃了晃脑袋,就感觉鼻腔里传来一阵热意。 女生率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赶忙提醒道:“啊,帅哥,你好像流鼻血了。” 祁澜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情况。 他从来都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在血珠滴落下来之前,就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微微仰起头。 头晕使然,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差点还被呛到。 ……纸巾在书包里。 祁澜单手扯着书包的拉链,想要掏出纸巾。 修长细瘦的手指圈不住鲜红液体,顺着指缝流淌出来,滴滴答答,坠落而下。 祁澜唯恐会弄脏电梯的地毯。 他颇感无措地更加用力捂住鼻子。 可还是没防住,血滴在了地上。 “我帮你翻,”女生在自己的口袋里没找到纸巾,想着祁澜翻包可能是在找纸,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主动上前帮祁澜把纸掏出来,急匆匆递给他,“快!快点先止血!” “……谢谢。”祁澜捂着鼻子,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含混不清。 祁澜一手用纸巾按压鼻子,同时蹲下身子用纸巾去轻擦地毯的绒面。 好在血珠还没有被布料吸透,轻轻一按就把血尽数吸在了纸巾上,避免了地毯的脏污。 “今天湿度还可以呀,怎么会忽然流鼻血呢?”女生细心地问道,“是上火了吗?” 祁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其实也很诧异。 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流鼻血。 常常伴随着头部眩晕刺痛的短暂征兆,对他进行突然袭击。 “叮——” 电梯到了一楼。 女生不放心地三步一回头,确认祁澜自己一个人没事之后,才跟着同伴离开。 祁澜还是晕得厉害,不得已站在公司大楼门口缓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干涸的血迹。 像是嫌自己不争气似的,用纸使劲儿地在掌中央擦了几下。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可能是生病了。 “咳咳……” 京华市地处中纬,仲秋时节的风已经揉进了苍冷的凉意。 铅灰色的天空阴沉压抑,如同一张让人倍感窒息的密网,笼罩着忙碌喧嚣的城市。 寒气侵袭,祁澜不可控制地咳嗽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寒湿冷的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祁澜拢好外套衣领,快步朝公交车站走去。 他可没有生病的本钱。 祁澜的住处跟公司之间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从这里上公交,中间不用换乘,直接坐到终点站就能到达目的地,只是耗时有点久,要坐一个小时二十多分钟。 碰到有座位的时候还好,只是屁股有点麻;要是没有座位,下车的时候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几乎失去知觉。 今天还算幸运,车上有十几个空位,祁澜走到车厢尾部,挑了个最后面的座位坐下。 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只能向后仰靠在座椅上,阖眸休憩片刻。 思绪也乱飘起来。 梦境和现实紧密交织,让祁澜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很多似虚似实的景象。 ——你的老婆,我们大家都很喜欢—— ——放心吧,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你的老婆?不不不,从今天开始,你老婆属于我们所有人—— ——你只是一个陪衬,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还不滚?你想在这里看着我们做吗?—— ——看,你老婆也很喜欢我们呢—— “呼——呼——” 祁澜猝然从梦境中惊醒,坐在旁边的大爷安慰小孩儿般地拍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孩子?” 祁澜抿着嘴唇轻轻摇头,抬手按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梦里极其真实的感受让他即便在此刻紧握着冰凉的扶手,也还是倍觉心有余悸。 难以保持集中的注意力致使祁澜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梦中的痛苦情境,反复回想,却越细究越朦胧。 谁的老婆?他的?别人的? 属于他们所有人……是什么意思? 半年前,祁澜遭遇了一场险些丧命的惨烈车祸。 除了头部受到重创之外,他的锁骨、左手无名指和尾指、手臂、肋骨都在这场车祸中发生了程度不一的骨折。 但祁澜觉得,这场车祸带给他最严重的变化,就是记忆力和对事物的反应能力方面。 比如现在……他好像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凝神努力回忆了几次,才终于艰难地想起来。 “坏了。” 今天提早跟总监请假,是因为他要回程家的。 祁澜在公交停靠的下一站下了车,顺利地换乘到另一辆。 程家的别墅地处郊外,交通不是很便利。 每天只有两班公交车通往那附近的度假村。 毕竟但凡有点条件的人,都能够开着私家车到那里去玩,听说连每天两班的公交车都快要被减成每日一班了。 祁澜的情绪因为身体状况而大多略带钝意,可在某些时刻,也是会很敏感的。 譬如见到程家夫妇的时候。 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豪门夫妻如同审讯犯人一般,坐在他的正前方。 一个蹙眉抽着烟,一个时不时低头欣赏着自己精致漂亮的指甲,让祁澜完全感受不到对面的两个人,是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亲生父母。 “坐。” 祁澜听话坐下,而后拘谨地缩了缩腿。 他尽可能地把拖鞋藏在桌子下面,想要避免让对方看到自己几乎快要露脚趾的薄棉袜子。 祁澜默默等着听程耀东训话,他低垂着眼睛,不可避免地被袖口的血渍吸引了视线,微微皱了皱眉。 想是之前在电梯里抬手去捂鼻子的时候,不小心滴落在上面的。 静默的气氛让祁澜感到不安。 父亲总是说他呆钝得像块木头。 祁澜认为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才行,否则怕是会更加讨人厌嫌。 “父亲母亲,我的医药费快还清了,”祁澜说道,“大概再过……” 说着,他想要从口袋里掏出账单递给程家夫妇,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抬手制止。 “小祁,在讨论跟裴少爷联姻的事之前,我们得先谈谈……有关于你性瘾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 池子:(走来走去)好急,怎么还不到我出场 *** 专栏新文已开《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 【文案:】 【床下仇人·床上情人】 豪门小少爷谢迎在死对头十八周岁成人礼当晚喝多,把人给睡了。 醒了之后,两人在床上大打出手。 谢迎暴怒自己是被压的那个,晏淮琛则恨他夺了自己清白。 自此,两人之间的梁子更大了。 . 后来,谢迎家道中落,偏偏祸不单行,打工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床边站着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的晏淮琛。 谢迎羞愤难当,当即一瘸一拐地举着自己的输液瓶要跑。 “我替你还债,你帮我演一出戏。”晏淮琛挡住他的去路。 快被打工累死的牛马谢迎没出息地动摇了:“演什么。” 晏淮琛:“在一档离婚综艺上跟我演一出夫夫感情破裂的戏码。” 谢迎:“有多破裂?” 晏淮琛:“你初三那年考第二,恨不得把我衣服扯碎的时候那么破裂。” 谢迎拘谨:“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哪里会演这些……” 晏淮琛挑眉:“就照你平日里对我的那样,稍微收着点就行。” 谢迎:“……” *** 谢迎信守承诺,拿钱办事。 在节目上认真观察其他夫妻的状态,老实巴交地照葫芦画瓢—— 晏淮琛坐他身边,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背叛我?!” 晏淮琛给他洗脚,他抬腿直接就掀翻:“少在这里虚情假意!” 弹幕却个个像是色中饿鬼,对着谢迎斯哈斯哈—— 【吸溜,好娇的老婆】 【那一巴掌给晏淮琛打爽了,我都怕他舔迎迎的手】 【拜托快点离婚,我等着迎迎的二婚呢(合十)】 直到被晏淮琛压在床上,谢迎才反应过来:“狗东西你耍我?!” 晏淮琛亲他耳廓:“乖,再让狗咬两口。”
第2章 听见方静淑的话,祁澜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这是他最窒息的痛处。 也是最难以启齿的隐疾。 “我有在吃药,有控制得很好,”祁澜的嘴唇微微发抖,绞在一起的十指泛着青白,“不会给任何人……包括裴先生造成麻烦的。” 方静淑担忧地追问道:“真的控制得很稳定吗?不会有什么闪失吗?” 她的担忧是怕程家不能如愿,而非祁澜的病况。 如果说方静淑对祁澜还有一些恻隐之心,那程耀东则是打心底里地厌恶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闻言,程耀东哼嗤一声:“也不知道你在那个家里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会得这样的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我们程家还怎么做人?怎么在京华立足?” 说着,越发嫌弃地瞪了祁澜一眼。 祁澜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我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祁澜低垂着眼睛,机械重复着,“药有按时吃,不会发生状况。” 对于程耀东的冷漠和指责,祁澜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病就是原罪。 他无从辩驳。 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方静淑到底是祁澜的亲生母亲。 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模样,她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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