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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子在房间换陆军的衣服,听的不是很清楚,正打算出去看看,陆军一把拽住了她,“别去……砍老壳的,不会把暄宝怎么样的……” 宋惠子眯起眼睛,“你酒醒了你还给我装醉!!!” 陆军又赶忙躺下去,“我没有……” 宋惠子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打,“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重死了,累死我了!” 陆军抱着头到处躲,“我错了,媳妇儿,我错了!!!” 梁靖暄听着陆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泪眼婆娑的,陆绥勾起嘴角,“看吧?二叔救不了你了!他连自身都难保。”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陆绥把他放在大红色的鸳鸯被子上,指腹轻轻擦掉他眼尾挂着的泪珠,“不哭了,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梁靖暄歪着脑袋。 陆绥裸着身子愣了下,看着跑了的梁靖暄,极其的尴尬,像是凶狠的野兽突然没了獠牙利爪,干巴巴地说,“你以后想看我也不给你看了……也不给你玩了!!!” 无人应答,过堂风袭来,他捡起地上的睡衣抖了抖,生硬的穿好,一脸怨气的走到客厅,梁靖暄正拿着青菜喂兔子,“老公?” 陆绥哥怒气冲冲的问,“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梁靖暄摇头,又点头,“听到了!你说不让我看鸟鸟,也不让我玩鸟鸟了……不让就不让,我可以偷偷看,偷偷玩……” 陆绥眼神凶狠,一把拽起他,趁势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墙上,两条肌肉紧绷手臂牢牢的困住他,猛兽衔住猎物似的,鼻尖蹭他的小鹿眼,喘着气说:“梁靖暄老子今晚弄不死你,老子就跟你姓!!!” “砰!”的一声,最里间的房间门打开又摔关上,陆军被宋惠子撵了出来,手上抱着枕头被子,三人面面相觑,陆军本来就憋着火,开口就骂, “砍老壳的,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弄死谁啊?” 陆绥难堪的放下手臂,“我……” “他说他要弄死……”梁靖暄还没说完,嘴就被陆绥捂住了。 “我没有,你睡吧,我们睡了!”俯身抱起梁靖暄就往房间走,“老公兔兔!!!兔兔……” 陆绥勒住他乱动的腿,“二叔跟兔兔睡,兔兔不会怕的!” “兔兔……” 再次回到房间,陆绥警惕的把门关上,反锁,把梁靖暄抱放在床上,拉起满是褶皱的大红色鸳鸯被子盖在他身上,又起身去关灯。 房间被黑暗吞噬,只有一两个阴影在墙壁上跳跃,梁靖暄有点怕,伸手就去拽陆绥,“老公……” 陆绥掖好被子,把他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睡觉……” 梁靖暄戳他胸肌,“那你不等暎哥了吗?” 陆绥看了一眼窗外的长夜,“我给他留了灯……”于泽暎每次从于家回来都会来找他。 梁靖暄手指一路往上,重重的戳了一下他的喉结,“他不会来了……” 夜深雪重,死气沉沉的鬼宅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有几分诡异的静谧。木熙良盖着狐裘,睡不着,眼神麻木的看着发霉的悬梁。 他不冷,相反还有一点热,地龙里放的煤能烧两天,他热的大汗淋漓,换了两次衣服,一边换一边骂于泽暎,他要是在他就不用自己换了…… 他猛然一僵,他为什么会想于泽暎,所以睡不着也是因为他吗?他抬起手猛捶了一下软枕,“臭狗!!!”都怪他,要不是他天天赖在这,他也不会这么依赖他…… 对!只是依赖!绝对不是…… 可自我麻痹,却让他没有半点喜悦,心中阵阵尖锐的痛楚,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于泽暎!!!!” 这个骗子!这只臭狗!明明说了晚上就会回来!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天都黑了那么久了!!! “臭狗!再不回来我不要你!……” “再不回来……我不要你了……” 白玉的手臂重重跌回软枕上,狐狸眼一片氤氲,还天天求着他做老婆,看个小侄女就不回来了,这只臭狗,他不要了! 再等半个小时……他不回来他就不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簌簌的大雪停了,薄薄的月光像流水一样倾泻进暖隔里,木熙良等的绝望了,阖上了眼。 “嘎吱”一声,镂空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推开,“阿熙……!” 于泽暎回来了! 木熙良攥紧拳头,侧身背对着他,于泽暎以为他睡着了,轻轻的关上木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榻前,正准备俯身下去,一把锋利的美式军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还知道回来?!!!” 于泽暎举起双手,“我……我车坏了……”雪下的很大,车还没到云雾村就坏了,只能徒步回来,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又心急,走一路摔一路。浑身上下都是泥和雪,像只在雪地里撒泼打滚的大狗。 木熙良冰冷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于泽暎摔伤的掌心上,不知怎的,想起他这只手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始终握紧自己的手,他感觉腕骨有些疼,滚烫炽热的掌心温度如影随形…… 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泛着寒光的刀闷声掉落在狐裘上,他仰直了白玉的脖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阿熙……” “啪!” 木熙良撑起上半身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于泽暎捂着脸,“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车坏了……” 说到一半他猛的反应过来,“阿熙……你是在担心我吗?还是说,你想我了……” 木熙良侧过身去,冷冰冰的说,“没有!” “你有!!!” 于泽暎颤着手捧着他的脸,抵上他的鼻尖,沙哑的嗓音透着股子凶猛的压抑,木熙良阴沉冷冷地看着他,不闪不避,也不肯退一分,“没有!” 于泽暎扯着嘴角亲了亲他冰冷的脸颊,胸口里像住了只暴躁的野兽,横冲直撞,叫嚣着让他把木熙良撕碎! 可他舍不得…… “你就是……” 木熙良一脸的嫌弃,“你脏死了,放开我!” 于泽暎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你等等!”麻溜的把上衣服脱了个干净,就剩裤子,掀开狐裘挤进榻里,木熙良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狠狠的皱眉,“别碰我,你脏死了!去洗洗……” 于泽暎不管不顾的抱上去,“太冷了,我只脏了衣服,我人没脏……要不你先给我抱一会儿,抱暖和了我再去洗……” 木熙良不再激烈的挣扎,身上的滚烫一点点的侵袭于泽暎身上的冰冷,隔着皮肉骨头的两颗心脏,跳的很猛…… “你裤子还没脱……”木熙良幽幽的说。 “什么?……”木熙良一个翻身跨坐在他大腿上,白玉的手指摩挲着他硕大的胸肌,“你不想要我吗?”
第47章 全是鸡蛋壳的鸡蛋…… 清冷的声音像是魅魔一般蛊惑着于泽暎不要命的去触碰禁区,“想要!” 木熙良勾唇冶艳凌厉,“那还等什么?” 于泽暎倾身掐着白玉的软腰嘴对嘴地擒住他厮吻,一起滚入榻中…… 朦胧的月光笼罩在榻上,木熙良堪堪盖着狐裘昏昏欲睡,于泽暎裸着上半身在给他擦身子,两人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刻,大多数时候都在相互折磨。但基本上都是木熙良折磨于泽暎。 于泽暎擦到残缺的膝盖时,手僵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握住,“阿熙……我们去把腿治了吧……” 木熙良疲惫的睁开狐狸眼,“怎么治?” “可以安假肢……你不是喜欢看雪吗?安了假肢就可以出去看雪了………”于泽暎说到极为的小心翼翼,木熙良怔怔的看着他没说话。 于泽暎伸手指摸他冰冷的脸,放软了嗓音,哄他一般,柔情缱绻地说,“不光可以看雪,还可以去村子里逛逛,后山有一个山叫鸳鸯山,山上种了很多的桃树,春日的时候桃花开的漫山遍野,很美……” 木熙良冷眼看着于泽暎,这样一个莽夫,按道理来说他是不会……如果他身上没有背负血海深仇的话,他或许可以去试着…… 可他不能,他连自身都难保,更不能再把他拖下深渊了。 “安假肢要很多钱的……” 于泽暎紧紧的攥住他的手,“我有钱!我这些年攒了很多钱,我没有乱花,我去咨询过了,两万块钱就能安一个很好的假肢!” 木熙良眼眶一热,“两万块钱……你都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了……” 于泽暎猛的抱住他,“我不要老婆,不!我不要别人做我老婆,我只要你!” 木熙良轻轻的嗤笑,傻子……“那你家里人同意吗?你不传宗接代了?不要孩子了?” 于泽暎像是在无尽的阴霾里看到了一束月光,激动的说, “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我爸,他不怎么管我,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传宗接代……我还有个哥轮不到我……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木熙良垂在肩膀两侧的手臂抱上他的腰,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的回答,而是在慢慢思虑,于家是不会放过他的,以他们草菅人命的手段,只要找到了他,他必死无疑。 那到时候这只傻狗怎么办? 舅舅为了救他生死不明,他这条命死了就死了,可于泽暎不可以! “再等等吧……我也不想出去,要是想出去,不是还有你吗?” 于泽暎尊重他的决定,“好……我会一直都在!”至少他现在已经愿意为他踏出一步,这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慢慢来,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下过雪后的鬼宅极其的静谧,月光潺潺的照在雪地上,像一片白色的海。 到了四更天,月亮被黑云遮住了…… 天刚破晓陆绥就醒了,他这些天一直在等于泽暎,经常等到后半夜,一连五天,别说人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没睡好,头又痛又晕,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才稍微好一点。 梁靖暄早就起床了,换下的兔子睡衣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尾,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拉开房间门,梁靖暄的哭声更清晰了。 大跨步到客厅,梁靖暄正抱着三只兔子在沙发上抽抽噎噎的哭,一看到他哭的更大声了,“老公……二婶……二叔……” 陆绥弯腰把他抱起,“怎么了?哭成这样……不哭了……”梁靖暄还是止不住的哭,一滴滴如断线珍珠似的眼泪从他白嫩的脸颊滚落,砸在陆绥肩膀上,洇湿了一大片。 “二叔……好难吃……” 陆绥抱着他往厨房走,陆军正穿着围裙在煮面条,可往锅里一看,黑乎乎的一团,不像在煮面条,倒像是在煮毒药…… “这是什么?你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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