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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着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江辞的被子已经被踢开，大半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楚白探过身去摸了摸江辞额头，热的烫手，他几乎是很快就清醒了，顺手帮人把被子掖上，然后才爬起来开了灯。 江辞一整张脸烧的很红，裹在被子里眉头紧皱着，也不知道是烧的难受还是做了些不如意的梦。 外头的雨还在哗啦哗啦，噼里啪啦的重重打在玻璃上，雨势显然不减，还是格外的大。 宿舍里一没体温计，二没感冒药的，外头雨还那么大，还是大半夜，楚白实在没辙，只能一通电话打给了班主任张钏。 电话那头张钏声音迷迷糊糊的：“喂？” “张总，江辞发了高烧。”楚白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去摁江辞想掀被子的手。 马上就高考了，学生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都是格外需要注意的。 身为高三生的班主任更是特别关注这些。 这么短短一句话立马就给张钏吓清醒了：“哎呦！烧得多高啊？等着，我马上就把车开到你们宿舍楼下去。” 楚白：“没有温度计，我也不确定烧到多少度了，但是摸着挺烫手，肯定低不了。” “小白你先照顾着啊，我马上就过来。” 张钏是高三班主任，为了方便就干脆住的学校分配的教师宿舍，他又是开着车过来的，所以来的格外快。 楚白刚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件外套，门就被张钏敲响了。 张钏着急得只穿了拖鞋，睡觉扣子都扣歪了，他也顾不上这些，进来就火急火燎的探了下江辞脑袋： “天爷，这么烫，少说也有三十八九度了，怎么突然烧这么高？” 楚白把人扶起来套上自己的外套，一边套一边说：“傍晚的时候淋到雨了。” 他没解释是为什么淋雨。 “张总你待会儿撑伞吧，我背着他下去。”楚白说。 张钏点头，帮忙护着江辞，让楚白把他背到身上。 这么大动静才把江辞闹醒，他头很疼，眼睛更是因为下午哭了而导致酸疼酸疼的，嗓子也哑了。 “怎么了？”他问。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楚白背上，下意识撑起手臂想下地。 楚白紧了紧手臂：“别动，你发烧了，我和张总送你去医院看看。” 江辞还是想下地自己走：“我自己走就好了。” 楚白还是没让：“高烧烧得四肢软趴趴的，你是打算变成面条出溜滑下去吗？” 张钏睨了他一眼：“好好说话，有点同学爱。” 于是楚白换了个说法：“殿下发了高烧，小的背您去太医院瞧瞧，您坐稳喽。” 张钏没辙了。 江辞倒是被逗笑了，就是笑得有气无力的。 张钏护在他俩身后，帮江辞掖了掖外套，然后拍了拍江辞后背：“小辞你趴小白后背上，等下漏风进去了你还得多难受几天。” 江辞乖巧趴下。 楚白倒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江辞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后颈，因为发烧了，呼出的气体格外的烫，在雨天骤降的温度里具有格外强的存在感。 江辞讲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还很哑：“谢谢张老师和楚哥，大半夜的，麻烦你们了。” 张钏拍了拍他的背：“客气什么。” 楚白倒是笑着同他开玩笑：“小事儿，就是江哥以后写作文一定要记得把我一块儿写进去啊。” 江辞没懂，疑惑地啊了一声。 楚白说了几个词：“雨夜，发烧，后背，医院。” 江辞秒懂：“……” 张钏也懂了，笑着去拍了下楚白的肩膀：“净嘴贫。” 电梯门打开，张钏急匆匆把伞撑开，先去拉开了车门，然后挡着风口护着两个人进了车里。 一路送进医院。 下车的时候江辞恢复了点力气，没让楚白再背他。楚白拗不过他，只能一手撑着伞一手把人揽在怀里，两个人一路小跑进的医院。 张钏停了车过来时，江辞已经吊上了点滴。 “怎么说？小辞现在什么情况？” 楚白：“没多大问题，就是淋雨着凉了，退烧了就没多大问题。” 张钏问：“那多少度啊？” 楚白：“39.2度。” 这给张钏心疼坏了：“哎呦这么高，多休息休息，周一要是还难受就请假哈，别逞强。” 张钏生怕他把脑子烧坏了。 这可是能拿状元的好种子，是州中的重中之重。 江辞自己也没想到会烧这么高，他已经好久没发过烧了，长时间不生病，一生病就烧个大的。 张钏苦口婆心：“以后出门常备伞哈，以备不时之需，准高考生了，这段时间可是重中之重，要照顾好自己。” 江辞乖巧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张钏打了个哈欠：“小白啊，我先送你回宿舍吧，然后我再来照顾小辞。” 可以说张钏几乎是把自己班的学生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这上心程度，丝毫不亚于学生的亲生父母。 楚白倒是摆了摆手：“张总你回去睡就好了，你们明天不是还得开个班主任的会嘛？困成这样我都怕你明天开会睡着。” 张钏还是不放心，被楚白和江辞一起哄了半天才回去的。 医院人不多，所以他们才有个独立病房，这会儿张钏不在了，只剩楚白和江辞两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江辞往边上挪了下，空出了大半病床，“你要上来睡吗？” 楚白摇了摇头：“客气什么，你睡吧，生病的人更需要好好休息，我帮你看完这瓶水就去找护士要张陪护床。” 楚白又从兜里把手机给江辞掏出来了：“走之前顺手给你带上了，你要是睡不着就玩会儿。” 但实际上江辞只看了没两眼就睡着了，右手平放在一旁吊着针，手机还亮着，人却已经睡熟了。 楚白帮他把手机摁灭，又掖了下被子。把靠近病床那一段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能看清点滴的灯。 然后才自己靠在一旁玩手机。
第12章 身高 楚白守了江辞一晚上，打完那瓶点滴后还是有点不放心，担心江辞后面又起烧，于是把后半夜都守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外边的雨终于停了。 楚白稍微开了点窗户，不大，一条硬币宽的缝隙，只用来透透气。 见离吃早饭还早着，于是拖着凳子靠在墙边去眯了一会儿。 没想到居然就真给睡着了。 江辞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楚白两臂抱在胸前，板板正正地坐着靠在墙边睡着的模样。 愣了一下。 楚白昨晚说会去拿陪护床来着，结果居然没去。 他虽然没再反复烧了，但是头还有点疼，鼻子堵堵的。 江辞下床把来医院时楚白给他套上的那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九月份虽然还是很热，但是下了大雨气温骤降的早晨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像楚白这种熬了大夜的人更是格外容易中招。 张钏正好拎着早餐来了。 “小白怎么在这睡觉，”他把手里的早餐往桌上放，然后去拍楚白的肩膀，“起来了，吃完饭回宿舍睡，在这里这样睡容易感冒。” 江辞过去帮张钏把带来的早餐拿好：“楚白昨晚应该睡得挺晚的。” 张钏很是欣慰：“你们俩关系很好啊。” 江辞腼腆地笑了下。 楚白才睡没多久，这会儿刚进入深度睡眠，但张钏刚叫两声就醒了。 “啊……“他眼睛一只睁着一只闭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意，“张总来这么早。” “九点多了，已经不早了，”张钏招呼他过来：“给你们带了一次性洗漱用品，去收拾一下就过来吃饭了。” 两个净身高都有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挤在单人病房的小小卫生间里一块儿洗漱。 江辞也是这会儿才正视他们两个之间的身高差。 他嘴里有口泡泡，却也还是忍不住含糊着开口：“楚白，你多高啊？” “……”楚白低头漱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辞抿了下唇。 其实这个年纪的少年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注意身高，尤其是同龄人的。 楚白接了捧水洗脸：“净身高一米八七，穿鞋应该一米九多了，你呢？” 楚白自己先抬手比划了一下：“应该差不多一米八三左右吧。” 江辞低下头去漱口：“差不多，我净身高一米八二，你长得好高。” 听出江辞语气里暗藏着的一点羡慕，楚白拍了拍江辞肩膀：“没事，你还小，还能长。” 江辞：“……我们同龄。” 卫生间里小小地安静了一下。 然后才传来外头张钏的声音：“你们俩大小伙子在厕所开大会呢？快点出来吃饭了。” 两个人默契地不再讨论身高问题，都不由自主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一块儿出门。 张钏刚帮他们把早餐打开，整个病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走过去一看，是两碗料加得格外满的面线糊，和十来个小笼包。 楚白摁着江辞坐下让他先吃：“谢谢张总。” 江辞也跟着：“张老师破费了。” 张钏摆手：“快吃快吃！” 两个人埋头苦吃。 江辞吃得饱饱，打算收拾一下，张钏就说：“怎么吃这么少啊，再吃点小笼包。高中生怎么才吃这么点呦。”
第13章 偏心 江辞看眼桌上的小笼包，数了下，他刚刚没吃，就楚白吃了两只，目前还有十二只。 江辞：…… 他试图解救自己的嘴和胃：“老师你吃了吗？” 但是没成，张钏说他吃过了来的。 他放弃挣扎。 刚刚的面线糊很大一碗，江辞已经吃饱了，这会儿又往嘴里塞了一只小笼包，胃里的缝隙几乎都要被填满了，一时间撑得有点生无可恋。 可是张钏又是好意，他实在不太懂怎么拒绝。 好在张钏突然想起来有事，临时出去了，不然江辞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辞眼睛瞪得圆圆的，格外真诚地看向楚白，眨巴两下，然后两手合十放在头前，做了个“拜托拜托”的动作。 江辞：“楚哥，拜托拜托。” 楚白简直要被萌死了。 “哎，”楚白点了点头，“帮你吃就是了。” 江辞格外感激：“谢楚哥大恩大德。” 楚白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含糊着：“平身平身。” 楚白吃的很快，一口一个小笼包，很快就把桌上食物清空。 张钏正好回来：“你们谁把病房和药钱结了啊？动作这么快。” 楚白擦了擦嘴：“我昨晚顺手结了的。” “小孩子这么破费做什么，生活费留着多吃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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