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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曾经在楼梯上碰到过一只猫,他看了那只猫很久,最后也没有伸手去摸它。 就像是现在。 林庭唯只是静静站着,低头看着躺在自己鞋子上的猫。 黑色的猫,都看不出身体的哪一部分是脏的。虽然猫会给自己舔毛,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关。 “我不会摸你的。”他说,“你去找其他人吧。” 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只是继续躺在林庭唯的鞋子上。 林庭唯无奈地跟猫对视着。 半晌,黑猫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喵喵地叫了两声,慢慢地站起身,钻回进灌木丛。 林庭唯看向灌木丛,他记得他在匿名树洞里看到过,学院里的流浪猫有专人喂养的。学院资金充足,不差买猫粮的那点钱。 在林庭唯出神地盯着灌木丛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他应声转过身,前一秒他还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看到叫住他的人后,他发现这场景和几天前真是一模一样。 林庭唯说:“学长,贵安。” 绪川夏也听到他和自己说贵安,笑着说:“在我们那边这种场合一般不用这句话打招呼。” 林庭唯微微低着头,没有接话。他看到绪川夏也今天没有戴着学生会的红色袖章。 绪川夏也注视着林庭唯,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林庭唯想起了绪川夏也那晚递给他的名片。 那张名片现在还好好地被他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为什么呢。林庭唯在心里重复。因为他是故意的,故意晾着绪川夏也。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刚回到西维尔就会碰到绪川夏也,他以为和绪川夏也见面的时间会更迟一些。 他垂下脑袋,轻声说:“我不知道加了学长的联系方式之后要怎么说,一直在犹豫,所以拖到了现在。” 绪川夏也注意到一件事,现在的林庭唯又在叫他学长了。 这个称呼倒是不少见,不过会这么称呼他的人,一直是少数。在他成为学生会长后,大多数人对他的称呼都是会长或者绪川会长。 他问:“那现在可以吗?” 绪川夏也都这样问了,林庭唯也不好拒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好友。 在输入备注时,林庭唯犹豫了两秒,最后输入了绪川学长四个字。 林庭唯刚收好手机,就听到站在一旁的绪川夏也问:“你要去做什么吗?” 他简短地回答道:“去吃晚餐。” “要去哪家餐厅?”绪川夏也又问。 林庭唯回想着那家餐厅的名字:“听说那家餐厅的甜品做得很好。” “和我一起吧?”绪川夏也提议道,“我请客。” 林庭唯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问:“可以吗?学长。” 绪川夏也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传出绯闻的话,学长不介意吗?”林庭唯说,“学院里有些人很喜欢传播这样的绯闻。” 虽然林庭唯没有明说,但是绪川夏也明白他说的是匿名树洞里的那群人。 整个西维尔最无聊同时也是最爱说闲话的人都聚集在匿名树洞里了。 绪川夏也低笑一声:“这种消息,一般传不到我这里。你介意吗?” 确实也是这样。林庭唯想。那些无聊的消息通常只在匿名树洞里传播,要么就是朋友之间随口聊天时提起。 绪川夏也看起来就不是喜欢看匿名树洞的人,而且,其他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林庭唯并不回答绪川夏也的问题,他只是说:“那我们走吧,学长。” 两个人刚离开,一旁的灌木丛传来几声簌簌的声响,紧接着,一个黑色影子窜了出来。 又是刚才那只黑猫。 它悄悄地跟在绪川夏也和林庭唯的身后,跟了好一段距离后才偷偷地离开。 没多久,两个人抵达了目的地。 服务生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包间。 刚进入餐厅时林庭唯打量了内部的情况,有零星的几个学生。 西维尔学院还是不一样,在其它普通院校学生抱怨餐厅的饭难吃时,西维尔的学生们已经在学院内部吃上高档餐厅了。 这家餐厅的装修和林庭唯平时常去的那家有不小的差距,简单来说,这一家的人均消费看起来更高。 入座后,林庭唯拿起了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 价格看得他头疼,他想下次要先查查每家餐厅的人均消费了,虽然那些分享餐厅用餐体验的学生一般不会在意钱。 好在今天是绪川夏也请客。 林庭唯把菜单翻到了最后两页,是他想吃的甜品。 他左挑右选,点了两个甜品。 绪川夏也询问过他的意见之后,索性点了两个套餐。 林庭唯吃饭的时候很规矩,坐得笔直,不说话,只是细嚼慢咽地吃东西。 不过绪川夏也还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他看到林庭唯用叉子偷偷地把西蓝花推到了餐盘的边缘。 林庭唯似乎很喜欢吃甜食。这也是绪川夏也细致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他吃甜品时会微微眯起眼睛,表情的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绪川夏也自己是完全不爱吃甜食的,从奶油蛋糕到糖果,他都不喜欢。 比起甜,他更喜欢苦。 这些甜食在他看来甜腻得要命。他看着林庭唯吃甜品时的表情,不免感到好奇,吃这些甜的东西,能让人这么开心吗? 绪川夏也随口说道:“你进学生会也有一个月了,在秘书部的感觉怎么样?” 林庭唯向来秉持着吃饭的时候不聊工作上的事情,不过既然绪川夏也发问了,他也就先停住了手里的甜品勺:“这里的学生会比我想象中更忙。” “学生会是这样的。”绪川夏也说,“听秘书部长说你平时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绪川夏也就是想和他说这些?林庭唯想。 他看着对方灰蓝色的眼睛。 “通过你的入会申请的时候我想过你为什么会来参加招新。不过这类问题,向来问本人的想法是最准确的。”绪川夏也问,“你进学生会是为了什么?” “学长想听谦虚点的回答还是自大点的回答。” 绪川夏也饶有兴趣地问:“两个回答有什么区别?” “谦虚点的话是我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林庭唯不紧不慢地回答,“自大点的话,我想要坐你的位置,学长。” 绪川夏也觉得林庭唯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 “那你就试试看。”他说。 吃完晚餐,林庭唯说要回学生公寓。 绪川夏也表现得极其绅士,一路把林庭唯送到公寓门口。 他说:“回见。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看到后会第一时间回复。” 林庭唯认为自己暂时碰不到那些需要绪川夏也出手帮忙的事情。 他很轻地笑了笑,然后说:“回见,学长。”
第21章 绯闻 回到宿舍的林庭唯没有再出门。 马上就是九月的月度测试,他要开始自己的考前复习了。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课本和习题册,低头开始复习,直到晚上十一点,他停了下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 这样坐久了还是有点累。林庭唯收好东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睡前,林庭唯在手机上定了八点的闹钟。 虽然说今天是秋假的最后一天,可实际上今天是周五,明后天是周末。秋假是结束了,但周末紧跟着来了。 林庭唯打算把这两天时间利用起来,明天和后天他都要去图书馆复习。 这么想着,他平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时,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你回西维尔了吗?】 原来是钟锡发来的消息。 林庭唯和对方聊了几句。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抗住睡意,睡了过去。 秋假这几天林庭唯向来是睡到自然醒,一时间要切换到早睡模式,他有些不太适应。 八点的闹钟,他拖延了十分钟才醒。 他勉强地睁开眼睛,用手去摸手机。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对刚刚睡醒的他来说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艰难地关掉了喋喋不休的闹钟。 林庭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强逼着自己看了会儿手机,等到自己更清醒一点后才放下手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林庭唯做好了所有准备,前往图书馆。 昨晚钟锡发消息过来时林庭唯顺便问了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复习,钟锡说自己上午在学院里有兼职工作,没办法换班,只能忍痛拒绝。 到达图书馆,林庭唯发现这里的学生比自己想象中要多,估计都是为了九月份的月度测试来复习的。 他环顾一周,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 他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轻轻地放在桌上,随后把包靠着椅背放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林庭唯没有吃早餐,他早上刚睡醒时向来没什么食欲,索性就不吃饭了。 轻微的饥饿感也能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状态。 他翻着课本,一面翻,一面在笔记本和习题册上写字。 完全进入学习状态的林庭唯反而不犯困了。 他可以长时间在一件事上保持专注的状态,从小就是这样。 他可以在孤儿院的后院里数很久的蚂蚁,也可以一整个下午都在院长的办公室里练习如何更加准确地分辨扑克牌印刷油墨的微小区别。 想来这可能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连续复习了几个小时后,林庭唯从那种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放下手中的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这一抬起头,发现他视野里的学生们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学习上,无一例外,全部都在看手机。 这样的场景让林庭唯感到困惑。 虽然说学累了看下手机也是正常情况,他自己在休息时间也会看手机放松下。 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埋头看着手机,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碰到。 他们并不是单纯地看,手上打字的动作也没停下。 同时,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声音非常轻,听不清楚内容。 平时的图书馆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在林庭唯好奇观察他们的期间,有人抬起头,自以为没有破绽地偷看了他一眼。 可是非常不巧,林庭唯的视线和他撞了个正着。 对方立即灰溜溜地收回了视线。 林庭唯不免开始思考,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吗?不过西维尔这群人小题大做也不是头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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