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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梁靖暄抱起兔子撞他额头,“你在想什么?水冷了,我不洗了……”洗脚盆里的水不烫了,梁靖暄抬起脚,把兔子轻轻放在沙发上,伸手去拿干帕子。 “别摔着……我拿!” 陆绥拿了干帕子抓着他湿漉漉的脚,一点点的擦干,洗的有点久了,脚背上一大片粉,像一簇簇的樱花。 梁靖暄双手撑着沙发,看到兔子要往下跳,“兔兔!” 陆绥一巴掌打在他脚上,“别乱动,还没穿袜子!” 梁靖暄瘪嘴,“你又打我!” 陆绥压着嘴角拿起厚厚的袜子,一只一只的给他套上,“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我不是了,我不给你当老婆!”陆绥蓦然暴起,怒目瞪视,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扎过去,“那你想给谁当?” 梁靖暄战战兢兢,“先不给你当,你凶我……” 陆绥一瞬间收敛了暴戾,眼神变得死寂而漠然,拽过梁靖暄,抱在大腿上紧紧勒住,“我错了……老婆……别不要我……” 梁靖暄推不开他胳膊就去咬他肩膀,脖子,一点力没收,咬的很狠,陆绥眉头蹙了又蹙,“真咬死我你就要守寡了!” 梁靖暄狠狠的抽了一口气,搂住他脖子,“我不守寡,我跟你一起死……” 陆绥喉结滚动,有青筋隐隐浮现,“你说什么?!!”脸上有阴鸷,有不可置信,梁靖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婶对二叔说过,我也一样……你要是死了,我不守寡,我跟你一起死……”他不理解什么是死……但如果陆绥死了,他也要死。 陆绥嘴唇颤抖,“傻子……” 梁靖暄歪着脑袋,“傻也是你老婆……!” 陆绥仿佛染了什么瘾怔,一颗心颠簸不停,在充满蜜糖的汁液里晕晕乎乎,恨不得把梁靖暄就地吃了!可他太小了,只能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心翼翼供着。 “那你今晚跟我睡吗?老婆……” “不跟!”梁靖暄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还不等他做出反击,梁靖暄撑着他大腿穿上棉拖鞋找兔子去了。 “在这儿!”陆军躲在厨房抽烟,抽完了把兔子也逮回来了。梁靖暄抱着兔子,又亲又蹭。“兔兔~兔兔~你今晚跟我睡~” 陆绥一脸的怨恨,“你为什么要给他买兔子!” 陆军被他的暴怒搞得莫名其妙,“我不给他买兔子,他就要养小猪崽,天天跟猪崽睡,跟猪崽一起吃,我问你,你是选猪崽还是选兔子?!!” 陆绥被噎的说不出话,咬着牙恨恨的说,“兔子……” “那你在这唧唧歪歪什么……”陆军拉着椅子坐下,又拿烟杆戳了戳他,“你闲着也是没事儿,给我打洗脚水去!” 陆绥,“……” “老子好歹也是你半个老子,给我打个洗脚水就冷眉横眼……”陆军还没骂完,陆绥端着洗脚水走了,“砍脑壳的……!” “行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别人听见,水也热在锅里了,要洗就自己去打……”宋惠子在屋里织毛衣,本打算不管的,可陆军嗓门越来越大。 “我去打!二叔,你乖乖坐着!”梁靖暄放下小兔子,拿过陆绥手里的洗脚盆,一蹦一跳的去打洗脚水。 陆军洋洋得意的敲着烟杆,戳陆绥的心窝子,“不打就不打,有的是人给我打~有些人想要还没有~真气人!” 陆绥攥紧拳头,冷冷的瞥着他,“你想得美!要想洗自己打去!我要跟我老婆回房间睡觉了!” “什么玩意儿?!”陆军还没反应过来,陆绥就冲进厨房把梁靖暄抱进房间了,“兔兔,兔兔,我的兔兔!” 陆绥又辗转回去拎起沙发上的兔子,一阵风风火火,“砰!”的一声,门摔关上,陆军鞋和袜子已经脱了,被陆绥踹的老远。 “有没有人管管我?” 无人应答。 他开始扯着嗓子骂,“砍脑壳的你要干混账事儿,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洗脚水打过来,或者是把我鞋给我踹过来!” 还是无人应答…… 他只能光着脚一跳一跳的去打洗脚水。 隔了两堵墙的房间热火朝天,陆绥用力捧着梁靖暄的下巴,有些失控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像是要将他生吞吃下去似的。 梁靖暄窒息的快要晕厥,“不亲了,不亲了……我跟你睡……不亲了……” 陆绥逮着他肩膀又把他猛的拽回来,“老公……不亲了……不亲了……”梁靖暄讨好的去蹭他的鼻尖,“不亲了,不亲了……睡觉……” 陆绥黑眸霎时压沉,“你他妈是不是嫌弃我?”梁靖暄乌眸盈亮亮的,赌气嘟哝:“你知道你还问……你根本就不是在亲我,你是在吃我……!” 陆绥语气冷酷厚着脸皮说,“别人都是这么亲的!” 梁靖暄逮着他脖子咬了一口,“骗子!坏老公!我看过电视的!人家才不是这么亲的……” 陆绥一时语塞,早知道就不让他看电视了,“那你陪我练……” “不要!你去跟猪练!”梁靖暄推他肩膀,陆绥顺势把他揽入怀中禁锢住,“你不就是猪吗?我的小母猪~” “我不是,我是你老婆!”梁靖暄很激动,打了他一巴掌,打歪了,打在脖子上,还想要打陆绥一把抓住,“现在承认是我老婆了?!” 梁靖暄还很懵,陆绥步步紧逼。“不生气了?愿意给我当老婆了?”粗劣低沉的声音,烫的梁靖暄耳朵发红,发痒…… “还生着……当老婆我再想想……”陆绥急切的吻着他的眼睛,鼻子,留在鼻尖上咬了咬那颗痣,“好,你好好想!” 天刚蒙蒙亮,陆绥就起来了,他要去县里,赵建告诉他杨启山在家里颓废了一段时间,又开始正常上班了。开春之前,他一定要拿下砖厂…… “老公……我要去……!”梁靖暄抱着兔子挤上了面包车,坐在副驾驶上委屈巴巴的给自己拴安全带。 陆绥捋了捋他的围巾,捧着他小脸重重嘬了一口,“我不是去玩儿,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去办,天很冷的,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不要!我就要去……!”梁靖暄解开安全带,兔子也不抱了,跨坐在他大腿上,抱他腰就不松手,“我要去!我要去!” 陆军听到声音披着破棉衣出来,“你就让暄宝去吧!” “你知道的,我是去……” 陆军打断他,“我知道!以后不管大小事,你都要把暄宝带上!”陆绥听的一头雾水,“为什么?” 陆军支支吾吾,“你回来了我再跟你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第35章 成了 陈设着古典家具和现代艺术品的办公室里,破旧的桌子椅子显得很突兀,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戴着眼镜一脸的颓废。 敲门声响了,椅子上的人捋了捋衣服,正襟危坐,“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县长有人找……” 杨启山一听到有人找头就疼,“不见不见!让他去找副县长……” 秘书欲言又止,面色踌躇,“他说他给你送来了解忧茶……” 杨启山揉了揉眉心,眼皮下隐隐跳动着烦躁之意,“解忧茶……来的是什么人?他有说吗?” “说了,叫陆绥,本县人,没退役之前是华南野战军,曾经荣获过二等功,三等功,您还亲自上门慰问过,云雾村……您还记得吗?” 杨启山有些时怔愣,蓦然回神,“他有没有说他是来干嘛的?” 秘书说,“说了是来给你送解忧茶的。” 杨启山孑然一笑,解忧茶……他倒要看看他怎么给他解忧,“叫他进来!” “是!”秘书颔首退了出去。 候厅室,陆绥一身黑色正装,肩宽腿长,半遮住了门外的光亮,如雕刻般的面容逆光看去愈发深邃立体,黑眸凌厉,眼尾焦虑地向上微翘。 “老公……”梁靖暄抱着兔子坐在沙发上,候厅室不冷,他把外套脱了裹着小兔子,里面是厚重的白色毛衣,像一颗剥了糖纸的的大白兔奶糖。 陆绥步伐沉重的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饿不饿?” 两人早上在镇上吃了羊肉粉,现在已经10点了,“不饿……”梁靖暄从衣兜里掏了两个瘪瘪的肉包子,“给你……” 陆绥勾着嘴角,脸上的阴霾散了不少,“你自己吃,等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谈,你在这儿乖乖的别乱跑,要想上厕所,出去往左拐尽头就是。”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好!”话音刚落,先前招待他们的秘书就进来,“陆先生,县长来了,在办公室,请您过去。” “好……多谢!” 一进到办公室,杨启山立马起来迎接,“久闻大名陆勇士!” 陆绥毕恭毕敬,“县长好!不敢当……没有国家的培养,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两人寒暄过后在沙发上坐下来,陆绥主动递上解忧茶,“县长,我听我二叔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您经常上门慰问,这是很微薄的谢意,还请您笑纳。” 杨启山僵着笑容接过解忧茶掂了掂重量,又打开袋子警惕的查看,确实只是解忧茶,但也没收,而是又递了回去。“上门慰问是我应该做的,这个就不必了。” 陆绥又把解忧茶递了回去,“我来也不光是来送解忧茶的,我知道县长您现在有一件久久化不开的愁事,我就是来给你解愁的。” 杨启山猝然一笑,靠着沙发,“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愁事?” 陆绥压低声音,“副市长……”杨启山警觉起来,旋即敛了下眉,恢复一脸冷酷的模样,“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儿,一旦僭越,可就……” 陆绥听出来他是在警告自己,面无波澜,眼瞳似湖水一样平静,“刚才我就说了,我是来给您解愁的,不是来僭越的。您可以听一听,听完以后,权衡利弊都在您的手上!” 杨启山很藐视的看着他,“那你说,我这个愁该怎么解?” “据我所知,新来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首都指派的,按道理来说,副市长的任命也很快就来了,可拖了三个月也没有任何消息,您不觉得奇怪吗?” 陆绥的话,没有激起杨启山的兴趣,反而嘲讽他,“如何任命那是省里的安排,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那您就不着急吗?”陆绥反问。杨启山很急,可以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急,但他伪装的很好,可又因为太急而太过拙劣,“我相信组织……你也应该要相信。” 陆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可您要是不表现组织怎么看得到呢?” 杨启山面色如冰一般森冷,阴恻恻地问,“什么意思?” “您的政绩不比几位候选人差,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整个县的老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您还差一个“政绩”……”陆绥的话像是在鱼钩上放了饵料,杨启山明知道是陷阱,可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去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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