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扯一会儿,四五只野狗发了狂的冲向她们,逮着人就咬,孩子们吓破了胆,大人们更是能跑就跑。有的光是看着腿就软了,更别说跑了,跑了的也没跑多远,就被呲着牙的野狗扑倒在地上,衣服裤子全咬烂了,浑身血淋淋的。 惨叫声和犬吠声混成一团,陆军冷冷地看着,差不多了,背着梁靖暄回家了。 尘土阵阵的大道上,猛风飘,黑云生电,梁靖暄搂着陆军的脖子,歪着脑袋问,“二叔,为什么你一叫,小狗们就听你的?我叫,它们不听我的……” 陆军四下巡视,确认没有人了才说,“我这是有技巧的,这叫吟叫,不光能学小狗,我还会狮子、老虎、还有蛇回家我叫给你听!” 梁靖暄一听到蛇就把脖子缩回去,“那你会把蛇叫来吗?我怕蛇……” 陆军城府极深,种种情绪不过转瞬即逝,“不会,我要是有那本事,咱们家早就发大财了!” 梁靖暄趴在他肩膀上,“那你为什么会吟叫?谁教你的?” “你奶奶,她祖上是在宫里给皇帝表演吟叫的,那时候统称叫伶人。演不好,要砍头的,砍九族!你奶奶的妈,也就是我的外婆。我小时候不喜欢读书,她就教我这个,说以后闯江湖,饿不着肚皮!” 陆军说起以前的事儿总觉得是上辈子发生的,可要数起来也不过是短短几十载。 梁靖暄很认真的想,“宫里……是我们拍照的那个红房子吗?” “对,就是那个!”陆军宋惠子带他看完嗓子,想着一辈子怕是就来这一次了,又多待了两天,带着他去看长城故宫。 “你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站着让他们欺负,你要学会反击,这样他们才不敢欺负你,知道不?” 梁靖暄把头埋进他背里,“我不会,外婆没教过我……” 陆军腾出一只手拍他背,“没关系,二叔回去教你。过两天我去你四旦爷爷那叫他给你打个防身的银手镯。” 梁靖暄对银手镯不感兴趣,对名字倒是挺感兴趣的,“四蛋……爷爷他叫四蛋,是因为他是第四个蛋吗?还是说他下了四个蛋?” 陆军一听,差点没笑死,“你在我面前说就行了,可别在他面前说……他脾气怪着呢!”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哦,我这样说就是不礼貌的,不好的,我不说了!那二叔你为什么叫陆军?” 陆军看着眼前坑坑洼洼的大路,声音平缓的说,“咱们家的祖籍不在贵州,在平遥古城。你奶奶怀我那会儿闹饥荒,你爷爷的爷爷就把老宅子给卖了,带着你爷爷奶奶,到贵州投奔隔房的老祖爷爷。” “到四川的时候遇上了土匪,一家子差点就折在那野山沟里了,哪曾想刚好遇上川J,把咱们一家子都救了,你奶奶受到惊吓,生下了我和你大伯。你爷爷为了答谢他们的救命之恩,就给我和你大伯,一个取叫陆川,一个取叫陆军。” 陆军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贼不喜欢这个名字。知道了,四处跟人炫耀。可他老爱说谎骗人,没几个人信他,只有宋惠子信他。 梁靖暄头抵着他肩膀,瓮声瓮气的说,“二叔,我为什么不是你的孩子?” 陆军突然被他这么一问,还有点懵,“你是我的孩子啊!你是我的老幺崽,我的心尖尖!” 梁靖暄抽抽噎噎的说,“可他们都说我跟你不像……” “胡说八道!你像你二婶,你鼻子上那颗红痣,你二婶也有,还有你眼睛最像她了!”陆军也不是全哄他,他跟宋惠子坐在一起,敷衍看不怎么像,可仔细看,眉眼又很像,特别是鼻子上的那颗红痣。 梁靖暄委屈巴巴的不说话,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他背。 陆军有点急,以往都是宋惠子哄他,“不许哭啊!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呀!以前没找着你,现在不找着了吗?找不到的时候,我和你二婶都快急疯了!” 梁靖暄两只手勒着他脖子,他不傻,他知道陆军是在哄他,小声的哭着说,“那你们以后要把我看紧一点,别再把我搞丢了……” “好,肯定看得紧紧的!把你栓在裤腰带上,不哭了,不哭了……”陆军一路走一路哄到了家门口,总算是不哭了。 宋惠子一看到他们爷俩回来了,马上把炒好的菜端出来,梁靖暄洗干净手,小跑着去厨房帮她。 陆军看到电视机上的螺钿盒子,总觉得很眼熟,一打开才想起来是他让四旦那老爷子给梁靖暄打得长命锁。宋惠子端着煲好的鸡汤出来,“今天四爷来过,把长命锁拿来了。说,银手镯现在做不了,没材料要等上个一两年。” “尾金结了吗?”陆军把泛着粼粼银光的长命锁拿出来。 宋惠子去厨房拿碗筷,“结了,我还多封了一个红包,蹭蹭他老人家的长寿!” 长命锁底部是镂空的,用的是宫里面的手艺,前面雕的是百鸟贺寿图,后面是一只兔子。陆军摘下锁扣戴在梁靖暄的脖子上,梁靖暄很喜欢上面的小鸟和兔兔,攥着就不松手。 陆军握着他的肩膀认真的嘱咐他,“暄宝,这个长命锁,除了我和你二婶谁都不可以碰!如果有一天,我和二婶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就拿着长命锁去找院长爷爷,记住了吗?” 梁靖暄似懂非懂的点头,“我记住了……你们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我去?” 陆军老泪纵横,把长命锁藏进他衣服里,“我说的是如果,又不是真的要去……” 梁靖暄能感觉到他和平时不一样,抱着他就不松手…… 宋惠子哄着他坐下,捋了捋衣领,把长命锁藏的严严实实的“银子包在外面应该没事儿的,四叔说里面雕的是双层,一般人看不出来,只有把最外面的银子融掉了,才能看到里面的金子。” “人心丑陋,谁又知道呢?还是得防着……”陆军决定要把梁靖暄留下来的那天起,就开始为他后半辈子做打算。 他和宋惠子一定会走在他前面。他要在走之前,教会梁靖暄如何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
第172章 番外(你凭什么娶老婆?我都没娶” 芳菲节,春花促,陆军蹲在桂花树底下偷偷摸摸的抽旱烟,一抬头,老远就看到李鱼抱着书包正往这儿跑。他转身往屋里喊,“暄宝,小鱼宝来了!” 梁靖暄在看电视,听到李鱼来了,倏地从沙发上跳下去,踩着猪鼻子拖鞋往外跑, “小鱼!” “暄宝!” 俩人半个月没见了,一见面就抱在一起。李鱼拉开书包,里面全是辣条和津威,“我一回家我奶就给了我十块钱,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梁靖暄看到辣条,馋的流哈喇子,李鱼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知道点头。陆军看的很愁,这么馋,那以后岂不是给包辣条就能骗走! 李鱼兜着书包往下翻,“我还买了一张僵尸碟,走,我们进去放,一边看一边吃。”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好!” 于泽暎提着排骨来的时候,两人瑟瑟缩缩的抱在一起,一看到他来了,又分开。于泽暎唇角翘起一抹弧度,“怕就别看了,别到时候又吓得不敢上厕所,尿在床上。” 李鱼听出他在暗讽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我没有尿床,暎哥你听谁说的,那都是瞎扯的!我怎么可能会尿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泽暎,“……” 梁靖暄吸了一口津威,“我也不尿床!” 李鱼抱住梁靖暄,“对,我们都不尿床!” 于泽暎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尿床不敢说,把床单藏起来,天还没亮就去鸳鸯河洗,结果连人带床单都掉进了河里!” 李鱼听到他揭自己老底,脸又红又烫,还嘴硬的问,“谁啊?!这么大了还尿床……” 梁靖暄猛喝了一大口津威,很小声的说,“你……”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不是的,我没有!”李鱼上次放假回来,跟同学借了今年最恐怖的鬼片《一只绣花鞋》看完别说去厕所了,他连去厨房都不敢。 就连睡觉都不敢睡,尿急了就往死里憋,憋不住想叫李鹰,可看到他睫毛下面的乌青,又不想叫了,他哥为了养他已经够累了。 拿着手电筒,壮着胆自己去,走到后院,踩到东西,头皮发麻的往地上一看,是一只破布鞋还绣着花,吓得他又跑回来。憋到后半夜,没憋住,尿在床上了。 梁靖暄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二叔说的……” 李鱼听到是陆军,大吼大叫的跳下沙发去找陆军算账,于泽暎一把拽住他,“我看你就是被你哥惯坏了,二叔救了你,你还去找他算账,是不是想找打?” 李鱼瘪嘴,“可是他答应过我,他不会说的……”那天陆军刚好赌钱回来,咬着手电筒,边走边数钱,听到有人喊救命。吐掉嘴里的手电筒,连钱都没来得及管一个猛子跳进河里。 等把人救上来了才看清是李鱼,想到他小时候也掉进去过,还不长记性,又来这儿,陆军气的不行,抄起岸边的捣衣杵,就往他身上打,等打完了才想起来钱,天刚好也亮了,粼粼的河面上铺满了血红的钱。 于泽暎掐他脸,“你说说你,说你怕鬼吧,你又敢天不亮的就去河边洗床单,说你不怕吧又憋的尿床!” 李鱼疼的推他,“我错了……暎哥,你别说了。” 于泽暎想着他长大了,也是要面子的就不说了。提着排骨去厨房,宋惠子刚才在厨房全都听到了,于泽暎进来就轻轻的打了一下他,“小鱼还小,以后别在他面前说,特别是暄宝面前!” 于泽暎把排骨递给她,“好,我知道了,你们就惯着他吧,你看他那脾气都被惯的不知道王法了!” 宋惠子笑着说,“长大了就好了,现在还小嘛,你小时候比他还调皮呢。” 于泽暎看向沙发上倔的像头牛的李鱼,越看越嫌弃,“我比他听话多了。” “是,你们都听话!”宋惠子打来一盆热水,“身上都是猪血,赶紧洗洗。” 于泽暎把手伸进水盆里才想起来,“对了二婶,张婶说她中午不来这吃饭了,她在臭鱼家吃。” “怎么不来了?我饭都煮上了!”张婶出门前就跟宋惠子说好了会回来吃饭,她多放了半碗米。 “好像是在给鹰哥说亲,女方都来了,张婶是媒人,好像是她娘家那边的姑娘。长得唇红齿白的,跟鹰哥站在一起老般配了,我去送肉的时候……”于泽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摔门声打断。 宋惠子脸色骤变,用围裙擦了擦手,“坏了!坏了!”扯着嗓子往门口喊,“陆军,你快拦住小鱼!” 陆军扔掉旱烟,追上去,好不容易逮住了,李鱼跟条鱼似的从他手里溜走了,哭着说,“求求你了二叔,不要拦着我哥要是娶了老婆他就不要我了,我要回去打走她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