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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地眯着眼睛，琢磨着点都点开了。 匿名树洞目前最热门的话题绝大多数与校庆日的演出有关。 林庭唯漫不经心地划了两下，新发现有一个帖子的回帖数量正在飞速增长，每刷新一次，回帖数都会增加。 这个帖子的讨论主题是《月夜恋人》的最后一幕里，辻一究竟有没有亲他。 【主题：转校生真的和辻一亲上了？】 【楼主：我看了半天也不是真的亲上了啊，怎么有人说是真的亲上了？】 【在亲上去之前剧院里的灯就全部关掉了，你们都是怎么看到辻一和转校生的动作的，你们的眼睛自带夜视功能？】 【没有人好奇剧院里的灯为什么突然出问题了吗，听人说是突然跳闸了，但是不早不晚偏偏是卡在这个时候跳闸，也太巧合了，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跳闸了不也挺好的吗。】 【我们这个学校真的还有未来吗？以前点开匿名树洞聊什么的都有，自从转校生转进来之后树洞里就全是转校生怎么怎么了，转校生给你们下蛊了？】 【什么学校？避雷一下。】 【玛德琳学院。】 【中明综合学院。】 【聊其它话题的也有啊，你要是不爱看就滚行不行，我就爱聊转校生，怎么你了？自己不爱看还不准其他人聊了，你以为你是谁？不想让别人聊你干脆出钱把匿名树洞买下来。】 【我以前还真以为你们讨厌转校生，结果昨天一看现场演出照片，转校生的那几张全被买走了。你们想干啥？】 【你们真的是性压抑了，转校生穿个女装就把你们迷得神魂颠倒……】 【有人在那里高价求购转校生的演出照片呢，嘴巴实在太硬了，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是因为喜欢照片构图才求购的。】 林庭唯想起昨晚演出的跳闸意外，他当时就觉得跳闸很奇怪，不过昨晚演出完他有些累，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扯开紧紧闭合着的窗帘，室外，地面已经被雪覆盖。 昨晚来这里时，地上的雪只有薄薄一层，像是一条空调被，而现在已经变成一条棉被了。看来昨晚的雪一直没停。 林庭唯正出神地看着雪，一声门被推开的声响过后，他回过神，看向自己的身后：“学长。” “醒了？”绪川夏也走进他，“要吃点东西吗？” 林庭唯懵懵地点点头，换了衣服，洗漱完就跟着绪川夏也去吃午餐了。 他说自己刚醒，不想吃太复杂的。于是厨师就给他准备了些中明人早餐常吃的东西，像是煎饺和烧卖。 林庭唯的脑子的确还没有完全进入日常状态，他夹起一只滚烫的煎饺，也没吹两下，直接咬下去，紧接着就被它烫了一下。 他皱着脸，觉得丢脸，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喝甜牛奶冷却自己的舌头。 不过得亏被烫了这一下，林庭唯彻底清醒了。 吃掉三个煎饺后，他问起昨晚剧院突然熄灯的事情。 绪川夏也喝着一看就很苦的咖啡，神色自然：“我听说是突然跳闸了，估计是意外。” 林庭唯舌头上的痛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他放下手里那杯牛奶，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他其实在怀疑绪川夏也，不过他没有证据，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 绪川夏也的表情太过正常，反而显得有点不正常。 林庭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不过就算是绪川夏也干的，这个意外实际上也没影响到什么，他又不会因为辻一没吻他而感到难过。 那就随他吧。他心道。 林庭唯好不容易吃掉了盘子里的煎饺和烧卖，已经很饱。 绪川夏也问：“还想吃点别的吗？” 林庭唯摇头：“我饱了。” “你应该增点肥。”绪川夏也客观评价道，“现在太瘦了。” 平时穿着制服的林庭唯身形就足够纤细，褪去衣物后更是如此。绪川夏也先前就发现，林庭唯全身上下唯一有点肉感的部位是大腿。 从林庭唯的身高来看，他至少要再胖个十斤才能勉强算是标准体重。 在绪川夏也的注视下，林庭唯又吃了两只煎饺。 幸好绪川夏也没有端一碗米饭出来，他听说有些东银人是把饺子当成配菜的。主食配主食，真是可怕的吃法。 吃完午餐，林庭唯和绪川夏也一起返回西维尔。 外头太冷， 忙碌的学生会长绪川夏也接了个电话，又被叫走了。 林庭唯因为参与了昨晚的演出，学生会那边没安排他当校庆日的志愿者，没什么事情做的林庭唯开始了今天的独行侠生活。 西维尔已经铺满了雪，林庭唯想起了那个很久没用过的词，银装素裹。 上次见到这个词，好像是在初中的课本上。 林庭唯站在雪地上，低着头，用手臂遮挡着，打了一个喷嚏。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刚在吃饭时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痛。 这是感冒的预兆。 林庭唯打算先去一趟校医院。 路上，他又碰到了蛋挞——他觉得蛋挞这个名字比索菲亚更顺口。 在这种下雪的天气，蛋挞一身黑毛的隐藏效果大大减弱，它还没跑近，林庭唯远远地就看见了它。 林庭唯蹲下身，一边摸蛋挞，一边咳嗽了两声。 “今天没带猫条，”他说，“下次再给你吃。” 他看着蛋挞在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小小的脚印，心想这种天气，蛋挞在外头会不会冷。 这时，蛋挞忽然喵地大叫一声，快速地跑开了。 林庭唯一愣，手还停留在空中。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脚。他抬起头去看，颇为意外，是许久不见的季思明。 季思明和齐衍虽然是发小，但林庭唯发现，他们一起出场的次数并不算多。 这两个人不是那种形影不离的发小。 季思明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注视着他，却并不说话。 林庭唯缓缓起身，他搞不懂季思明的意图，有些茫然地说：“你好。” “你好。”季思明回应道。 听着季思明机器人似的回答，林庭唯有些无奈：“你要做什么吗？我要去一趟校医院。” 季思明嗯了一声。 林庭唯不再搭理意义不明的季思明，自顾自地朝着校医院走去。 尽管季思明嘴上不说话，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跟在林庭唯的身后。他踩在林庭唯的脚印上，将林庭唯留下的那些脚印全部覆盖。 就这样，他一路跟到了校医院。 林庭唯知道季思明跟着自己，他只是当对方不存在。 看了医生后，他在校医院买了点药。 这期间，季思明一直跟着他。 哪怕是齐衍，也不会这样子跟着他。 走出校医院的林庭唯忍无可忍，停下脚步看向季思明：“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季思明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面对林庭唯问的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可以与之对应的答案。他的回应只有沉默。 得不到答案的林庭唯没有继续逼问，他语气无奈：“你要跟的话，那就继续跟吧。” 他从校医院返回学生公寓，在他进入学生公寓后，季思明终于停止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尾随行为。 林庭唯在心中补充道，季思明不是普通的机器人，而是扫地机器人，现在撞到障碍物了，知道要回头了。 他回了宿舍，烧了一壶热水。 在等水烧开的时候，林庭唯收到了一条群发的消息。 这条消息来自学生会，很简短，通知各位收到消息的学生会成员这学期的预竞选即将开始，让他们尽快思考好投票人选。 消息的末尾，是附带的网页链接。 林庭唯是第一次听说预竞选。 他刚进入网站，余清晖就在秘书部的群聊中同步发送了消息。 部长和副部长这样的干部即将换届，预竞选说白了是让各位成员投票，通过积分和投票情况看下一任的干部可能会落到谁的头上。 投票不能投给自己。 林庭唯看着其他成员的名字和积分，思索片刻，投了票，然后放下手机。 热水壶嘀的响了一声。 林庭唯起身，拔掉热水壶的插头。 他艰难喝药的时候，辻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一晚不见的林庭唯，辻一只是笑着问：“回来了？” 林庭唯总算喝掉最后一口药，他紧皱眉头，没有回答辻一。 他在口袋里摸索一阵，从里面拿出一颗水果糖，将糖含进嘴里后，他的眉头才缓缓地舒展开来，用一个嗯字回应了辻一。 林庭唯又不说话了，他在用水果糖的甜味冲散药的苦味。 在他聚精会神吃糖的时候，辻一忽然发问：“寒假有空吗，和我一起出去逛逛？” 林庭唯重复道：“逛逛？” “寒假旅游。”辻一说，“当然，旅游费用是我出，地点可以由你来定。” 林庭唯确实在思考寒假出去旅游，不过在他的旅游计划是单人计划。 他沉默良久，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什么时候？” 辻一知道这是林庭唯答应邀请的前兆，他说：“1月17号开始吧，可能四五天。” 林庭唯点头，将这个时间记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回答时给自己留了点反悔的余地：“我思考一下。” 外头在下雪，林庭唯觉得太冷，下午一直待在温暖的宿舍里。 晚上演出开始前半小时，他才跟辻一一起前往剧院。 林庭唯围着围巾，跟在辻一身旁。 来到剧院门口，林庭唯看到了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摊位，昨天还没有这个摊位。 他好奇地凑过去瞥了眼，发现似乎是在卖照片。 林庭唯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地撞了一下，他扭过头，发现是辻一。 “这里为什么还在卖照片？”他问。 辻一解释说，昨天的每场演出，都有专门的志愿者在负责拍照，这些照片会被洗出来，然后用于售卖。 这些照片很便宜，一张只要一块钱，款式任选。一开始是为了让参与演出的学生们自己留作纪念。 但是林庭唯在现场并没有找到有自己入镜的照片。 起先林庭唯以为是自己找得不够仔细，有所遗漏。所以他又仔细地找了两遍，却依然没有结果。 在他纳闷之际，辻一说：“你在找自己的照片吗？多半是被人买走了，所以你在这里找不到。” 经辻一这么一提醒，林庭唯猛地想起自己在匿名树洞看到的，那个帖子了确实有人提起过照片的事情。 要是他没记错，那个帖子里说，现在有人在高价求购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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