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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年身上的软肉被挤压,不禁哼唧出声, 戚戚按住那只还在使力的手。 “别动,”江砚没松,反而搂紧收紧了手臂,将他纤细柔软的身子整个圈进怀里,“我陪着哥就能睡着了。” 江屿年:“……” 虽然但是,江砚睡觉从来都不太安分,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一个直男和对他有意思的gay睡在一张床上。他再迟钝,也是个男人,明白男人总该是要做什么的。 但好像,阿砚不太一样。 他们之间不尴不尬的关系早已摇摇欲坠,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轻易就能戳破,可江砚没有这么做,而是足够耐心,等他慢慢适应。 江砚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下巴轻轻蹭着他发顶,用低沉的嗓音暗示:“我不做什么。” 江屿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耳尖悄悄红了,心也跟着怦怦跳,隐隐有种失控的感觉。 既然都这么说了,他索性不再多想,放任自己自私地占有这个温暖的怀抱。被窝里,江砚的体温热乎乎的,被他抱着好舒服,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江屿年不自觉眯了眯眼,心里软成一片。 阿砚真好。 阴霾渐渐消散,江屿年依偎在他怀里,不自觉地拿LG和江砚对比。一个为一己私欲,只会恐吓骚扰,一个却耐心尊重,说要保护他。 可怕的不是同性恋,是居心叵测的人。 * 防诈骗宣传活动在三食堂前的广场举行,经费有限,简易摆了几张桌子,搭了个小讲台。江屿年正给到场的学生分发手册,郝梦跟河清也一道来了,一个代表学生会宣传部监工,另一个则负责拍照。 江屿年看到河清,发完手里剩下的走了过去。 “图书馆那次……他没为难你吧。” 不说还好,一提这事河清就不太冷静,那天周述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扛走,还在酒店里对他……就连自己也稀里糊涂地从了。以至于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的脸怎么红了?” “谁脸红了?”河清摸了摸脸,“哦,出汗了。” 这……天也不热啊。 看这反应,江屿年表情古怪,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委婉地问道:“他退婚了?” 河清脸更红了,抬头望天,嘴很硬:“谁知道他。” 看样子未婚妻什么的应该是个误会,否则河清不可能这副模样,连他都看出一丝“娇羞”? 江屿年眨眨眼,又偷偷看了眼河清脸上的红晕,和普通谈恋爱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心里竟也不觉得违和或排斥。 两个男人谈恋爱,原来也没什么不同。好端端的,他又想到江砚那晚的吻,竟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河清忽然转头,狐疑地打量他,似乎在说,你跟着脸红个什么劲? 真是风水轮流转,江屿年眼神飘忽着,听到有组员叫他,赶紧借口溜了。 河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江屿年边走边拍脸,心说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想到阿砚还脸红。自顾自拍了好一会,才慢慢散热。 此次活动特地请了几个民警讲解,他站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郝梦走过来拉住他,通知他志协和宣传部准备联谊聚会,定在周六晚上,让他一块来。 江屿年想都没想摇头:“我就不去了,阿砚一个人在家呢。” 这么大小伙子能丢了咋的,还要哥哥专门陪?郝梦撇嘴,“你弟是不是粘人得过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陪女朋友呢。” 江屿年低头整理桌上的东西,没接话。河清扛着摄像机朝这边走来,郝梦眼尖地逮住他,“你都成我们部编外成员了,必须得来啊。” 河清对人多的地方没兴趣,晚上还得打工,“你们去吧。” 接连被两个帅哥拒绝,郝梦气鼓鼓的:“一个个的怎么回事,都谈恋爱去了?” 江屿年埋头装蘑菇,郝梦却没放过他,飞去一个眼刀子,“话说你跟萱萱聊得怎么样了?” 呃…… 说来尴尬,他和陶静萱有阵子没联系了,就算联系也是不咸不淡,两人都没那意思,陶静萱单纯把他当学长而已。 郝梦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戏,吐吐舌头:“直男。”又问河清:“你呢?不会是男朋友管得严,不让你抛头露面吧?” 河清没被她激将法激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说完从容离开。 郝梦吃了个瘪,指着他的背影,又指指江屿年:“一个个的,可真有长进。” 路元白过来,刚好提起聚会的事,郝梦:“他不去。” 他转头向江屿年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想到他上次团建也没来,说去吧,这次都是熟人。 繁忙如学长都亲自邀请他,江屿年迟疑了。一个团队总是不合群不太好,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郝梦故作惆怅,:“我这个老同学到底是旧人呐,哪有学长说话好使。” 江屿年挠了挠脸,他没想那么多。路元白轻笑,问他:“东西都发下去了吗?” “还剩一些,已经整理好了。” “做的不错。”路元白点点头。他比江屿年高一些,一低头就看见他睡出来的呆毛,有强迫症似的替他抚平,动作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遍。江屿年乖乖垂眼,没什么反应。 郝梦嗅到一丝不寻常,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江屿年头发很软,路元白不过随意抚了抚就离开了。她狐疑道:“怎么觉着你俩不对劲?” 江屿年:“?” 郝梦:“你还是那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大直男’吗?” 女孩子的手的确没牵过,但比这更深入的接触……那晚被偷走的初吻,总是不经意浮现在脑海。 他的初吻,给了一个男人。不知是对初吻的特殊性没有概念,还是别的,他并不觉得丢了可惜,或许是他感情迟钝,没有太大的感觉,又或许……那个人是江砚,他并不排斥。 想到这,江屿年脸颊又开始发起烫来。郝眯着眼啧啧两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怀春的征兆。 晚上,江屿年陪着江砚在客厅看电视。 与其说他陪,不如说是江砚特地“提前下班”来陪他。最近因为被跟踪的事,一直心神不宁,也不敢一个人待着,总担心有人闯进来。 “张嘴。”江砚用牙签插着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江屿年正看得入迷,下意识张嘴,等反应过来舔到他的手,原本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的江砚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他身后,半边身子都靠过来。 江屿年有些不自在,习惯性地想挪开距离,刚直起身,突然又不动了。他想起那晚在巷子里,江砚抱着他近乎恳求道:别再推开我好不好? 他僵硬片刻,又坐了回去。 只是这下没法专心看电视了,心思全在江砚若有若无的接触上。以前只当他比较粘人,现在看某些动作,分明是别有用心。 如果只是贴贴蹭蹭倒也罢了,可江砚居然……居然偷偷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还按着他的腰。 江砚半眯着眼,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过他发丝,低低地说:“好香……” 温热的呼吸连带着嘴唇不经意擦过耳根,江屿年脖子微微绷紧,有些坐立难安。他眼球转了转,试图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对了!”他不着痕迹地往外挪,转头一本正经道:“周六晚上有个团建,可能会晚点回来。” 这是江砚规定的,最近去哪都要跟他报备,尽量避免单独行动。 香味陡然褪去,江砚些微感到不满足,直起身问:“哥要留我一个人在家?” 江屿年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一时犯难,“可是再推掉的话,组员该有意见了……” 而且他已经答应学长了。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江砚无奈:“可以,但不准喝酒。” 江屿年覆下眼,囫囵点头。 方才那点旖旎俨然没了影,江砚正色道:“他最近找过你吗?” 江屿年闻言也坐直了,摇摇头。自从巷子那晚后,LG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说要再来找他,至今也没动静。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把他揪出来。” “你要怎么做?”江屿年心紧了紧,他感激江砚为他做的一切,但有些手段过于极端,丝毫不留余地,他不得不担心。 按江砚那晚的描述,那人应该很普通。大概属于平日里其貌不扬,孤僻不起眼的一类人。同性恋没大众到所有人都接受,羞于启齿的性向,长期压抑的需求,导致心理扭曲,急需找人发泄,这也说得通。但要找这么个善于伪装的普通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砚没有细说,只道会有办法。 话题到此为止,他无意多说。江屿年也看不进电视,刚拿起手机就收到陶静萱久违的问候,大概意思是问他周六有没有空,想请他吃个午饭。 说起来,这么晚才主动找他,陶静萱自己也不好意思。颁奖那晚学长送她去医务室,她都还没好好感谢对方,又因为两人的时间总对不上,便不了了之。 这次她是真想好好感谢一番。 江砚稍一偏头就瞥见那几个醒目的字,脸色冷了半分,“你跟她还有联系?” “嗯。”江屿年低头打字。 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他不爽,两根手指伸过去,夹走了他的手机,“不准去。” “诶……还给我。”江屿年追着去抢,手机却被他高高举过头顶。江屿年没他高,够不着,半边身子都扑到他身上,压得对方呼吸都乱了。 江屿年一手撑在他胸膛,一手抓着他手臂,等好不容易够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掌心下隔着衣料的体温烫手,他甚至能摸到清晰有力的心跳。 江屿年脸颊微微发热,如此近的距离迫使他眼神飘忽,不敢乱看。他想松手起身,手腕却被江砚按住,紧紧贴在心口。 心跳更快了。 江屿年抿了抿嘴,难为情道:“快放开。” 江砚被他压着,却还是一股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哥亲我一口,我就放开。”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警告他人和手机都在自己手里,识相点就乖乖听话。 江屿年害臊,假装没看见他眼里升腾的欲.望,被按住的手微微蜷缩,要挣不挣的。 他不说话,江砚也不强迫,只是轻轻抚摸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掰直再攥进手里,薄唇轻启,低沉的声线带着诱哄的意味,“不能只碰一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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