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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他说:“我找一下阮寄情阮总监。” “........”前台被硕大的芍药花束惊掉了下巴,听说连江雪找阮寄情之后,更是半晌缓不过神来,最后硬是用指尖掐着自己手臂的肉,强迫自己清醒: “好的。” 她说:“我帮您接一下公司的内线。” 言罢,她就拨通了公司的内线,将电话打到了阮寄情的办公室里。 阮寄情昨天都没有回家睡觉,顶着黑框眼睛和蓬乱的头发,熬夜改今年产品宣传的设计图,骤然听到电话铃响,被吓了一大跳。 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本来不想接电话,但电话铃声响的不依不饶,他只能怀着熬夜和打工的怨气,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 “喂,阮总监,”前台的语气里带着八卦来临的兴奋: “前台来了一个帅哥,说他叫连拂雪,问能不能见你一面。” “........什么?!”连拂雪这三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一样,打进了熬夜疲惫的身体里。 阮寄情猛地站起来,此刻心脏狂跳,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捂着胸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马上道: “你,你快请他上来!” 挂了电话之后,阮寄情顾不上手头的工作,赶紧冲进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里,摘掉碍事的眼镜,换了一套衣服,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去刷了牙洗了脸,把蓬乱的头发扎成长马尾,忙乱中,还不忘在脖颈和手腕处喷香水。 收拾完之后,阮寄情最后看一眼镜子,赫然发现完美到头发丝的装扮里,竟然还有一丝碍眼的瑕疵—— “怎么办,还有黑眼圈。” 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阮寄情只恨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熬夜。 连江雪还不知道阮寄情这边的“兵荒马乱”,在前台的指引下,来到了阮寄情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来了!”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打开,在那一瞬间,首先被连江雪感知到的,是飘过来的一阵清浅淡雅的香水味,紧接着,才是阮寄情白皙精致的面孔,眉目如画,皮肤冷白,混血的面孔像是洋娃娃一般,漂亮的让人呼吸微滞,好半晌才恢复。 “早上好。”阮寄情看着连江雪,紧张道: “你,你怎么来了啊。” “呃........”连江雪准备速战速决,不打算拖延时间,于是硬着头皮,道:“我来给你送花。”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像是机器人一样,僵直地伸出手,将花近乎强行地塞进了阮寄情的怀里:“你拿着,我先走了。” “哎......”阮寄情不得不伸出手,抱住硕大的芍药花束,想要留住连江雪说会话,但连江雪知道“阮寄情”和连拂雪有一腿之后,显然不太习惯再和阮寄情说话,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阮寄情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连拂雪”送他花了! 阮寄情内心几乎要炸开一阵一阵的烟花。 他脸上的喜色几乎要藏不住,一个人抱着花站在办公室门口傻了好一会,直到同事忍不住八卦,问他是不是追求者上门了,阮寄情才矜持道: “可能是吧。” “送花的人好帅哦。”设计总监八卦道: “小阮总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 “别胡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阮寄情嘴上这么说着,但关上门之后,开心的恨不得抱着花束来一段华尔兹。 他将花束放在桌上,这才发现芍药花里,还有一个绿色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四叶草手链。 手链链条是用18k金做的,四叶草是用百贝母镶嵌而成,看起来精致清冷,很是漂亮。 阮寄情其实更喜欢红色,这么清冷的颜色不适合他,但因为是连江雪送的,所以他很开心地就戴上了,还抬起手,反复欣赏。 “真好看。” 他喃喃自语: “他送我花,是对我也有好感的意思吗?” 他拿出手机,按照联系方式,再一次给连拂雪发去了好友验证消息,这一次,他标注了自己的名字。 好友申请很快就通过,阮寄情在看见自己和连拂雪成为好友的瞬间,立刻坐直身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编辑打招呼的话: “你好,我是阮寄情。” 他发完这七个字,忍不住在暗骂自己蠢,马上撤回,又编辑了一句话: “花和手链我都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 打完这段话,阮寄情开始紧张地等待连拂雪的回复。 不过连拂雪那边似乎是很忙,没有回复。 阮寄情的神情从紧张期待,又肉眼可见的逐渐低落下来。 他伸出手,戳了戳连拂雪的头像,点进去想要看一看连拂雪的朋友圈,见他设置了三天可见,朋友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叹了一口气,退了出来。 下午下班的时候,阮寄情准备出去随便找一家餐厅吃饭,进电梯的时候,遇到了阮寄水。 阮寄水看着他走进来,视线落在他纤细的手腕处晃晃荡荡的手链上,好半晌,才道: “听说,今天有人来找你........全集团的人都传遍了。” “嗯。”阮寄情很坦然,手指拨弄着手腕上的礼物,明明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他首饰盒里比这个贵几十倍的手表和胸针也多的是,但阮寄情就是很喜欢这条手链: “是连拂雪来找我。” 他语气轻快,眼睛晶亮: “他送了我花和礼物.........哥,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阮寄水眼神微闪,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插入掌心,撇过头去,道: “.........我不知道。”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七夕!” 阮寄情似乎没有察觉到阮寄水莫名低落的情绪,自顾自道:“哥,你说,他这是不是也对我有好感的意思啊。” 阮寄水:“..........” 他没吭声,也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电梯里的镜子。 电梯门很快就打开,阮寄水走了出去,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而他没有带伞。 阮寄情性格开朗外向,很快就搭了一个同事的伞,过马路吃饭了,只剩下阮寄水一个人站在旋转门前,呆呆地看着连绵的雨幕。 雨滴落在地面上,泛起潮湿的雾气,雨丝卷着风往阮寄水的裤管里钻,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些冷。 他下意识抱起了双臂,又很快放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 今天是七夕。 也是他的生日。 没有人记得,也没有礼物。 爱总是流向了不缺爱的人。 阮寄水进入朋友圈,往下翻了几页,见阮泽成带着后妈在马来西亚度假过七夕,动了动手指,给阮泽成点了一个赞,随即退出朋友圈,找出连江雪的微信号。 他抿了抿唇,在微信栏里慢慢打了几个字“今天我生日,能来陪陪我么”。 这几个字一打出,阮寄水顿时觉得有些矫情,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算了。 阮寄水想,既然他都这么不待见自己了,他何必上赶着呢。 他冒雨进了车库,随即启动车子,回到了离公司最近的家中。 他在公司附近有好几套房产,平时就看心情住。 今天他没有心情吃饭,换下湿衣服,自己用牛奶泡了一点燕麦片,端着杯子坐在了真皮沙发上,也不嫌单调难吃,就这么吃着。 家里很空旷,外面是暗色的天幕和潇潇的雨声,阮寄水没有开灯,双目盯着漆黑的液晶电视,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吃完麦片之后,阮寄水将杯子丢进洗碗机里洗,随即抱着毯子,躺在了沙发上。 漆黑的客厅里,忽然窜过一个阴影。 很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趴在了沙发边,紧接着,就抖了抖耳朵,灵巧地跳上了沙发,钻进了阮寄水的毯子里。 “诺诺,宝贝。”阮寄水唤它,毯子里很快就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猫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阮寄水的脸。 阮寄水闭上眼睛,感受小猫的亲近,随即伸出手,搂进了小猫的身体,轻轻吻了吻小猫圆润的脑袋,轻声道: “你也想有人抱着你睡觉,也想有人亲你的额头是不是。” 小猫喵了一声,伸直四肢,随即舔了舔爪子。 阮寄水躺平身体,任由小猫趴在它胸膛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今天是我二十六岁生日,你祝我生日快乐,好不好,诺诺。”即使知道猫不会说话,阮寄水还是伸出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歪了歪头,用圆润的眼睛看着阮寄水,显然是不太理解阮寄水的意思。 阮寄水于是握着小猫爪子,轻轻开了口,自己给自己唱了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快乐........”
第23章 车马达的轰鸣声响彻街道, 一路风驰电掣,如同游龙一般穿梭在高架桥上,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前。 凯迪拉克的车门被打开, 一双做工精致、擦得光洁锃亮的红底皮鞋落在了水泥砂石横行的地面上。 零星的几点火光伴随着烟头的降落四溅,最后被皮鞋踩灭进几乎无人踏入的地面上,归于灰寂平静。 连拂雪顺手关上车门,仰起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阴森破旧、钢筋外露的烂尾楼, 还有暗色如同玻璃蒙尘的灰色天幕,似有若无的土腥味让连拂雪搓了搓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心想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位置,怪吓人的。 他抬脚往烂尾楼里走。 刚走进一楼,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的两个大汉就迎了上来, 道: “连少。” “嗯。”连拂雪双手插兜,说:“人呢。” “在楼上。”大汉回道:“今天早上还想趁我们不备逃跑, 被老大发现以后抓住了, 用绳子捆了, 丢在了三楼。” “带我上去。”连拂雪说:“别把人弄死了。” “放心, 我们下手有分寸的。”大汉嘿嘿一笑: “身上一点伤口痕迹也看不出来, 全是内伤。” 连拂雪笑了一下, 拿出烟, 抬手丢给大汉, 大汉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清了烟的牌子之后,更加殷勤了,道: “连少,这边走。” 连拂雪跟着大汉上了楼。 越往里走, 人挣扎呼救的声音就越明显,面无表情地绕过一面墙,连拂雪终于看清了不远处被捆在凳子上,动弹不得的人。 于增坐在他旁边打游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连拂雪,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还分心和连拂雪打招呼: “连少。” 他吩咐两个手下:“还不给连少拿一把椅子坐,没眼力见的。” 手下:“........”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惨烈的bgm,连拂雪看于增的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就知道对方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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