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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屿年思维混沌,胡乱地点头, “回家……” 得到肯定答复,江砚不再犹豫,直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经过沙发某一处,江屿年垂落下来的脚不小心蹭到人, 徐致远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揉揉眼睛:“谁……谁踩我手……” 待他看清江砚怀里的人时, 不清醒的脑子顿时醒了大半,“你要带屿年去哪……” 江砚懒得理会, 抱着人就要往外走。 钱诚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看着江砚这架势,心中警铃大作。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河清就算了, 怎么江屿年也想吃这碗饭?他一直当他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追求比他大多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祁盛是他个穷鬼攀得起的吗?江砚这种人,身边要啥没有, 今天能因为一点兴趣把人带走,明天腻了就能随手扔掉。玩他跟玩狗似的,没准就他当了真,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钱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沦为这些公子哥的玩物,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江屿年。他硬着头皮,一个箭步挡在江砚面前,笑得很勉强。 “表弟啊,你这……要不还是我们送他回去吧?你看他也醉成这样了……” 江砚冷冷地扫过去,那眼神跟看狗没有区别,“让开。” 钱诚被冻得脖子一缩,差点就要怂了。徐致远就这么借着酒精壮胆,凑了上来:“对,你不能就这么把屿年带走,他喝醉了……” 江砚不耐地蹙眉,抱着江屿年的手臂紧了紧,侧身避开对方伸过来试图叫醒江屿年的手。徐致远被他晃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被钱诚扶住。 钱诚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得硬撑跟他商量,“表弟,你要是想找人陪,这里漂亮的男孩多的是,你看……” 随手往旁边一指,“这个怎么样?干净又懂事……” 江砚眼都不带瞧的,吐字又冷又硬:“你拿这些歪瓜裂枣跟我未婚夫比?” 未婚夫??!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两人耳膜碎裂。钱诚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徐致远都不认识这三个字了,连一旁不明状况的少爷小姐也忍不住头来探究的视线。 江砚没有解释的义务,趁着众人被这惊天消息震得魂飞天外之际,抱着人径直离开了包厢,留下身后一地下巴和死一般的寂静。 * 江屿年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入眼是极其宽敞的空间,低调中处处透着奢华。 这是酒店么。 他眯了眯眼,困倦地坐起身。 紧接着,很快察觉到身边还有人,他呼吸一滞,悄悄掰过那人的肩。 江砚沉睡的侧脸赫然映入眼帘。 确认是他之后,江屿年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舒了口气。昨晚混乱的记忆逐渐回笼,KTV,喝酒,那个缠着他的男孩……然后呢?好像……是江砚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像断了片,一片模糊,只隐约记得有人抱着他上车,车厢很稳,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了些什么,除此之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正努力回忆,身旁的人被他这动静弄醒,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很自然地将他捞进怀里。 “再睡会儿……” 江屿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推了推江砚结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怎么在这?” 过了一会,江砚睁开眼,对上他微红的脸蛋,半眯着眼笑,藏着不怀好意的戏谑:“不记得了?” 江屿年滚了滚喉咙,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砚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指尖随意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他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 “哥,再叫一遍,我想听。” “嗯……阿砚……” “叫我做什么?” “……” “说话,不然我走了。” “别、别走……不要走……” “那想我吗?” “想……好想好想……” 对面传来一阵低笑,“这么喜欢我?” “喜欢……” …… 后面基本都是江砚问一句,醉醺醺的江屿年就软绵绵地应一句,内容羞耻得令人发指。 江屿年耳朵尖爆红,一把抢过手机关掉录音,塞进枕头底下,“你……你故意的,不算数。” 江砚被他这反应逗笑,握住他的手,挑眉:“那天我生病,哥宁愿钻我床底也要来看我,也不算数?” “……”没想还有这茬,江屿年顿时被噎住喉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 江砚趁机亲了亲他的手背,“别钻床底了,喜欢我不丢脸。” 他凑近,想要吻他,被偏头躲开。也不强求,只是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心情不是一般好。 “昨天哥好诱人,一直勾引我……要不是怕哥醒来生气,我早就……” “别说了……”江屿年羞得无地自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然而动作到一半又猛地僵住,飞快地把被子重新裹紧。 他的衣服又不见了! 这个男人简直坏透了,昨晚趁他不清醒,不知道还哄着他做了多少丢人的事! 他这副气羞的小表情,并没有引来男人的怜惜,反而让江砚眼神更深,将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极为霸道:“哥昨天跑到那种地方,还跟别人贴那么近,我很不高兴,这只是小小的惩罚。” “衣服送去洗了,今天周末,哥就好好待在这里休息。” 什么意思,不让他出门? 江屿年心里一紧,不敢置信道:“你这是……又要把我关起来?” 江砚微微一怔,随即将他搂得更紧,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鼻尖,“我怎么还敢?哥,我只是想跟哥多待会……在外面,哥就不属于我了。” * 江砚果真说到做到,虽然没有立刻归还他的衣服,但怕他哥真的生气,特地找来了一件自己穿过的白衬衫给他换上。 衬衫质地柔软,带着江砚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尺寸却大了不止一号,下摆刚好遮住臀部,两条又白又细的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江屿年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穿上,被他牵着在偌大的庄园里散步。 庄园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设施一应俱全,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私人度假村。但江屿年脸皮薄,走路时不自觉内八,总忍不住用手往下扯着衣摆,尤其风吹过时腿间凉飕飕的,让他头皮发麻,有种裸奔的羞耻感。 这种羞耻感在被江砚笑着推进温泉池时达到了顶峰。他被去了唯一的遮蔽物,被体型比他大一圈的江砚从身后拢坐在怀里,坚实的胸膛贴着他湿漉漉的后背。江屿年挣了挣,被抱得更紧,恍惚间觉得自己像被富家公子圈养起来的男宠,见不得光。 被揩了一身油回到室内,江砚依旧粘人得紧,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不撒手。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砚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会凑在他耳边说很多没有营养的废话,江屿年嫌他聒噪推开他的脑袋,他很快又重新黏上来,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晚饭后,江砚拿出两个游戏机,教他打最新款的游戏。江屿年对游戏接触不多,不免被那些炫酷的画面和没见过的玩法吸引,眼里露出一点兴趣。江砚却很坏,人还没怎么教明白,就要跟他PK,还定下赌约:输的人要亲对方一口。 江屿年怎么能同意,不论谁赢,他都得被亲。他不同意,江砚就用激将法,说他玩不起。气得江屿年跟他小学生斗嘴,最后还是被半哄半骗着开始了游戏。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江砚按着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多下,一下比一下重。到最后,江屿年被他压在沙发上,眼泪汪汪地捂着被咬破皮的嘴唇,带着哭腔控诉他过分。 “好,我过分……”江砚被他湿红的眼和软软的声音迷得魔怔,眼神痴缠地哄:“再亲一口,就一下,这次轻轻的,不伸舌头……” “?” “没有你这样的……呜呜……” 最终,江屿年还是没能逃过,被他按在沙发上搓圆揉扁,浑身上下都被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客厅敞开的大门,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貌似是轮椅碾过的声音,很轻,在门口停留了一瞬,便远去,快得仿佛错觉。 江屿年被江砚亲得晕头转向,余光只来得及瞥见门口似乎有一抹轮椅的影子闪过,随即思绪便被身上的人彻底搅乱,容不得他细想。 晚上临睡前,江屿年无助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累得眼皮打架,江砚仿佛不知疲倦,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停地蹭。 “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睡意悄然冲散,江屿年睁开眼,心脏变得不太平静:“你……开什么玩笑。” 男人在床上的话,能当真就怪了。 这次却是真的,或许从没假过。江砚将他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墨色的瞳孔雪亮:“我没开玩笑。” 江屿年被那眼神里的炽热和认真怔住,一时忘了反应,鬼使神差地说:“你……你还没到法定婚龄……” 这话像是作出回应,江砚脸上涌现一丝欣喜,“那我们先订婚,不,直接去国外登记!” 最后那句,近乎偏执的急切,怕晚一秒就会发生变故。 这下,真不是玩笑。理智逐渐回笼,江屿年不得不思考现实。 两个男人结婚,可能吗? 何况,比这更难跨越的是阶级。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没有当一回事,而是重新闭上眼,“困了,睡吧。” 刚才那番话就当是梦话吧。 “为什么?”江砚偏要他回答,“哥喜欢我,为什么不敢答应?” 江屿年被扰得没法,心里那点酸涩冒了出来,喉头发哽:“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你还能真跟我结婚吗?”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就算你想……你爷爷会同意吗?” 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他会当真的。 “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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