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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令璟伸手握住林庭唯的手。 那只带着正常体温的手在此时林庭唯看来如同于降温的冰块，林庭唯也握住季令璟的手，无助地求助：“好热……” 他的身体内像是有一团燃烧的火，那团火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烈。 “我帮你，”他听到季令璟在问，“可以吗？” 林庭唯像是终于看到希望的溺水者，他用力地点头，勉强地挤出几个字：“快一点。” 季令璟抱住林庭唯，将他移到床的边沿，随后低头解开林庭唯身上黑色马甲的扣子。 先是黑色的马甲与长裤，随后是白色的衬衫。 林庭唯身上的制服被一件件地褪去，身体直接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他燥热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微弱的缓解。 他闻到了季令璟身上并不浓郁的香水味。 季令璟平时的行事风格俨然一位老派绅士，他平日使用的香水也是经典款男士香。 林庭唯认识的其他人，不会使用这个类型的香水。 这种沉稳的香味，能让林庭唯感到安心。 季令璟低头凝视着林庭唯，他轻柔地撩开林庭唯额前凌乱的发丝，让那张漂亮的脸完整地露出来。 细碎的发丝黏在林庭唯的侧脸，或是变成弯曲的线条，或是勾成一个不完整的圆。他将那些发丝全部拨开，弯下腰，询问道：“小唯，还知道我是谁吗？” 他要最后再确认一次。 林庭唯眼神中尽是茫然，他缓慢道：“季令璟。” 发音并不算清楚，但是能辨认得出来。 林庭唯躺在床边，双腿没有放在床上，而是挂在床边，小幅度地晃动着。 季令璟仍然西装革履，他单膝蹲下身，握着林庭唯的脚踝。他身上的西装摩擦过林庭唯细腻的皮肤，带出阵阵痒意。 他吻住了林庭唯。 林庭唯的手胡乱地在空气中抓着，最终抓住床上的枕头。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枕头抱进怀中。 林庭唯虽然被药物的效果折磨得头脑发昏，可季令璟低头吻住他时，依然让他的心头一震。 在这种事情上，季令璟真是与季思明有一种诡异的相似感，居然会用这种姿势来吻他。不过季思明显然带着他那个年纪特有的莽撞感，最开始的那几次吻，总是风卷残云般。 季令璟吻住林庭唯时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这是一个他期盼了太久的吻。 他和林庭唯双唇相贴，他没有急着深入林庭唯的口腔，因为不清楚林庭唯的接受限度在哪里，他现在的动作更倾向于试探，停留在表面，用舌尖轻抚着林庭唯紧闭的双唇。 林庭唯的脸上覆着一片薄红，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加欢迎季令璟这个外来者，他微微张开嘴。 不多时，他的眼角渗出眼泪。接吻的刺激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那只枕头。 季令璟将林庭唯流出的眼泪尽数舔去，他高挺的鼻梁抵着林庭唯，吻得愈发深入。 他发现林庭唯的口腔内有一个尤其敏感的角落，吻到这个角落，林庭唯整个人都会瘫软下来，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林庭唯的嘴正轻咬着他的舌尖。 林庭唯溢出的眼泪和唾液将身下的床单打湿，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水印。 接吻时，可以听到黏腻的水声。季令璟吻过那颗小小的红痣，随后再次吻住林庭唯。 林庭唯受不住地绷紧身体，僵硬几秒，而后缓缓地放松下来。 他小声地喊着季令璟，怀中依然紧抱着那只枕头。 只是这样的吻，无法让林庭唯身上的药效完全消散。 他看向季令璟，眼中泪光盈盈。 季令璟却在犹豫。 他犹豫的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林庭唯不是完全的清醒状态。 在药物作用下，林庭唯可能会做出违背自己本身意愿的选择，如果清醒过来的林庭唯后悔，他要怎么办？ 眼看季令璟一直在犹豫，林庭唯侧过脸，断断续续道：“你不行的话，我找别人。” 他没有在说气话，他的确可以找其他人，绪川夏也、辻一，甚至是季思明。 只要他将消息发送出去，会有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来到这里，他不是非要季令璟不可。 听到林庭唯说要去找其他人，向来冷静自持的季令璟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他一手握住林庭唯的手腕，按在床上：“小唯，我会负起责任。” 季令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吻一个人，事实上，他这三十多年来的人生，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建立过亲密关系。 他的人生中，只有林庭唯。 他对此的观念也很古板，最好是在婚后，但如果是在婚前，他也一定会负起责任。 因为没有经验，季令璟在这种时候难得表现得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吻住林庭唯，进入林庭唯湿热的口腔。 也是在这一刻，林庭唯发出了很小的哭声。他的哭声很轻，让人听不出他现在是感到愉悦，还是感到疼痛。 季令璟紧张地询问：“痛吗？” 林庭唯咬着嘴唇，眉头紧皱着摇头，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急促：“没事。” 得到允许，季令璟继续吻着林庭唯，情难自控。 他回想起自己初遇林庭唯，那张脸实在太过漂亮，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那时候他只知道林庭唯姓林，他尽量表现得绅士，但他也清楚，自己和那些见色起意询问林庭唯姓名的其他顾客没有任何不同，至少在林庭唯看来是这样。 初遇过后，季令璟开始寻找各种理由前往承望公馆。每一次，他都能碰到林庭唯。每一次，林庭唯都会专门来招待他。 林庭唯很聪明，尽管只见过他两面，林庭唯却已经记住了他对酒的喜好。 两人稍微熟络起来后，林庭唯告诉他，自己在中明学院上学，因为要赚生活费和学费，才来这里兼职，这里的薪水比通常的工作要高不少。 再然后，他试探性地询问林庭唯的姓名。 季令璟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林庭唯微笑着婉拒了他。 而那一次，林庭唯没有使用言语回答，而是握着季令璟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指尖蹭过他手心带来的酥麻痒意。 直至现在，他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季令璟的舌头在林庭唯的口腔中不断进出，他的手则是按在那颗红痣上，刚才接吻时，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吻那颗红痣。 这么多年，林庭唯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林庭唯口腔内的敏感黏膜被不断地蹭过，他呜咽着，承受这个激烈的吻。 期间，他听到手机来电的震动声，可他无暇顾及。 他们来到酒店时，是晚上九点。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彻底没有了力气的林庭唯瘫软在床上，小声地说口渴。 季令璟起身去拿了水，他拧开瓶盖，将瓶口对准林庭唯的嘴。 林庭唯殷红的嘴唇乖顺地含住矿泉水瓶的瓶口，摄入足够的水分后，他安静地闭上眼睛。 他实在太过困，喝完水后没多久，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显然是已经入睡。 季令璟将水中矿泉水拧好瓶盖，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他抱起林庭唯，走进浴室。 - 林庭唯堪堪转醒。 在他醒来的那一刻，昨晚的那些记忆在瞬间袭击了他的大脑。 他的身体酸痛且僵硬，他伸出手，极为勉强地摸了摸自己身后的位置。 还好，季令璟似乎不在。 然而这时，林庭唯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季令璟的他立即闭上眼睛装睡。 只是没装多久，他就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让林庭唯直接睡到了下午。 他再次睁眼，大脑反应迟钝，玉文盐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而后，他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季令璟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像是远处的画外音：“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林庭唯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有，然而床边的季令璟听不见。他俯下身，又喊了一声小唯。 林庭唯这才妥协似的拉下被子，他的脑袋被被子裹住，好像被子变成了他的头巾。 他说：“昨晚那个人给我喂了药粉，我用酒瓶敲了他的头。” 他的力气不算大，但是人在紧急时刻总会爆发出超出自己想象的力量，他的那一下敲击直接让李先生倒在了地上。 林庭唯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真是漂亮的一击。 发生这种事情，硬要说后悔，林庭唯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他现在就在后悔昨晚在那间休息室里没有用酒瓶多砸几下那人的头。最好是直接砸成一个碎开的西瓜——那似乎有些过于血腥了。 林庭唯暂停了自己的想象。 季令璟今早看了助理发来的照片，照片里，那位李先生可以说被林庭唯用酒瓶砸成了猪头。 他轻轻摸了摸林庭唯的脸，用夸奖好孩子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昨晚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林庭唯慢慢地点头。 季令璟看着林庭唯：“小唯，昨晚的事情，如果你……” 话音未落，林庭唯就打断了季令璟：“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阳痿呢。” 他显然是故意打断季令璟，听对方这语气，怕是要说一些很正式的事情，他现在不想听那些。 季令璟语气再度严肃起来：“小唯。” 林庭唯小声哼着，躲进了被窝。 这两天没有下雪，而是下起了雨。 在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中，林庭唯和季令璟一起回到了季家。 两人虽然坐着同一辆车回来，但考虑到季思明在家，季令璟让林庭唯先行进了屋子，自己则是让司机开去其它地方转一圈再回来。 刚到家，林庭唯就被季思明堵在客厅。 昨晚季思明数次尝试联系林庭唯，然而没有成功。 现在看到林庭唯出现，他立即追上来询问林庭唯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 林庭唯很想说自己原本只是借住，没有回来很正常，看着季思明阴沉的脸色。 他随即编造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工作的时候碰到了季令璟，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季令璟带着他去了医院，在医院检查完实在太晚，他就在外面住了一宿。 季思明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 林庭唯看着面前的季思明，在这时开始思考自己和这对父子的关系。 他之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昨晚他和季令璟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变化，所以这个问题的紧急度随之提升，他不想同时吊着这两个人。 晚上，他躺在自己的房间，还未入睡，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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