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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可真漂亮,故意把脖子最白的那块露给他看,跟小猫露毛肚皮有什么区别? 喉结不自觉动了动,江砚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沿着脊骨缓缓上移,碰了碰那块裸露在外的皮肤。 软的,好滑。 脖子后面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毛毛虫爬过似的,江屿年不舒服的扭过头,撞上一双低垂的眉眼。 “怎么了?” 江砚定定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缩回手,视线落在地板上,声音有点闷,“我只是想帮帮哥。” 江屿年解释道:“你手不方便,我没怪你。”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去多久。 “哥真好,”江砚顺势凑近一点,下巴搁在江屿年的肩头,呼吸拂过他颈侧,“等手好了,我天天给哥做饭。”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 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穿街走巷。 走在不算平坦的石板路,江屿年想着快入秋了,得给江砚添置点厚实的秋衣。 小区附近老街的店铺关得早,听隔壁裁缝铺的王婶说三中旁边的商场最近搞活动,折扣力度大。 他在楼下卖场给江砚多挑了两件卫衣,还算实惠。他想了想,还差件外套,走进一家“低至三九折”的店面。 “这件怎么样?” 江屿年拎了件淡黄色纯棉外套,在他胸前比划两下。江砚个子高,皮肤白,骨架比门口海报上的模特还优越,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江砚兴致缺缺,这种劣质的面料,他家保安都不穿。 “这件可是我们店的爆款哦~”导购小姐姐十分热情,“打完折只要199,就这么一件了哦~” 江屿年本来挺想让他试试,听到打完折还要“199”默默把手收了回去。导购哪能放过推销的机会,一把将衣服推在江砚身上,让他赶紧去试试。 江砚漠然抬起眼,蹙着眉后退,没接。 “这……” 导购笑容一僵,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呃,他有点怕生,”江屿年扯着江砚的手往后带,“这件有点薄,有更实惠点的吗?” “哦,哦,有的有的。” 估摸是本地的大学生,没几个钱,导购把他们领到最便宜的片区,从一堆略显陈旧的衣服里翻出一套相对没那么旧的黑色休闲套装,“这套您看行吗?” 江屿年摸了摸,厚度倒是够,质量也比预想的好点。他问江砚怎么样,江砚瞥了眼上面明显的压痕,不知堆了几年的过季款。 江屿年看他抿紧的嘴角,“是不喜欢吗?” 对上江屿年期待的目光,江砚没说话,直径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江砚一身黑走出门帘。 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般,黑色套装包裹着修长的身形,肩线流畅,腰身利落,裤脚长度刚好停在脚踝,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众人均是眼前一亮,导购竖起大拇指,直呼行走的试衣架! 江屿年也没想到这么合身,脱口而出:“阿砚,你好帅啊……” 江砚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把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 “只是现在帅?” 江屿年诚实地摇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江砚微不可察地勾唇,穿廉价的过季款,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如导购所说,江砚简直完美的试衣架,角落里的积压货,硬是让他穿出了时髦感。江屿年围着他前后看看,摸摸料子,越看越满意,当即决定要了。 导购笑盈盈:“好嘞,整套一共299。” 江屿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三九折吗?” 导购保持职业假笑:“一整套呢,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位了。” 江屿年没在商场消费过,不清楚这边的价格。自己身上99两件的卫衣穿了三年还很结实,便宜又实惠。没想到这里打完四折还这么贵。 “能再便宜点吗?”他听见自己问,手指绞着江砚衣袖上的面料。 “不好意思,本店是连锁店,不议价的。” 难得买到这么合身的,价格却远超预期,江屿年纠结得不行。 没钱还逛。导购挺直腰板,笑容淡了:“你们还要吗?” 江砚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头一回有人敢拿过季款给他脸色看。他按耐下,对江屿年说:“哥,我穿旧的就行。” 他越是这样“懂事”,江屿年越觉得亏待。原本还纠结不下,如今再舍不得也咬牙:“包起来吧。” 江砚:“……” 江屿年拦下要去换衣服的他,让他先穿着,回去再换也不迟。于是江砚就这么穿着,往那一杵,活像一座人体招牌,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看着江砚穿着自己买的衣服走在身边,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那些中年富商爱包养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惜砸钱只为博美人欢心。江砚虽然不是姑娘,却比明星还好看,不仅好看还懂事,这钱花得可太值了。 江屿年的想法很朴实,既然捡了江砚就要对他负责。不仅是他身上穿的,就连吃的饭,用的东西,全是自己一分一毛堆出来的,江砚整个人都完完整整属于他。 他甚至想着,以后还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他念着自己对他的好,舍不得离开他。 得亏江砚没有读心术,否则知道江屿年把他想得这么“便宜”,怕是又要皱眉了。 付账前,江屿年突然想起什么,问导购这里有内裤卖吗。 导购说有,领他们到内衣片区。 “你穿多大码?”江屿年拉着不太情愿的江砚问。 江砚说:“最大的。” 江屿年看着他欲言又止,压低声音:“别闹了,我不会笑你的。” 江砚挑眉,有被冒犯到。 江屿年摸了摸鼻子,“我是怕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提醒一下。” 买错码可退不了。 他又小声补充:“我也不小。” 江砚的目光意味不明地在他身下逡巡,似乎在评估什么。 下一秒,他攥过江屿年的手腕,直往试衣间带,“那比比。” “不、不用了!”江屿年费力地挣脱,讪讪道:“既然你不觉得,那就这样吧。” “哥不想知道吗?” 江屿年脸颊微微发烫,这种事……他不是很想知道。 江砚淡笑,“你会想的。” 说什么胡话,他干嘛要想男人的那啥,自己又不是没有。 导购问要什么尺码。 江砚表情淡淡,没吭声。江屿年小声催他:“怎么不说?” 却见对方默默移开视线。 见他似乎难以启齿,导购善解人意道:“不用不好意思,小码买的人也不少,我这就给您拿。” “不是,”江屿年架不住心虚,“要……最大的。” 导购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屿年硬着头皮重复了遍。 导购瞪圆了眼,下意识往他底下瞟,怀疑道:“先生,是您需要吗?” “不……”江屿年连忙拿手机去挡,“我……” 导购自觉冒犯,歉意一笑,委婉地劝他:“太大可能会……兜不住。” 哪个太大?是内裤,还是……江屿年一时摸不准,臊红了脸。 “装起来,”一旁的江砚不咸不淡地开口解围,“我哥就喜欢大的。” 导购干笑两声,“呵呵……你哥真是与众不同。” 江砚点头:“嗯。” 导购一走,躲在他身后装蘑菇的江屿年羞恼地探出头,“你乱说什么?” 江砚盯着他憋红的一对耳朵,忍不住上手去捏。 他哥好乖,真好欺负。 回到家,江屿年摸钥匙的手顿了顿,瞥见江砚捏着眉心晃了晃。 “头疼了吗?”他打开门,“我给你揉揉。” 江砚刚想说不用,就见他哥坐到沙发上,拍了拍大腿。 目光扫过那两条笔直纤长的腿,喉咙动了动,他忽然改变主意,“好。” 他往后一躺,后脑勺枕在他的腿上。这触感比梦里的还要柔嫩,仅仅只是隔着布料,江砚闭上眼,感觉颅内一阵热流淌过。 江屿年不止一次给他按过,江砚躺在他怀里放松的样子,让他莫名心安。 兢兢业业按了会,江屿年开起小差,忍不住偷眼打量他。浓阔的眉,静悄的眼,鼻梁高挺如桥,薄唇抿成一线,比商场海报的模特还冷峻几分。不过,闭上眼则添些柔和,不像睁开那般淡漠,有时叫人不敢直视。 愣神之际,腿上的人毫无预兆地睁眼,把偷懒的他抓了个正着。 江屿年倏地回神,“怎么了?” 江砚默了两秒,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然的笑,“哥在偷看我。” 江屿年嘟囔,又不是盲人按摩,怎么可能不看。 江砚笑而不语,淡淡的眼波早已把他看穿。江屿年眼神闪躲,指尖无意识绕着对方一缕头发,“最近……有想起什么吗?” 怕他滑下去,还托着他的脑袋往上提了提。江屿年后脑勺枕在腰腿根部,底下是他的内裤,他舒服地眯了眯眼,有些乐不思蜀。 “没有。” 江屿年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底下的人复又睁开,“嗯?” “不是……”江屿年闭了闭眼,“我是怕你头疼。” 江砚用脑袋蹭蹭他柔软的掌心,“有哥在就不疼。” 听他一声声叫着“哥”,被需要的实感像蜂蜜在心口化开,江屿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对方的头发,私心盼着那道记忆的裂痕能慢点愈合。 可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换作半个月前,江屿年每天都得留意寻人启事,生怕他赖着不走。 有回拉他去派出所,江砚转头就没了人影,找了半天在公交站台才找着人,江屿年拉他走,他屁股粘在长凳似的,死活不动。 “你失踪这么久,父母肯定很担心,难道你不想早点回去吗?” 江砚盯着地上搬家的蚂蚁,无动于衷,“这么久都没找,说不定死了。” 有这么咒自己爸妈的吗? 不过,他说的没错,真担心早该找了,不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江屿年看他眼神多了丝怜悯,想着医生的话,他总会想起来的,离开也是早晚的事。江砚执意要留,他也不好意思赶人,索性先留他一阵,伤养好再说。 没成想,这一留就是一个多月。相处久了,江屿年偶尔会想家里多个人说话,也挺好的。以至于现在绝口不提报警的事,当初打的欠条也落了灰。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把江砚当成了家人。 -- 江砚洗完澡出来,发梢滴着水。 瞥见床上的购物袋,拾起看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扔进衣柜。柜子隐秘的角落里,塞着一团皱巴巴的白色布料,沾着尚未干涸的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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