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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明泽低着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阿灿担忧地扶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忽然,一声咳嗽自身后响起,众人回头,发现昏迷的壮汉已经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开始用力地挣扎,并且态度凶恶地喊着:“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如果不想让村子出事,最好让我离开,否则老板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我去你的,都成砧板上的肉了还敢口出狂言,我先惩罚惩罚你。”阿灿一腔怒火正好发泄在壮汉身上,他走到近前,向着对方的腹部重重打了几拳。 明泽拿着刀上前,将刀架在壮汉脖颈处,眼神冷峻地说:“你只是给别人打工,应该不想丢了性命,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否则等不到你们老板来惩罚我们,你就会先走一步。” “我凭什么听你的,想套我话,休想。” “你应该也了解,我们这个村子与世隔绝,所以就算杀个人也不会有人知晓,也不会有人来抓我们,想要结束你的性命对我们而言轻而易举而且不会有负担,你们的老板还需要跟我们一起合作,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缘故而杀了我们吗?” 壮汉的眼神开始飘忽,很显然已经动摇,思忖片刻,他看向明泽:“我要说了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会不会放你还没决定,但一定不会伤你性命。” “行,你们问吧。” “阿灿,录下来。”明泽回头望了一眼阿灿,继续用刀指着壮汉盘问,“你们老板是谁?要这村里的花和人到底做什么?还有,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板真正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煞爷,那些花是用来研究一种药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而这些村民,是为了做人体实验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啊?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我朋友的刀一定会狠狠地划下去。” “我就是个小喽啰,老板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们,我就知道这么多。” “那你们的据点在哪儿?”明泽将刀又逼近了脖子几分。 壮汉恐惧地向后仰头,连忙回答:“缅甸,我们在那里,离着中国边境很近,而且这村子所在的山并没有被人所接管,因此我们从那里偷偷进入到这里相对容易一些。”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把整个村子占领了,把所有村民都抓起来供你们实验,非得每年这么费事的偷偷带人走?”阿灿问出了心中一直思考的疑惑。 “我们也问过煞爷,他说这狐仙花目前只能长在这里,我们如果长期派人在这守着不划算,而最主要的是,如果一次抓走所有村民,势必会引起动乱,到时容易暴露我们自己,还不如让这个村长替我们办事,我们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就好,而且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失踪几个人也不会有警察来追究。” 李守族听到此处激动地站起身,愤怒地吼道:“你们这群强盗,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明泽拿起一张李之泠的相片,放到壮汉眼前问:“你知道她被关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明泽手上略微用力,壮汉的脖子已经渗出了血。 “我真不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我们这些手下怎么可能知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放了我吧。” 明泽放下刀,抬手一个手刀就砍在对方后颈处,对方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李守族走到明泽身前,担心地问:“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带着他和您一起下山报警。” “报警?” “用古代的说法就是去衙门告发。”阿灿看出来李守族并不明白报警的含义。 李守族后退两步,猛地摇着头反对:“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做的话我们这里就会暴露的,小泠也会有危险,我不同意。” “您还要这么固执己见到什么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村里的人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把大家都困在这里?您到底在坚持什么?” “不能离开,老祖宗说过要一直留在这里的。” “老祖宗?”明泽气得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现在连皇帝都没有了,还提老祖宗干什么?而且接触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就让你们离开这里,只是为了让你们过得更好,还有,您就真的不想救您的女儿吗?您就愿意一辈子当那些人的傀儡,一边杀害自己的村民,一边与自己的女儿永不相见吗?” “小泠,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小泠吗?”李守族哽咽地喃喃自语。 明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李之泠的相片坚定地说:“会的,只有报警,让警察去解救我妈妈,她才可能脱离魔爪,这个村子才能真正过得安宁,这些罪人才能得到惩罚,还有,您必须去跟我自首,您要为了自己做的事情去赎罪。” 李守族已经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他颓废地走出屋,阿灿怕他逃跑便要追上去,却被明泽制止了。 “你姥爷万一跑了怎么办?” “不会,他不会离开这里的。” “好吧,不过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妈妈既然一直被控制着,怎么会跟黄叔谈恋爱还生了你呢?” “我爸曾经跟我说过,他和我妈妈只在一起三个多月,恋爱时他就觉得我妈很神秘,因为她从不肯透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后来我妈就突然离开了我爸,一年后她把我悄悄放到了我爸家门口,从此便再无音讯,我猜想,可能当初我妈曾经逃出来过,但是最后还是被抓回去了。” 阿灿暗暗叹息一声,他觉得明泽的身世太坎坷了。李守族再次走进屋中,将一样东西放到了壮汉的口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明泽想要阻止但是晚了一步。 “狐仙花的果实,要想带着他下山不容易,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让他变成傀儡一样听话。我带你们走,从我屋后上到山顶,有一条路更容易通到山下,能比你们来时省去不少时间。” “你们不是从不离开村子吗?怎么还知道另一条下山的路?”阿灿好奇地问。 李守族瞧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不是曾经说过吗,历任村长是允许下山的,那条路是很早以前的村长开辟出来的,可以去到外面的村子,但是那条路很隐蔽,外人是很难发现的。”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以免夜长梦多。”明泽弄醒了壮汉,发现他已经失了魂。 二人开始收拾行囊,李守族将DV机和相片放到明泽手中:“把这些带走吧,想你母亲的时候就看看。” 明泽手中一顿,眼中又起了水雾,他将东西放进背包里,用绳子牵着壮汉,跟着李守族从屋后上了山顶。 李守族从山上望了望,确定无人发现后,带着其他人走进了树林里,在林中一阵穿梭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十分隐蔽狭窄的土路,路面虽然还是崎岖不平,但是周围挡路的植被已经被清除了很多,相比于明泽和阿灿来时的路确实好走些。 三人带着壮汉马不停蹄地前进,李守族虽然年龄大,但是身体素质确实很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依然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只有阿灿累得开始出汗,他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地说:“休息一会儿吧,至少让我喝口水。” 明泽点点头,众人席地而坐,李守族一直望着明泽,忽然开了口:“你一定要把你母亲救出来。” 明泽疑惑地看着他,就见李守族慢慢露出笑容,身体突然向后一倒,七窍流出了血。
第25章 开始同居 明泽和阿灿快速赶到李守族身旁,明泽扶起他,哽咽地说:“你吃了狐仙花和它的果实是吗?” “是。”李守族艰难地回答,一张嘴又咳出了大口的鲜血,他望着明泽,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是时候赎罪了,我对不起村民,对不起小泠,也对不起你的父亲,我不想去自首,不想离开我的村子,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命来偿还。”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我并没有想要您来偿命啊?”明泽双眼通红,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这就是报应啊,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李守族凄惨一笑,终是闭上了眼。 明泽抱着他犹如雕像一般呆坐着,阿灿担忧地看着他,却也无法开口劝慰,自己的姥爷杀了自己的父亲,本来对明泽就是重重的打击,但无论如何,他知道明泽并没有想让李守族以命偿命,可如今失去了两位亲人,明泽的内心一定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就这样默默地过了半个小时,明泽突然将李守族平放在地上,起身走到一棵树旁,折断了一根较粗的树枝,开始蹲下身挖土。 “你要做什么?”阿灿拉住明泽的手臂。 “将他暂时埋在这里,等事情了结后再来接他。” “要不咱们先回到村里,将你姥爷葬在村里吧。” “不行,会引起村民的恐慌,而且没有时间了,这件事拖的越久变数越大,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山下的村里去报警。” 明泽一刻不停地挖着,阿灿很佩服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把砍刀,一起帮忙挖。 安置好了李守族,二人带着壮汉继续赶路,除了晚上几乎一刻都不停歇,终于在第三天到了山下的村里,二人找到当地的派出所报了案,警察看着阿灿手机里的视频感到很惊讶,没有人想到竟然在大山中还有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当地派出所立刻汇报了上级,很快就组织了警力跟着明泽再次出发,顾及到阿灿的身体,明泽严厉地拒绝了阿灿同行,没有办法,他只好在客栈里等着明泽。 阿灿给言秀怡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言秀怡就如泼妇一般开口大骂,骂着骂着就开始哭,他和明泽失联的这几日,言秀怡和朱正忠每日都寝食难安,脑中控制不住地猜想二人是否已经遭遇不测,言秀怡差点去报了警。 阿灿不断地在电话里道歉,终于暂时平复了言秀怡的心情,他将明泽的事情大概地讲述了一遍,言秀怡听着听着又开始落泪,因为她是真的心疼明泽。 等待的日子确实难熬,阿灿每日不是坐在屋里发呆就是站在外面望着村子的方向,他并不担心明泽的人身安全,他只是不知道,明泽还会不会变回以前那个偶尔冷酷,偶尔幽默,但却永远对他微笑的人。 一个星期后,当阿灿从客栈外又一次失魂落魄地走进来,竟然看到明泽躺在了床上,他欣喜地冲过去,见到对方已经熟睡。 阿灿轻手轻脚地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他发现明泽真的憔悴很多,眼圈发黑,嘴唇发白,就如重病一般,皮肤也被晒黑了些,他在心中暗暗吐槽:让你多擦点防晒霜你偏不听。 明泽一直睡到深夜才醒,睁开眼就瞥见阿灿正趴在他的床边睡觉,他轻轻摇醒了对方:“去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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