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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不会……忘了吧。 对方对他们的第一次表现得不是很期待,江屿年有些失落地去接,江砚晃开他伸来的手,将杯口直接停在他唇边,“喝。” 江屿年被迫仰起脑袋,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接受男人的投喂。 “咕噜……好了……”蜜水顺着嘴角流出一点,洇湿了睡衣领口,黏黏腻腻的。 等全部喝完,他才被允许停下。江砚抽了张纸给他擦干,动作仔细又专注。江屿年乖乖地任他伺候,擦完小声嘟囔一句,说可以自己的,又不是小孩,还要大人喂。 “我就喜欢照顾哥。”江砚轻笑,“最好吃饭喝水,吃什么吃多少,都归我管才好。” 江屿年着了他的道,说:“什么都管,这样下去我真成废物了。”嘴上这样说,什么都不要他操心的感觉却很享受,心里泛起丝丝甜意。一个人孤零零待了这么久,头一回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对他,事无巨细地疼他,怎么舍得拒绝。 江砚:“那就把哥养成小废物,以后都离不开我。” “我本来也不会离开啊……” 江屿年不自觉往他这边挪近了些,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对方肩上蹭了蹭,带点暗示的意味。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接收到信息,沉默一瞬,突然问:“那我呢?” “什么?”江屿年表情懵。 “如果是我……离开,哥会不会难过?” “你要去哪啊?”江屿年咕哝一句:“又能去哪……” “我是说如果。” 他不喜欢这种假命题,没有任何意义。江砚想听,还是老实地回答:“会吧……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吻,哑声说:“我去哪里都会回来找哥,哥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江屿年窝进他怀里,羞赧地应和:“我也是。”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广告的声音。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动静,也不出声,江屿年忍不住了。 “你……”江屿年抿了抿嘴,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江砚回过神,勾了勾唇,假装没听清,“困了?” “那早点睡。” 江屿年顿时蔫了,主动问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瘪着一张嘴,委屈地被他抱进卧室,钻进被窝里生闷气。 “那哥晚安。” 听见关门声,江屿年气成薯片,拉开被子睁开眼往门口看,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唔!” 还没说完就被江砚扑倒,压在床上强吻,吻得很重,江屿年在这种事上完全被压制,一亲就软得不行,感受到被什么硌着,才红着脸反应过来。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江砚舔去他嘴角痕迹。 两人的体型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江屿年明显更白一些,僵硬地躺着,干净无瑕,羞怯地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抵在身前,要挡不挡的可爱模样看得江砚眼底发暗。 江屿年感受到他的变化,瑟缩一下。想起周述的话,有些害怕也有期待,心里做了一番挣扎,闭着眼打开床头柜,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交到他手上,“我都准备好了,你……轻点。” 江砚听他说自己把自己和东西都“准备”好了,低笑出声,怎么这么可爱?也就没拿出自己在另一个抽屉准备的,拿起一个印有日语的小盒子,故意问这是什么。 江屿年垂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耳尖滴血,捶他一下让他别装。 江砚一脸无辜:“哥这么懂?哥教我。” 装模作样瞅了眼,低估一句怎么有点眼熟,跟宣讲会那天发的一个牌子。 “哥对我似乎还是不太熟悉。”说着作势要丢开。 “诶”江屿年连忙握住他的手,“这是新买的。” 他都帮江砚多少回了,怎么可能不熟悉? “这么说是哥特意给我买的?”江砚问:“什么时候?” 江屿年小声说了句什么,江砚挑眉,“这么早?刚在一起没多久就买这个,是不是说明哥早就想把自己给我了?就这么等不及?” 江屿年被他这番话恼得不行,直捂他的嘴。再逗下去,人真要跑了。江砚见好就收,拆开盒子,取出塞进他手里,说他比较熟练,哥教他。 江屿年只好起来一点,面对面坐着。头顶的眼神几乎要把他击穿,他心里鼓鼓地跳,原本做过很多的功课,在这会全都忘光了,像那天宣讲会在舞台上一般,他手指发抖,一个不小心竟然裂开了。 “看来哥不想我用。”江砚危险的声音响起,“故意的?” “不……我不是故意的。”江屿年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不住往后退。对方被他逃离的动作冒犯,有些凶地攥着他扯了回来。 江屿年眼睁睁看着对方脸上的不悦,费力地提醒,“还没……” 江砚动作一顿,他一眼不眨地丢开那盒子,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俯身,吻住他的唇,“是哥不想我用的。” “不我没唔……” 江屿年嘴皮被咬破一个口子,仰头溢出泪水,转眼被温柔舔去。此后整晚,他再没能保持清醒,半梦半醒间浮浮沉沉,被动地承受给予他的一切。 ------- 作者有话说:晚了一点一点,抱歉[可怜]
第53章 荒唐 凌晨四点半, 天色蒙上一层墨蓝色的幕布。江屿年瘫软在床上,额发汗津津地揪成几小撮,熟睡的眼阖着, 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盖着条棉被, 一条腿别别扭扭地曲着, 显然维持了很久,圆润的膝盖露在外面隐约可见点点月牙。 鸟鸣声隐约从窗外传来,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屋内余韵尚未落脚。江砚覆在晕过去的人身上, 双手捧住他的脖子,在仅剩的一块干净的地方不停地嘬着, 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小心抱起,走进自己的卧室。 他用湿毛巾在他哥身上细细擦拭,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清理完毕后,他打开衣柜深处一个破旧的绿鞋盒, 将用过的毛巾小心放入。 锁上柜门,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新信息弹出来:【祁良骥已行动】。 江砚略显疲色的眼神转冷,指腹敲点几下, 将手机塞回随身外套的口袋, 重新躺回床上将人搂进怀里,渐进梦乡。 这一觉睡到下午, 江屿年迷迷糊糊醒来,浑身的酸软使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他一个好好活了二十年的直男,竟然被那样对待……他羞得捂脸埋进被子,只露一只粉粉的耳朵尖尖, 开始后悔。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本来昨晚他也要去洗的,可江砚怎么推都推不开,总是让他一等再等,不知过了多久他摇着汗湿的脑袋,眼睛都快睁不开,也没等来恶魔的仁慈。昨晚江砚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像个可怖的暴君,要不是最后他晕了过去,恐怕他根本不会罢休。 江屿年脚尖点地,试着下床拿衣服,可他低估江砚一夜的耕耘,腿脚根本使不上力,要不是抓着床头柜,差点就栽了个大跟头。扶着墙才勉强直起身,乌龟似的挪过去,小腿肚打着颤,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够到柜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也没上锁啊……” 估计木柜太旧,两块木头互相卡得死紧,想来好久没开过了。里面大部分是他爸妈以前的衣服,堆了好些年,看来改天得清理清理,别到时候招虫。 他这个情况,没多余的力气拉开,只好挪到床的另一头,拿挂衣架上江砚穿过的外套,刚拿下来手有点抖,口袋里不小心掉出一个东西,碰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定睛一看,脚边赫然躺着部手机,外观瞧着很新,一看就是贵重货。江屿年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刚触到边缘。旁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对方动作有点粗重,拽得他手腕往前倾。刚和爱人进行过最亲密的事的江屿年对些微感官都尤为敏.感,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温存,江砚就失了耐心,竟然先顾的手机,还差点把他碰倒。 江屿年曲了曲指节,委屈地缩回手,问他什么时候买的新手机。看牌子是苹果,是自己舍不得买的。 “旧的坏了。”江砚随口应了句,将手机塞进裤兜,抬眼见他全身上下只披了件宽大的外套,摇摇欲坠的模样,眼睛还红彤彤的,幽怨地注视着他。心里一跳,脸色顿时缓了下来,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用被子仔细裹好。圈着哄了两句,说等下周出新款,给哥也换一部。 江屿年被他哄着,心里头那点酸涩化了去,开始他花钱大手大脚,这么贵的手机说买就买,想来跟是周述混多了,不把钱当钱。 他不要,说自己的手机没问题,劝他别乱花钱,本来挣得就不多,更要学会勤俭持家。他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模样实在可爱,还没嫁进门就替他省钱了。江砚忍不住低笑,从善如流:“听老……” 他顿了顿,改口道:“听哥的。” 江屿年几乎立刻捕捉到那个字眼,知道他想叫什么,红着小脸埋进他肩头,小声嘟囔:“不准乱叫……” 不习惯是一回事,更是因为LG的事让他心有余悸,江砚索性便不再多提。而是搂住他胳膊追问昨晚的细节,问他舒不舒服?还故意说些江屿年自己都想不起来的细节,哥叫得那么大声真的假的,该不会是装的吧?听网上说很多演的。你可别骗我,不然会打击我的自尊心。 谁?打击他的自尊心? 他的自尊心才被打击了好吗? 某人真的很过分! 江屿年羞恼地控诉他昨晚的恶劣行径,自己百般恳求也换不来丝毫怜悯,到后面江砚直接装聋,生拉硬拽都跟挠痒痒似的,有时候叫的不是他想听的甚至用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让出声,直到他脑子混沌,再也清醒不过来。 想想都后怕。 情浓之时两人荒唐了好些天,几乎形影不离,基本上江砚面对他都是一副神经质的状态,只要他一个眼神,江屿年就能读懂其中的含义,然后自己就会遭殃。这样下去他实在吃不消,为争取权益,他跟江砚约法三章,一天最多两次,还得是两人都回得早的情况下。在此前其实提出的是一周两次,后来被江砚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按着教.训了顿,才作罢。江砚对这方面异常固执,分毫不让,江屿年所有反抗都被他无情镇压,委委屈屈签下不平等条约。 在家里,他是怎么都拿江砚没办法的。于是,他选择将“战场”局限在校内,平时能躲则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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