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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梦呛了口水,“啊?什么不方便?” 河清以为她没听懂,解释道:“她来例假,不能喝冰的。” “他?”郝梦眼睛瞪得溜圆,“来大姨妈?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河清从包里拿出那包用了两片的七度空间,递给郝梦,“剩下的你拿走吧,她不太舒服,可能还需要。” 刚才在厕所门口给他卫生巾时,江屿年那副抵触又难堪的样子,看着脸皮很薄,估计等会儿回来还要躲着自己,由女孩子给会更合适点。 过了一会儿,江屿年提着裙摆,小步小步地挪了回来,眼神躲闪,刻意避开了河清的方向。他渴了有一阵了,拿起手边的水就要喝。 “等等。” 江屿年拧瓶盖的手一顿,“?” “你喝这个。”河清把自己那瓶常温的塞到他手里,还体贴地帮他拧开了瓶盖。 江屿年一脸茫然,不明白这两瓶有何不同,不都是矿泉水吗? “这是冰的。”河清提醒道。 冰的怎么了? 这还没入秋呢。 接着,他顺着河清的视线瞥向桌上那抹刺眼的粉色包装袋,立刻反应过来。 哦对!他现在应该不能喝冰的。 江屿年故作自然地接过常温矿泉水,指尖不小心碰到河清的手指,传来微微麻麻的触感。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喜欢男人么? 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联想到周述对待情敌的种种手段,江屿年后背直冒冷汗。被河清看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说你也来大姨妈啦?” 思绪翻滚时,耳边插来郝梦不怀好意的声音。 这…… 江屿年下意识看向河清,对方正仰头喝水。他赶紧朝郝梦投去求救的眼神,眨巴眨巴眼,求她嘴下留情,在河清看过来时,小声应道“嗯……刚、刚来的。” 脸红得快要抬不起头。 郝梦看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大发慈悲,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说:“哦——那你可千万得小心点儿,不能喝冰的哦。” 江屿年硬着头皮点头,整个人都麻了。 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方筱琳抱着一沓表格,穿梭在桌椅间挨个发放。走到江砚这一排,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砚的脸上。 他正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几缕发丝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撩起,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方筱琳的心跳无端漏了一拍。 她有些胆怯,想跟江砚说话,又怕打扰到他。 犹豫片刻,还是挪着步子靠近,表格轻轻搁在桌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同学,麻烦填一下这个表。” 江砚带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周遭毫无所觉。方筱琳只好把表格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手,“同学……” 视线忽然被一片白色挡住,江砚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珠透着股森然。 方筱琳愣住。 “什么东西?”周述探头过来瞅了一眼。 方筱琳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声音依旧轻柔:“是个人信息表,都要填的。” 这温柔似水的语调,引得她前桌的女生好奇地投来一瞥。当看到旁边坐着的两位风格迥异的帅哥时,女生露出一个了然的暧昧笑容。 “给我吧。”周述干脆一伸手,把两张表格都捞了过来,顺手从隔壁兄弟那儿借了支笔。 “诶——”方筱琳看他信手写下“江砚”的名字,连忙出声阻止,“这是他的,你怎么……” 周述嘴角一勾,胳膊一伸就搂住了江砚的肩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俩是亲兄弟,不像吗?” 旁边不知何时又低下头的某人,被他俩吵得烦,肩膀一抖,甩开了周述的胳膊。 不像。 方筱琳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一个忧郁沉静,一个张扬外放,怎么看都不像是两兄弟。 不仅不像,连姓氏都完全不同。 带着这样的疑思,她低头看周述填表。紧接着她屏住了呼吸。写到“父母职业”这一栏时,只见他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周行集团董事长”几个大字。 再看他的母亲,赫然姓江。 晚上,江砚又抱着他那小破枕头,早早地就守在了江屿年的房门口,像只等待主人开门的小狗。 “哥。” 他看向江屿年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烁点点星光。 江屿年一看到他这副样子,胸口就隐隐作痛。昨晚被这不安分的家伙折腾了一宿,要是再来一晚,又不知道他会怎么梦游。 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江屿年假装没看懂他眼神里的期盼,倦倦的揉揉眼睛,“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顺着带上了门,却被对方一手抵住。江砚眨了眨眼,语气里夹杂一丝不安,“今天可能又会打雷。” 窗外月色皎洁,清辉泼洒进来,静谧无声。 “没有下雨,不会的。” “可是我想跟哥……” “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打雷,你看!”江屿年打断他,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气温高达20℃。 江砚:“……” “你乖一点,回去自己睡,别踢被子。” 江砚抱着枕头眼睁睁看着门板在眼前合拢,指甲几乎要陷进棉芯。 睡都睡过了,凭什么不让他进去? 他漆黑的眸子幽怨地盯着门,脑海里全是江屿年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的样子,温顺得像一件亲手上供给他的祭品。 是因为昨天咬疼哥了吗? 下次我轻一点,好不好?哥。 几分钟后,里面的灯暗了。江砚在黑暗的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眼底那点湿漉漉的星光逐渐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冰冷的清明。 急什么。 不过早晚的事。 没了人形八爪鱼的缠绕,江屿年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后起色好了不少。路过江砚房门时,瞥见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副恹恹的表情。江屿年忍不住端起“哥哥”的架势教育他少熬夜,要早点睡,否则会长不高。 身高近一米九,比他高大半颗头的江砚哼了声,报复性地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关门,以示回应。 年纪不大,起床气倒是不小。 江砚一晚没睡,路过的空气都带着低气压,坐在一旁的方筱琳明显感受到旁边飘来的寒意。 “嚯,昨晚自杀了?”周述嘴欠地调侃,“这脸比死了三天还白。” 江砚连眼皮都懒得抬,不必理会。周述看到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得,这会成国宝大熊猫了。 课间,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让人去查的事情有信了。 江砚睁开眼,点开那张发来的照片,瞳孔骤缩。 照片里,江屿年竟然穿着一身梦幻的蓝色蓬蓬裙,站在女厕所门口!而他对面,一个男人的背影……非常眼熟!那人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类似信封的东西,递给一脸娇羞的他。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江砚眼底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冰冷的嗤笑从鼻腔挤出来。 难怪昨晚死活不让他进门,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男女通吃?连男人的情书都敢收?真是小瞧了他哥。 江砚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越发地红,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连串带着戾气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了出去。 【Yan:照片jpg.】 【Yan:这男的是谁?】 【Yan:穿成这样就为了他?】 【Yan:是他逼你的对不对?敢打哥的注意,真是该死!】 江砚手速飞快的敲字,腮帮子咬得死紧,后槽牙都快被咬碎。 “喂,你可别真死在这了。”周述见他脸色不对,眼尖瞥见他手机,瞬间炸毛:“我擦,你他的敢偷拍我老婆?!” 一把揪住江砚的衣领,压低声音恶狠狠逼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难怪他只删我不删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一脸悲愤,活像被老婆兄弟连着捅了好几刀。 “你说什么?”江砚眼里的戾气猛地一滞,难以置信道:“他是河清?” “废话!”周述一把夺过手机,“你存我老婆照片干嘛?朋友妻不可欺!你他的懂不懂规矩!” 说着突然一顿,照片上的“姑娘”着实眼熟,“这不那小娘炮吗?” “不是,拍个广告咋还动手动脚?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听到“小娘炮”三个字,江砚不悦地皱了皱眉,“你确定他是河清?” 周述不爽道:“你什么意思,我老婆的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 “等等……”周述灵光一现,猛地反应过来,“你偷拍我老婆,是为了这个小娘炮?救你的人……就是他?!” “难怪穿成这样,跟你这变态简直天生一对。” 江砚冷冷警告他一眼,手指飞快地在把发出去快两分钟的消息紧急撤回。 屏幕出现“消息已撤回”的提示,江砚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松动。他摁灭手机,毫不客气道:“管好你的人,其他的你不用管。” 周述莫名其妙,“谁稀罕管你破事?赶紧把我老婆照片删了!看着就晦气!” 江砚没有再理会,手机重新推送通知,江屿年的回复姗姗来迟。 【哥:撤回什么了?】 【Yan:没,就是想哥了】 【Yan:对了,昨天下午哥去哪了?】 对面突然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才回,字里行间透露出迟疑。 【哥:昨天?在学校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砚眯起眼睛,指尖用力: 【Yan:没什么,就是在厕所门口看见个穿裙子的女生,跟哥很像】 【哥:啊……长得像的人挺多的吧】 【Yan:还有个男的,递了封情书,好像在表白。】 厕所表白? 这么重口吗? 江屿年松口气,应该不是他。江砚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么八卦了。 【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接受男人的表白】 又不是同性恋。 江砚眯起眼,【哦?是吗?】 难道在江砚心里,他是什么变态吗? 说多说错,江屿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便应了声,说要上课了,直接掐断了对话。 江砚盯着那条匆忙结束的回复,几乎能想象他哥此刻的心虚和慌乱。 真是不乖呢。 过了会,他重新点开那张照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向外一划,照片迅速放大。鹰似的眼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等等…… 这情书……怎么有点像卫生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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