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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被纪槿玹的一举一动操控,大脑一片空白,赤身裸体,无法行走,他不太喜欢自己的那个样子。 纪槿玹执拗地等他的回答,絮林抿了抿唇,还是松开了纪槿玹的手,他低声说:“那……我说停,就要停…好不好…” 他凑过来,鼻尖在絮林的脸颊上蹭过,道:“好。” 被子滑落腰间,挤下床榻,落在地上。 絮林五指抠着床单,下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喉咙里溢出唔唔的声音。 纪槿玹咬着他的后颈,将信息素大量注入他的后颈之中。因为无法标记,无法长久地将自己的信息素留在身下人的体内,他生出一种诡异的焦躁之感,嘴下也不自知咬得更深。 絮林闻不到,只觉得后颈很痛,里面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涨得难受。 “唔……”他从枕头里抬起头,气喘吁吁道,“疼……” 听他叫痛,纪槿玹松了些力道,絮林下意识回过头,对上纪槿玹的双眼。 他又看到了。 充斥着贪婪的、痴迷的欲,恨不得将他皮骨血肉都拆吃入腹的眼神。 絮林目光一滞,悄然滑开视线,又将脸埋进枕头里,不再看他。 虽只有短短一秒的眼神交流。 纪槿玹发现了。 ——絮林在害怕。 纪槿玹愣了愣,扭头看向窗户。窗户倒影里,是同样看向他的自己。 他俯身,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屋里一片漆黑。 无法视物的黑暗给了絮林安全感。 紧抓着床单的双手被纪槿玹的手握住,撑开,十指紧扣。 絮林昏昏沉沉的,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开始崩坏,他竭力调动着脸上的神经,可是哪一根都不听使唤。 他想着,不控制表情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纪槿玹也看不到他。 彻底沉迷进去之后,纪槿玹却不知怎么,忽地失了力道。 他在纪槿玹背上划出几道抓痕。 脑袋顶到了床头,腰下垫着的枕头移了位。 絮林觉得自己就是一片被狂风卷席而过的落叶。 在某个时刻,纪槿玹紧紧抱住他,狂风止息,落叶沾了地。 絮林胸膛剧烈起伏,还没缓过来,纪槿玹同样呼吸紊乱,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疲惫涌上,絮林眼皮逐渐往下耷拉。 滚烫的呼吸移到了自己唇边,絮林条件反射扭过了头。 他以为纪槿玹看不到,是无意识触碰到他的嘴唇,担心他不小心亲到自己,絮林体贴地躲开了。 “……” 他突然听不到纪槿玹的呼吸声了。 伸手一摸,摸到纪槿玹的脸,眼睛,他抬起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 “睡吧。” 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絮林再撑不住了,彻底昏睡过去。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一扭头,就看到纪槿玹的两只眼睛。 他抱着絮林,正静静注视着他。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絮林往他怀里钻了钻:“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昨晚叫得太厉害,嗓子哑得不像样。 “你再睡会儿。” “嗯。” 絮林睡着睡着,感觉到纪槿玹执起了他的手,玩玩具一样,揉着他的手,从掌心,摸到指节,再到指甲。 他睁开眼,纪槿玹无名指的戒指熠熠生光,闯入絮林眼中。 纪槿玹现在不用他提醒,会主动戴戒指了。 他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和他聊天。 想起了某个人,说:“秦医生好久没来了。” 絮林道:“他说我这个疤没多久就能好了,他人呢?” 纪槿玹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道:“他被调去外地工作,不能过来了。” “那怎么办?”絮林摸着自己眼睛下面的疤,说,“我还想着等疤好了,回家看看呢。” 纪槿玹反问:“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絮林一愣,笑道:“这里当然是了。”他说,“可是,十三区也是啊,我老师在那里呢,我想回家看看。” 纪槿玹静了下来,须臾,说道:“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 怎么感觉他像是个争风吃醋的小朋友一样。 “当然好。”絮林抓着纪槿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只是,我也不能一直不回去呀。” 纪槿玹将他拉进怀里,道:“过阵子吧。我给你挑另外一个医生过来。” “好。” 絮林躺着躺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他昨天被折腾得厉害,说了几句话就没力气了。 纪槿玹看着他,手指蹭过他眼睛下的疤痕,在他的疤上亲了一下。 像风一样刮过,没有惊动熟睡的人。 视线慢慢落到絮林嘴唇上,纪槿玹眨眨眼,低下头。 絮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纪槿玹不在。 床头上留着一张纸条。 拿过来一看,是纪槿玹留下的:【有事出门,晚上回来】 好吧。 絮林把纸条收好放进抽屉,突然觉得嘴里怪怪的,牙齿咬到了什么东西。他进浴室对着镜子张开嘴,发现自己舌头上的舌钉不知什么时候掉落。 他重新把舌钉戴好。 以前也没在睡着的时候掉过啊。 奇怪。 趁着纪槿玹不在,絮林想起自己好久没有看望自己山里的好朋友了。 于是换了鞋,背着个小包就进了山里。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纪槿玹早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絮林换了鞋进屋,扑到纪槿玹怀里。 他的头发留了两年多,发尾已经长到了锁骨下方。纪槿玹指尖划过他被雾气打湿的发尾,明知故问道:“去哪里了?” 絮林欢呼雀跃一脸兴奋:“毛毛生孩子了,我去帮忙呢!” 纪槿玹问:“那是谁?” “我的朋友啊!” 他拿过手机,将自己刚拍的照片给纪槿玹看,照片上是蜷缩在树洞里的一只松鼠,旁边是几只很小的像耗子一样光溜溜的肉球。 “……” “絮林,”纪槿玹说,“松鼠不需要你接生。” “可她一只鼠多可怜,她老公又不在。” 絮林意有所指,纪槿玹不是听不出来。他低头看向絮林弯成月牙的眼睛,淡淡地道:“怎么,你想上位。” 絮林就笑:“那怎么成,我有老公呢。” 纪槿玹将他抱在怀里。 “很无聊吗?”他突然问。 “什么?” “待在这里,很无聊是不是?”没有人说话,只能把山里的小松鼠当朋友,这两年,他是不是都是这样度过的? 岂知絮林摇摇头,笑着说:“你在家里,我就不无聊了。” 入夜,纪槿玹从床上起身,给熟睡的絮林盖上被子,掖好,去露台打电话。 他点起一根烟,靠在栏杆上。 电话一秒接通,小靳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去办一件事。” 吩咐完,纪槿玹挂掉电话,抬起头,将嘴里的烟吸进肺中,辛辣的滋味却怎么都压不住心中的烦躁。 他遥遥望着床上的絮林,舔了舔嘴唇。 摁熄烟头,进了屋。 翌日下午,絮林从床上醒来,忽然感觉脚上有点重。 低头一看,他的左脚踝上,多了一个精致的金镯。 分量不轻,絮林扒开镯子往里看,内圈甚至有十几颗红宝石。 “我的乖乖……”这得多值钱。 絮林试着想把镯子往下拽,可是怎么都拿不下来。 这玩意儿只可能是纪槿玹给他戴的了。 他是怎么戴上的? 他去找纪槿玹,想要把这东西取下来。 脚上戴了个东西,走起来不太适应,在自己脚踝上撞来撞去的,硌得慌。 “玹哥?” 下了一楼,纪槿玹倚在沙发旁,抱臂看着他。 “你给我戴这东西干什么?拿下来吧。” 他一走近,纪槿玹忽地将他抱起放到桌上,站在他两腿中间。 他摸着絮林的左脚,弯起嘴角,道:“不是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絮林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愣了几秒,晃了晃脚:“真的好看吗?” “嗯,戴着吧。”纪槿玹说,“给你的礼物。” “没事干吗送礼物给我?” “猜不到吗?” 絮林摇摇头。 纪槿玹撩开他的头发,摩挲着他后颈上的牙印,他的信息素,最多只能在絮林身上维持两天就会淡去。 他低下头,张开嘴,牙齿重新覆上牙印,重重咬下去。 他道:“我得给你,打上标记。” ——属于我纪槿玹的标记。
第33章 “第一年” 因为纪槿玹喜欢,脚镯最后没有拿掉。 絮林后来戴着戴着也习惯了这东西。 一场易感期似乎改变了纪槿玹不少。 纪槿玹这一年留在家里的时间比前两年加起来还要多,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前两年两人盖被子纯聊天的日常现在也变成了奢望。 纪槿玹每次都会关灯。 絮林到最后基本都神志不清,要么就干脆直接昏睡过去。 他怎么都想不到,现在这个天天缠着他,像只大型犬一样积极主动的家伙会和以前的纪槿玹是同一个人。 别是易感期后遗症烧出什么毛病了吧? 脚踝上的镯子大幅度地晃着,絮林睁着眼,眼前一片漆黑。 “渴……” 他推拒着纪槿玹的肩膀,脖子高高仰起,失力的四肢提不上一点劲,许久未进水的喉咙又干又痒,灼得发痛。 听到他的声音,纪槿玹停下动作,下床给絮林倒水。 絮林倒在床上,用这点珍贵的时间来修复自己快要溃散的神志。 黑暗中传来清水倒入玻璃杯中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纪槿玹走到床边,托起絮林的上半身,玻璃杯抵在他唇边。 “喝吧。” 清凉的水咽入喉咙,絮林贪婪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甘霖,终于多了口气。 喝了大半杯,絮林忽然疑惑道:“你看得见吗?” 屋里一盏灯没有,絮林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到,可纪槿玹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杯子倒水,再回到床边给他喂水,一路都没听他碰到什么东西。 咚。杯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纪槿玹爬上床,捞起絮林的腰,说:“看不见。” “那……” “房间就这么大,布置都很熟,看不见也能走。” “是吗?”絮林纳闷。 “是。”纪槿玹攥着他的脚踝,往下一扯,“你不信,明天可以闭着眼自己试一试。” 纪槿玹的动作复又打乱了絮林的思维,他很快就在风雨中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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