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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嗦嗦的给于耀东打电话,“老省长……梁勇手脚都被砍了,扔在了看守所的门口……” 于耀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砍了就砍了,大惊小怪的……你看着处理!” 所长擦着额头的虚汗,“是……” 冬夜中寒风呼啸而过,仿佛一群孤魂野鬼,发出凄厉的哀嚎,陆绥没把车开进小院,停在了路边。 轻轻推开大门,一道暗光投了出来,陆绥诧异的走进去关上门插上门闩,步履轻缓的往客厅走,远远的就看到电视开着,以为是陆军,往沙发上一看,是梁靖暄。 梁靖暄听到声音,浑浑噩噩的醒了,看到是他掀开小兔子的毯子,鞋也不穿的就扑进他怀里,“老公……老公……” 陆绥喉间似有千言万语亟待出口,凶猛的情绪如涨潮般澎湃,如炽热的火焰无法抑制。 “你去哪儿了……”梁靖暄闻到他身上的浓重的血腥味,僵了一下又死死的抱住。 陆绥满脑子只剩下了“老公”两个字滚烫的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粗暴的强迫他仰起头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梁靖暄眼角挂着的泪随着垂下的眼帘抖落,透着樱花粉的小脸色像一颗圆圆的粉珍珠,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滚到陆绥手臂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后脑勺上的钳制松懈了变为了温柔的抚摸,“你他妈的为什么才十九?为什么?!!” 血红的眸子像是野兽看着觊觎已久的猎物走到了嘴边,可一口也不能吃! 梁靖暄抽抽噎噎,“我也不知道……”他不懂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还那么生气…… 陆绥猛的回过神,耳蜗一阵嘶鸣,抱住他懊恼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梁靖暄学着他哄自己的样子,拍着他的后腰,“老公……没关系……” 陆绥抵上他额头,撕咬软嫩的嘴唇,直到他痛的哭出了声,他才挪开,意犹未尽的亲着他的嘴角,“老婆,我好想……好想……” 声音虔诚而热烈,眼神放肆,手指却克制的温柔流连,滑到腰间摩挲,最后禁锢住。 梁靖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忍不住的催促,“想什么?” 陆绥俯下身去,一把把他抱起,“想跟你睡觉!” 梁靖暄趴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问,“我们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陆绥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不是那种睡……” 梁靖暄埋进他脖子里,瓮声瓮气的问,“那是哪种?” 陆绥血脉喷张,“生宝宝的那种……” “现在不行吗?” 陆绥舌头像是缠住了一样,磕巴的说,“不行,等你二十了再……做生宝宝的那种事。” 梁靖暄愣愣的抬起头,“你之前不是说二十一吗?” 陆绥没想到他记得还挺清楚,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不记得?你记错了……” 梁靖暄撅着嘴,“没有,我没记错!你说二十一!” “你记错了!” “没有记错……” 早上的云雾村,薄雾浓云,袅袅炊烟,陆绥生好炉子里的火,宋惠子起床了,“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绥往火炉里添了几根干柴,拉开火炉底下的装灰的铁盒子,“昨晚睡得早。”陆绥有些心虚,怕她会问梁靖暄昨晚怎么又去跟他睡了…… 宋惠子像是忘了这件事,推开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去坐着,我来倒。” 宋惠子倒完灰回来,雪化了,脚上全是黄泥巴,在石梯上跺了好久才把黄泥巴跺下去,又拿扫把扫下去。 一进屋里陆绥就问,“二婶,暄宝的生日是多久?” 宋惠子脱口而出,“三月初五,春天,还早着呢!” 陆绥黑沉沉眼中浮现难以察觉的煎熬,“春天……春天就二十了……还有两个月……还要等两个月……” “说起生日,去年,我让你二叔给暄宝买个大蛋糕,结果蛋糕订好了,他喝醉了忘记去拿了,气死我了……没办法了,我就只能拿红烧肉倒在米饭上,做了一个红烧肉蛋糕……” 陆绥没憋住笑了,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他小的时候过生日还没有蛋糕,家里哪怕再困难宋惠子也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卧上两个煎的金黄的鸡蛋,再买一身新衣服。 陆军虽然每次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但兜里总会揣几颗糖,很粘牙却很甜。 “今年,我要自己去买蛋糕,不能再指望他了!每回都掉链子……他能记得的也就只有他的烟、酒还有麻将!”宋惠子刚吐槽完陆军就醒了。 伸着懒腰出来,嘟嘟囔囔的说,“我就说我做梦梦到有人骂我……感情不是做梦……” 宋惠子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不敢说话了,弯下腰提起地上一蹦一跳的小兔子,抱在怀里,“我去肖四那儿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猪肉……” 宋惠子放下扫把,从兜里掏了一张50给他,“多买一点,买五花肉!给暄宝做红烧肉,顺便喊他们父子俩晚上来吃饭。” 陆绥站起来,“那我也去,我好些天没有看到阿暎了。” 宋惠子怔住,“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几天没有看到那孩子了……”于泽暎只要在村里,一天能往这跑五六回。 “我也要去……”梁靖暄醒了,睡眼惺忪的,兔子睡衣扣子只扣了两个,雪白的小肚腩露了一大半在外面,脚上的猪鼻子拖鞋又穿反了。 陆绥眯起危险的眼睛,走上去把兔子睡衣扣子扣好,顺带重重的捏了一把小肚腩,“牙都没刷,我抱你去刷牙!” 梁靖暄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健硕的腰,“好……” 热气滚烫的浴室里,陆绥皱着眉头掰开梁靖暄的嘴,仔仔细细的给他刷牙,梁靖暄的牙齿又坏了一颗,除了爱吃糖,最主要的还有他刷牙刷的很敷衍。 以前是宋惠子盯着,现在是陆绥。 刷完牙洗完脸,又抱着他去房间换衣服,房间里放了一盆火炭,不冷,梁靖暄脱了兔子袜子,光着一双脚坐在大红色的鸳鸯被子上。 陆绥拿着衣服回来,僵在原地,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他,最后无可奈何的叹气,“谁让你脱的?” 梁靖暄摸着小肚腩,“我想脱……不可以吗?” 陆绥咬牙切齿,“可以……”穿好衣服抱着他出去,放在沙发上,刚找到棉靴,蹲下给他穿上,肖四来了,手上脸上全是血,不像是猪血…… 陆绥有不好的预感,“叔,出什么事儿了?!” 肖四双手发抖,“是阿暎……你快去……快去……”
第79章 一心求死 医院走廊阴暗潮湿,空气混浊,于泽暎浑身是血的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抓着头发,“阿暎!” 听到陆绥声音,愧疚像山一样压在于泽暎心头,无法呼吸,无法前进,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你是怎么回事?哪受伤了?!!”陆绥蹲下来查看他身上的伤势,肚子上被捅了一刀,伤口不深,血凝固住了。 “你他妈疯了?受伤了不赶紧找医生,护士!”陆绥站起来,火急火燎的去找医生,护士。 于泽暎一把拽住他,“别去了……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你这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陆绥撩开衣袖,没有伤口…… 于泽暎抬起头,浓黑长睫因忍耐疼痛而微微颤抖,薄唇抿直,嘴角渗出血丝,“不是我的血……是木熙良的……他是前任市长的儿子……我外公,陷害他爸,逼死他妈,他姐姐也被折磨疯了……” 四天前的晚上—— 阴森的鬼宅的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味,似乎是腐烂和恶臭的混合…… 于泽暎推开雕花木门,暖阁没点蜡烛暗沉沉的,木熙良躺在榻上,手里握着冷冽而锋利美式的军刀,眼中浮上绝望,美而近妖的五官也失去了颜色,仿佛一朵即将枯死的花。 “怎么不点蜡烛?” 于泽暎把饭菜放在镂空的檀木桌上,正准备去点蜡烛,木熙良掀开狐裘坐起来,冰冷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别动!” 于泽暎手里的蜡烛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狭长的凤眸满是疑惑,微微倾身,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划破皮肤的刺痛。 “阿熙……” 木熙良握紧刀,咬着牙怒吼道,“于泽辉是你哥……于耀东是你外公!于海清是你舅舅……是不是!!!!” 于泽暎双手无意识地握紧,身体颤抖,“是……” 木熙良狐狸眼含着泪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前任市长木远民的儿子,我叫木熙良!” 残酷的言语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无情地剖开于泽暎,五脏六腑全部被掏空,随着鲜血流了一地,这死气沉沉的暖阁,瞬间变成了他的屠宰场。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绝望,无助,痛苦,一天之内,最好的兄弟跟他有杀父之仇,最爱的人跟他有血海深仇,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他…… 他为什么要生在于家…… 其实他早就怀疑木熙良的真实身份了…… 可他不敢去求证,打算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他过一辈子…… 木熙良阖上眼两道泪痕滑入两鬓,再睁开眼,狐狸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你外公,你大哥,你舅舅……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爸坐牢,我妈跳楼死了,我大姐疯了,你!把我当妓女一样的玩弄……” “不是的……阿熙……我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于泽暎死死的抱住他,语无伦次,恐慌又无助。 木熙良脸色惨白如纸,狐狸眼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希望和力量都已经从他的身体中抽离。他双手无力地下垂,带着血刀掉在了榻下,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具失去生机的空壳。 以前哪怕再怎么绝望,他也没想过死,因为报仇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可现在,却变成了笑话! 他被仇人的弟弟,压在这张榻上,弄了一次又一次,像婊子一样让他肆意玩弄,羞辱……他怎么能这么贱?!! 这么脏…… 这么不要脸! 还不如去死…… 不,他就应该去死…… 妈不在了,大姐也疯了,他也没腿了,报不了仇的,就算出去了也是死,与其被凌辱死,他更想死在这个小山村里,可是他好“脏”,他要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死……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于泽暎,“你滚……你滚……” “不要……阿熙你不要我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跟我回家过年吗?过完年,我们去……” 于泽暎像被扼住喉咙的哑巴,无法发出声音。 木熙良勾唇,露出一抹讽笑,“过年……你倒是阖家团圆了,我呢?我妈的骨灰现在还在火葬场,我姐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是个死胎,我当不成舅舅了……还有我舅舅,他为了救我,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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