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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眨了下眼,手臂悄然穿过他颈后,虚搭在沙发背上,“我有点害怕。” 片子是报亭小贩打包送的,江屿年随机挑了张,谁料一抽就抽中头彩,经典日式恐怖片——《咒怨》 片头的阴乐响起。江砚的膝盖贴了过来。江屿年无意识往旁边挪,毯子边边随即滑下去,又往回坐了点。 江屿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伽椰子爬下楼梯的诡异一幕,渐渐屏住呼吸。 左肩突然一沉,随着耳边传来的呼吸颤了颤,又湿又热,“这房子格局和这里好像。” “哪里像了……”江屿年不安地扫视周围,没注意他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一点一点下滑,轻轻捏住江屿年的手腕,指腹一下一下碾过腕骨。 好瘦。 恐怖的音效时有时无,带起刺骨的寒意。江屿年绷紧一张小脸,蹙起秀气的眉头,嘴抿得紧紧的。 江砚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勾了勾唇。明明怕得紧,还强装镇定,真可爱。 掀起眼皮扫了眼电视,二十年前的恐怖片,也就音效能唬唬人,放到现在未免太过老套。 还是看他哥的反应比较有趣。 “轰!” 阴森的声效突然尖锐起来,屏幕上窜出一张惨白的脸。江屿年吓得眼睛一闭,条件反射抓住旁边的手,攥得紧紧的。 江砚看他这反应,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江屿年听见他笑,心里直发毛。哪有人看鬼片还能笑得出来?太渗人了吧…… 他疑惑地抬头,只见江砚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发抖,方才那声突兀的的笑仿佛是错觉。 江砚反手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小声说:“好吓人……” 果然是错觉。 都发抖了。 还有,他的手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江屿年抽出自己被捏得有些疼的手,象征性地安抚一句,“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江砚睁眼看他,深邃的瞳孔带着一丝狐疑。江屿年心虚地避开,大着胆子继续看。 窗外传来野猫婴儿般的哭嚎,雪花屏闪过一道幽灵般的身影。 “哥,这屋里会不会也有……”江砚突然压低声音。 “说、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江屿年嘴上反驳,眼睛却飞快瞥了眼墙角。 江砚盯着他发红的耳尖,眼带一丝促狭,不安分地勾了勾他的手指。 剧情越发诡异,江屿年不自觉贴紧了些。江砚顺势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温热的皮肤。 “?”江屿年被他蹭地有些痒,不舒服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又被对方攥着。 江砚被抓包也只是眨眨眼,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有鬼。” “嗯……别闹……” 江屿年声音含混,挣了挣没挣脱。 江砚干脆耍赖似的埋进了他胸前的毯子。安分了会,趁他转移注意,又开始蠢蠢欲动,隔着薄薄衣料,手掌在他腰间缓慢地摩挲。 好细。 一手就能圈住。 到了最高潮的部分,音效震得人耳膜发疼。江屿年下意识托住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不敢睁眼。江砚似有所感,用脑袋蹭了蹭他下巴,像安抚受惊的动物。 “哥别怕。”江砚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气息滚烫,“我保护你。” “我没有……你先顾好自己吧。”江屿年嘟囔着,按在他后背的手却收得更紧。 “好,是我怕,”江砚埋在他颈窝里,嘴角却恶劣地勾起,“哥再抱紧点。” 进度条过半,直到片尾字幕滚动,江砚都“安分”地伏在他怀里,只偶尔露出一只眼睛,视线黏在江屿年紧绷的下颌线上。而江屿年全程硬撑,牙齿都在打颤。 幸好,只有这一张是恐怖片。 江屿年匀着气,推了推怀里的人,“好了。” 江砚在他颈肩深深吸了口气,贪恋那点暖意,手指留恋地掐了把细软的腰侧软肉,才仰起头,眼睛巴巴地问今晚能不能跟哥一块睡,看起来有点后遗症。 那不行。 江屿年没被他的可怜样蛊惑,狠了狠心起身回房。 江砚一反常态没纠缠,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捏了捏残留着体温的指尖。 睡前,江屿年敲下足足有八百字的影评发在微博上,末了评论区添了句:【听力太好的人不建议观看】 微博刚发出,小红点亮起。IG已经成了他的铁杆粉丝,稍有动静就闻风而动。 【很吓人?老婆怕的话可以躲我怀里(拥抱)】 隔着网线,江屿年脸有点热。他又不是江砚,害怕了还往哥哥怀里钻。 他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 江屿年不想在女生面前露怯,避重就轻地回了句,没提自己被吓到的事。 关了手机,卧室陷入一片漆黑,窗子留了条缝通风,没有月光的夜晚,风漂浮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江屿年闭着眼数绵羊,刚有点睡意,又被削弱几分。迷糊间,窗棂传来轻微的抖动声,声音不大。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没太在意。 响声停了。 过一会儿,“哐啷”一声抖地更厉害了! 风骤然变大,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狂舞,影子张牙舞爪地打在墙上。一股阴寒的气息悄悄贴上他露在表面的皮肤,凉飕飕的。 江屿年闭紧眼,忍不住打个寒颤。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伽椰子扭曲爬行的画面。他缩进被子,只露鼻尖。 不会真被江砚说中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都是假的! 江屿年心里默念着。可那风声越来越凄厉,夹杂着一种……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摩擦声,断断续续,磨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一阵脚步声穿过风而过,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还是先把窗关了吧…… 黑暗中,他摸到拖鞋,脚尖刚沾地,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废弃院落的一角。木板堆在月光下投出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女鬼朝他咧着一张嘴。 江屿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拍拍胸脯,蹑手蹑脚地蹭过去。 窗帘不断卷着,影子乱颤,稀微的光斑闪过,怪瘆人的。他扶着窗框,匆匆瞧了眼,外头乌漆嘛黑的除了“女鬼”什么也看不清。 “喵……” 野猫的叫声伴随一道灵敏的黑影一闪而过,江屿年松口气,原来是只猫。 窗外是个废弃小院落,堆着不少杂七杂八的木板,平时鲜少有人经过。有猫在那安家也不稀奇。 他定下心来,把窗拉得严严实实,将诡异的风隔绝在外。做完这些,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重新躺回床上,他把被子裹得只剩鼻尖在外,确保再无异常后,安心地闭上眼。 几秒后…… “哐!” 窗棂发出巨响,一阵妖风骤然涌进来! 江屿年猛然一震,颤颤巍巍地回头,顿时傻眼。 窗户竟然自己开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江屿年惊呆下巴,等反应过来后,已经哆哆嗦嗦爬出门,拖鞋都跑掉了一只,还不忘顺走自己的小枕头。 窗外,躲在木板后的人,慢悠悠地关掉电风扇,从旁边那扇窗翻了进去。 “叩叩……” “阿砚……你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 可以求个评论鼓励一下嘛[可怜][可怜]
第14章 恶劣 “怎么这么慢啊?” 门刚开条缝,江屿年就小猫一样灵活地钻了进去。他抓着江砚手臂,探头探脑往房里张望,特别是窗台,一边神经兮兮地打量,一边问江砚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有。” 江屿年抬头,“你也听见了?” “有只小野猫,”江砚神色平静,“夜里老爱叫。” “……不是这个。” 看来江砚没发现不对劲,不然以他怕鬼的程度,早该慌了。 江砚的声音带些不以为意的慵懒,“这么晚过来,就为问这个?” 江屿年支吾着,不知怎么解释自己可能见鬼了。 江砚静静地欣赏他犹犹豫豫地小表情,再看他光着一只脚,倏忽间了然一笑,“哥该不会真被电影吓到了吧?” “才、才没有!”江屿年脸烧起来,脑袋矮着,“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窗外有奇怪的声音。” “哦?”江砚挑眉,语气轻松,“我去看看。” 他抽出被某人紧紧抓的手臂,转身往里走。江屿年犹豫地跟上。 江砚站在窗边,伸手探了探玻璃,外面风平浪静,连只猫影都没有。江砚侧身,朝他挑了挑眉。 “奇怪,刚风还很大的。”江屿年探头瞧了瞧,百思不得其解。 拉上窗户,江砚像是没看见他手里的枕头,安抚道:“没事了哥,回去睡吧。” 江屿年看着他,又看窗外的平静,恐惧像自己吓自己。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记得关窗。” 江砚点头,扫过他怀里的枕头和光着的脚丫,嘴角弯起细微弧度,“嗯,记住了。” 江屿年低头看枕头,脚丫子生根般扎着,挪不动。 来都来了…… “要不……今晚我陪你睡?”江砚似笑非笑,江屿年立刻别开脸,欲盖弥彰道:“不是你说怕的吗?” “这样啊。”江砚点点头,坦然地露出赤条条的上半身,“可我都脱了。” 江屿年目光滑过那片紧实的皮肤,小声说:“……都是男生,怕什么。” 江砚拿他没办法,“那行吧。” 江屿年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插销扣紧,才把自己裹进被子,占了小半边床。江砚故意问他怎么关窗,不通风,夜里会很闷。 说着就要去开窗,被江屿年钻出的小手勾住了,“别开!” 江砚:“?” “今天有点冷,”江屿年眼神飘忽,“不开没事的。” 江砚暗暗勾唇,没再坚持。 夜里,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 “怎么背对我?”江砚的手搭上他的肩,捏了捏。 “……” 还不是怕你半夜梦游,爱咬人。 江屿年心里嘀咕,又有点后悔选这边。这个姿势正对着窗,窗帘纹丝不动,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万一又莫名其妙开了,他这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哥。”江砚低低叫他,握住他肩的手轻轻用力。江屿年没怎么抵抗就被扳过身,几乎贴进江砚怀里,被他手臂一揽,后背贴得更紧。 “太近了……”江屿年小声抗议。 狭小的缝隙里,他的脸蹭到对方肩窝,双手握成小拳头挤在中间无处安放。身边有人比较有安全感,就是贴太近了,呼吸有点不畅。他忍不住推了推,手心按到一块紧实的地方,无意识地抓了抓。几乎同时,江砚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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