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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旁边是书房,隔音一般,于泽辉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知砚放下相框,掀开被子下床,穿上于泽辉的拖鞋,扶着墙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关,于泽辉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类似照片的东西。 “你看的是什么?”他抓着门框警惕的问。 于泽辉把照片藏到了背后,笑得有些邪气,戏谑的看着他,“大胸美女!”
第134章 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知砚在惨白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利齿隐约可见,就连杀过人的于泽辉都禁不住打怵。 他扶着墙,走到檀木书架前,拿起架子上镶着绿宝石的长刀,握住下弯茄形的刀柄,拔掉刀鞘,于泽辉猛的站起来,“哎哎哎!!!把刀放下!我开玩笑的,不是大胸美女,是我弟弟,是阿暎!我他妈跟你开玩笑的!” 知砚攥紧泛着寒光的戚家刀,一身杀气,面无表情的一步步逼近于泽辉,锋利的刀尖抵在他的胸口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刺破浴袍。再往上移两寸,不用费多大力就能砍断他脖子! 于泽辉呼吸一窒,下颚绷紧,又松开,一字一顿地说,“真的是我弟弟,是阿暎,不信你看!” 他身体僵了僵,然后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挪开刀尖,把照片颤颤的放在刀刃上。知砚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戾吓人,手背青筋暴起,收回狭长的刀刃,照片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落入他手中。 确实是于泽暎,穿着训练服,左手抱着头盔挺拔的站在苏-24轰炸机旁边。狭长的凤眸中有着和于泽辉一样难以驯服的野性。 “没骗你吧?把刀收回刀鞘里去!”于泽辉捡起刀鞘,递给他。有一点后悔让人教他戚家刀了,知砚刚来那会儿身体不好,让他学戚家刀,主要是想着让他强身健体,还有万一他哪天不在了他也可以自保。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知砚能把戚家刀刀法练的炉火纯青,短短两年甚至超过了教他的师傅。要不是他身体不行,刀法还能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不用担心他能不能自保,他更担心的是不能自保的人是他。 知砚没接刀鞘,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他不露声色的脸,他把戚家刀扔给于泽辉。于泽辉猛的后退一大步,刀尖刺破地毯,插进地香樟木地板里。 于泽辉狼狈的瘫坐在沙发上,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破口大骂,“姓知的,你还真想要我命啊?你他妈就这么想守寡吗?”一个小时前,还老公老公的叫,现在才过了多久就要提刀砍他! 知砚那双幽冷的眸子盯着他,“我不想守寡,也不想要你的命。但你要是敢出轨,我就要你的命!” 于泽辉撑着沙发站了好久才站起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出轨?!”握住下弯茄形刀柄拔出来。知砚拿着刀鞘上前,从于泽辉手里拿走戚家刀一个行云流水,刀刃收回了刀鞘里。 “我来放!”于泽辉抢过戚家刀,放回檀木架子上。刚放上去又拿了下来,“我还是锁保险柜吧!” 知砚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冷漠的看他抱着刀手蹲在书桌前,忙脚乱的摁保险柜密码。于泽辉慌的不行,摁了两次都摁错了,“妈的,错了?怎么可能?” 知砚等的有些暴躁了,“是我生日。我过生日那天你喝醉了,你改了。” 于泽辉手僵在半空中,眼眸森然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于家再也不是如日中天的于家了,他怕有一天还没来得及交代就死了。所以就提前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他。 里面的钱都是干净的,是他和朋友在非洲开金矿赚的,一半留给他,一半留给于泽暎。 那密码是他生日,这刀跟没锁有什么区别?他站起身把戚家刀又放回了檀木架子上。 嬉皮笑脸的去抱知砚,“你身体不好,以后就别拿刀了。”他身体不好都能练成这样,身体要是好了,砍他不跟砍西瓜似的…… 知砚恹恹欲睡的依偎在他怀里,“好,过慧易夭,我知道的。” 这是众生寺的法师给他算的生死卦。 “夭他妈的!别信那些秃驴子的鬼话,你当初就不应该劝我,老子就应该一把火把它烧了!” 于泽辉原本是想着带他去散散心,谁知道那法师自作主张给他算了生死卦。还没听完他就扑上去把法师揍了,拳拳到肉,鼻青脸肿,要不是知砚拉着,他能把他揍死。 没揍死,于泽辉岂能甘心?大闹寺庙,掀翻供桌,摔了香炉。眼神挑衅的看着普度众生的佛像,越看越讽刺,普度众生,众生里也有他的知知,为什么不普度他?拎起断了一只脚的香炉正准备砸上去,知砚拽住他的手, “不能砸!” 大殿内一片肃杀之气,僧人神色惶恐,双手合十,住持走上前,鞠了半躬,“阿弥陀佛,施主,对神佛不敬,是要下九幽地狱的!” 于泽辉苦涩的笑了笑,放下香炉,香灰洒了一地,很像人的骨灰,还他妈下九幽地狱,他早就在九幽地狱了。 所以他从来不信神,也不信佛,只信他自己。 只有废物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神佛。 无非就是一个死字,他什么都不怕! 知砚捂住他的嘴,“别说这种不敬的话。” 于泽辉逮着他手心亲了一口,“好,不说!” 视线扫过地上的照片,大手箍紧知砚的腰,腾出一只手捡起来,拿在手里看,越看越骄傲,“咱们老于家虽然说个个都是畜生,但是吧,这皮囊是真的不错!”照片上的于泽暎,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知砚蹙了蹙眉,“你好像把你和他都骂进去了……” 于泽辉眯起眼睛,臂膀圈禁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禽兽?那下午在秋千上,你干嘛骂我禽兽?” 知砚侧身揪他睫毛,“你不该骂吗?!还有,明天之内把我的秋千给我修好!”都跟他说了,秋千只能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他死活不听,非要在秋千上…… 还没到二分钟秋千骨架全断了,即便是这样于泽辉也不承认是他的问题,全赖在秋千的质量上,“他妈的,这秋千太他妈垃圾了!” 知砚越想越气,揪下了两根睫毛,于泽辉“嘶”了一声,“你就不怕把你老公揪秃吗?” 知砚看着手心里的睫毛,嘴角弯起,“不怕。” 于泽辉逮着他气人不偿命的软唇,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又继续看照片,“是你老公帅还是他帅?” 知砚没怎么看照片,除了于泽辉以外的人他不会多看一眼,“你帅!” 于泽辉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摸上他大腿,“自己养大的老婆就是不一样,再说一遍!” 知砚泠然地抬眼看他,“你帅,还有,把你手收回去。” 于泽辉拽掉他睡裤,“老子今天跟你求婚了,你现在是我未婚夫,我想摸就摸!他妈的,老子不光要摸,老子……” 知砚颦了下鼻梁,于泽辉把睡裤又拽了回去,骂骂咧咧的说,“不摸就不摸,老子睡觉的时候偷偷摸……” 知砚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他没有不让于泽辉摸,可这家伙好像会错意了。但他也懒得解释了,主要是不想再光着屁股回卧室,“他不是最讨厌你了吗?为什么还给你他的寄照片?” 于泽辉摩挲着照片,他J部有朋友,上个星期给他打电话说,于泽暎训练受伤了,还挺严重的,要住院。他不能去看他,只能以他爸的名义给他寄东西。东西寄过去的第二天,照片就寄了回来。 “再怎么讨厌也是亲兄弟,他……他可能也没那么讨厌我。他小时候跟你一样最喜欢黏着我了,可那时候发生了太多事了,我不能把他留在身边。他跟我爸去乡下,是最好的……” 外婆去世,小姨跳了楼。他爸不管他们,他妈只知道吃喝玩乐。他们再也没有了依靠,他的阿暎还那么小,他是哥哥,他要保护他,不能让他像小姨一样,烂死在这个家里…… 知砚转过身,于泽辉锋利的骨骼变得苍冷,隐隐有不安的预感,揪住他的领口,“你不能把我送走!你要是把我送走,我就死给你看!” 于泽辉收紧手臂,“不会的,而且我也舍不得!我想好把你留在身边,那就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知砚看着他阴鸷的眼睛,“最好是这样!” 于泽辉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知砚抓着他肩膀埋进他侧颈里,“我想不去……” 他去年就考上了大学,心脏病复发,上了还没一个月就休学了,于泽辉跟学校打好招呼,留着他的学籍。 于泽辉握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不能耽搁了,哪怕混个毕业证也行。” 知砚打掉他的手,“哪里好了?根本就没好!我不想去,我就想在家里,你不是说了你会养我的吗?那毕业证要不要也行……” 在家里见到他的时间都那么少,要是去了学校岂不是更少? 于泽辉火冒三丈,“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叫毕业证要不要也行,必须得要,我没要求你给我弄个优秀毕业生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要毕业证!必须得要,明天就给我上学去!”
第135章 以众生之长生,保佑他的知知长命百岁! 知砚抬起头狠狠的撞他,“我就不去!”趁着于泽辉捂着额头,痛的顾不上他,他从他身上下来,快步跑回了卧室。 “你他妈的!”于泽辉捂着额头追上去。离卧室就差两三步的时候,知砚摔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于泽辉站在门口,尽力压下出笼的狰狞,可太他妈难压了,握着门把手疯狂扭动,无能狂怒的捶了又捶,“你他妈的,刚给老子当老婆还没满一天,又是拿刀指着老子,又是用头撞老子,你胆儿肥了你!” 知砚坐在床尾吼,“我就不去上学!我不去,我治好了我再去,要不然上到一半又要休学去治病,那我就要一直上大一!我都上了两年大一了!” 于泽辉正起视线看着紧闭的门,眼中黑云压境,随后又慢慢褪去。这个确实是他疏忽了,知砚也是要面子的,他朋友不多,但也是有的。要是让他那些朋友知道他一直在上大一,肯定会笑他的。 他退了一步,“那这样,我给你请老师。像高中那样不用去学校,在家里给你上课行吗?” “不行!”知砚一听,吼的比刚才还大声,他们俩才刚在一起。就让别人来家里,那还怎么…… 于泽辉也耗尽了耐心,“你他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了,不去,等治好了再去!”知砚手心被攥出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就为了上个学吼他,还吼那么大声!他越想越委屈,拿起拖鞋砸在门上,“你再吼我,我今晚都不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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