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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衍不小心复制了那句话，手指动得比脑子快，直接发了出去。 【齐衍：给我一次吧，求你了！】 林庭唯看到消息，疑惑地回复：“给你一次是什么意思？”
第137章 爱丽唯漫游剑道馆 这个群聊的成员向来秉持着落井必下石的原则，齐衍现在出事，其他人立即开始联合狙击他。 【辻一：我觉得这个要求最好再加一条不要智商低的，这群里好像有个不是很聪明的。】 【季思明：[点赞]】 【"齐衍"撤回了一条消息。】 【辻一：已经晚了。】 【加利安：都已经看到了，撤回有什么用？】 齐衍的大脑飞速运转，人在紧急时刻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只用了短短的十几秒，他就想到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齐衍：学长，这是给我一次机会的意思！我刚才太着急了，消息还没打完就直接发送出去了。】 林庭唯用手撑着下巴，心中默念着给我一次。 齐衍这个解释确实合理，但他总觉着有哪里不对。 之前看匿名树洞时，他曾经看到过相似的发言，而当时底下的回复说的是性压抑。 联想到那一条回复，林庭唯开始怀疑了，他追问道：“真的吗？但是我在树洞看到过差不多的回复，下面有人说这是性压抑。” 齐衍一看林庭唯的回复，就知道林庭唯应该是和自己看到了同一个帖子。 他当即焦灼起来，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林庭唯这么一板一眼说性压抑这个词，听得他流下了一滴冷汗。 此时，齐衍的手机震动起来。 【辻一：哈哈。】 【辻一：有人在害怕了。】 【齐衍：没机会的东银人在这里叫什么？】 【辻一：你这个没开智的二年级生就很成熟了？我这辈子暂时还干不出来把复制的性压抑消息发群里这种事。】 【季思明：@林庭唯 我可以。】 【加利安：@林庭唯 我可以应聘，需要准备简历吗？】 【齐衍：学长！！】 【齐衍：[语音]】 眼看群聊里爆发了一场大战，林庭唯作为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他离开阳台，去了绪川夏也的卧室。 绪川夏也的卧室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是现在几乎没有了曾经有人居住过的气息。 林庭唯静静地坐在床上，手指依然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钥匙。 他想到，如果绪川夏也真的已经死亡，那么这把钥匙也能算是对方留给他的遗物。就像是父母留给他的那张合影。 半晌，林庭唯站起身，无声地说：“再见，夏也。” 他很少用这个称呼喊对方，今天是难得的一次。 他告别了家中的佣人，将钥匙装进口袋，回到西维尔。 林庭唯准备返回宿舍，却在路上碰到了蛋挞。 他蹲下身，把蛋挞抱了起来。 这种天气，蛋挞身上的毛摸起来都是冰凉的。 林庭唯的手从蛋挞的耳朵，一路向下，轻柔地摸到它的尾巴。 外头正在下雪，雪花落到蛋挞的身上，格外显眼。 林庭唯摸着它，没有注意到雪花同时也落到他的头发和睫毛上。 “外面是不是太冷了，”林庭唯尝试着用人类语言和蛋挞沟通，“你摸起来像是带毛的冰块。” 蛋挞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喵喵地叫着。 林庭唯主观臆断蛋挞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语速很慢地说起了绪川夏也的事情：“你还记得另一个人吗？蓝色眼睛的，之前你看到他就会逃跑。他好像死掉了。” 蛋挞睁着眼睛，林庭唯的怀里蹭了两下，随后一下子从林庭唯的怀中跳了出去，轻巧地落在雪地上，向前方跑去。 林庭唯一愣，很快跟上了蛋挞。 蛋挞像是一只猫导游，在带着林庭唯参观学院。 跟着蛋挞，林庭唯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建筑物前。 这又是一个他先前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座建筑物的门大开着，蛋挞在门前停留几秒，动作敏捷地蹿了进去。 林庭唯担心它跑进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被人抓起来，没有过多犹豫，也跟着跑了进去。 蛋挞跑得很快，林庭唯一时之间竟然跟不上一只猫。 林庭唯一路跑着，心想这样子跟着蛋挞跑，他过会儿不会掉进猫咪洞吧？ 他跑过一条昏暗的走廊，看到蛋挞在走廊的出口处停了下来，那边的灯光提醒着他，他这是已经来到了这座建筑物的最核心区域。 眼见蛋挞没有再跑，他的速度减慢，呼吸略显急促地走向走廊的出口。 走出走廊的瞬间，一片铺着木板的宽阔平地映入林庭唯的眼帘。 在这片平地的周围，是一圈观众席。 而在平地之上，是一群全副武装的人。 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把竹刀，发现有人闯入，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林庭唯。 这一下，林庭唯终于抓到了猫，但是其他人的视线也捕捉到了他。 那群人带着面部护具，林庭唯无法从长相分辨出他们谁是谁，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时，一直逃跑的蛋挞反而主动跳到了他的身上。 人群中，一个人站了出来，他一步一步，朝着林庭唯走来。 林庭唯愣了几秒，忽然发现，这些人的腰部都有一块黑色的布料，上面印着不同的文字，譬如佐藤、服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它地区的姓氏，像是中明的杜和赵。 而正朝他走来的那个人，他腰上的那块布料上印着“有栖川”三个字。 ——有栖川律？ 对方在距离林庭唯一米不到的位置停了脚步，他抬起手，摘掉了自己的面部护具，随意地用手拎着，笑着询问道：“学长，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猫跑进来了，”林庭唯解释说，“我来抓猫。没想到这里有人。”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入了人家的训练场地，因为有些心虚，他说话时声音有些轻。 有栖川律这时才注意到林庭唯怀里的猫，他噢了声：“既然这样，学长刚好来了的话，要不要在这里看看？我们今天的练习还没有结束。” “不会打扰你们练习吗？”林庭唯问。 “不会。”说着，有栖川律重新戴好护具，“倒不如说有观众在会更好。” 林庭唯抱着蛋挞，坐到了观众席上。 观众席一片空旷，他是唯一在场的观众，可以任意挑选座位。 他和蛋挞一人一猫坐了下来。 差点忘记了，林庭唯看着台下的那群人心道，他最开始看到有栖川律的名字就是在剑道大赛的新闻上。 蛋挞发出小小的叫声，林庭唯拍拍它的脑袋，温声提醒道：“不要叫，会影响到别人训练。” 台下，有栖川律正在和其他人聊天。 有人问：“他是专门来看你训练的？” “算是吧。”有栖川律笑着说。 其他人纷纷露出了好羡慕的表情，不过一群人都带着护具，脸上的表情也不甚清晰。 观众席上的林庭唯对此一无所知，他抱着猫，盯着人群发呆。 他对剑道唯一的了解就是知道要拿剑去攻击对手，但是除此之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之前听说过，剑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根本看不懂的竞技项目。 不太凑巧，他就是经典的外行。 林庭唯远远地坐在观众席上，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腰部那块印着姓氏的布是为了让旁观者能够区分场上人的身份。 他紧紧地盯着有栖川律。 剑道的对决并没有林庭唯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有栖川律和另一人双手握着竹刀，两人的姿势几乎相同，竹刀相触，形成一个叉形。 因为离得远，林庭唯听不见两把竹刀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只能看到画面。他虽然不懂，但是能猜得出来，现在应该是试探阶段。 两人的周围，站着两位似乎是裁判的人。 这两名裁判拿着两面颜色不同的小旗。 下一秒，对方朝着有栖川律猛冲一步。 林庭唯的眼睛跟着睁大了，他看到，有栖川律手中的那把竹刀幅度不大地挥动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名裁判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白旗。 听到欢呼声时，林庭唯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决出胜负了。而且看其他人的反应，是有栖川律赢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清。 林庭唯的好奇心发作，他想知道有栖川律是怎么获得胜利的。 于是等到有栖川律再次上场时，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摄影模式，将镜头对准了有栖川律。 这次的情况与上一次类似，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已经决出胜负。 林庭唯把自己拍摄下来的视频放慢，在0.5倍速下，林庭唯终于看清楚了。 有栖川律不是没有攻击，而是他的攻击速度极快，竹刀攻击到对手头部的下一瞬间就已经收回竹刀。 在其他人眼里，他手中的竹刀只是小幅度地挥动一下。 这样的速度，如果去当小偷，恐怕很有优势，监控都不一定能拍摄到他所有的动作。林庭唯想。 他抬起头时，有栖川律已经摘掉了头上的护具，笑着对他招手，喊了一声学长。 等训练结束，林庭唯带着蛋挞和有栖川律一起走出了剑道馆。 林庭唯看着有栖川律：“你好像很厉害。” 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自谦两句，说谬赞谬赞。而有栖川律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我一直都很厉害，学长今天才知道吗？学长想看的话，我还有更厉害的。” 有栖川律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对于天才这个称呼接受良好，足够自信，以至于这份自信看来已经近乎自负。 林庭唯在西维尔见到的上一个天才，是辻一。 在这一刻，林庭唯发觉自己似乎忽然参透了辻一尤其讨厌有栖川律的原因。 同为其他人口中的天才，辻一看着有栖川律的时候，可能会联想到死去的那位小提琴天才，那个真正的辻一。 “学长，其实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有栖川律突然转变了话题，“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你感觉错了。”林庭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问题归结到有栖川律的身上，“我对谁都是这样。” 林庭唯神色淡漠，看着确实不近人情。 有栖川律伸手捻掉了林庭唯发丝上的雪花，笑道：“那学长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吧？我请学长。” “也可以。”林庭唯说。 他拿出手机，发现群聊里的大战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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