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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店后，二人坐在大楼外的花坛边开始商量暗访的事情。 “你想好怎么杜撰你的凄惨身世了吗？” “这有啥难的，无非就是家道中落呗，到时随机应变就好，他们要问起来我就现编，总之记住一点，咱俩都没上过大学，以前一直游手好闲，现在过不下去了才来打工，一会儿咱们去市场买几件最便宜的衣服，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我怕拖的久了他们就招到人了。” 范其楠鼓了鼓掌，佩服地说：“思维够清晰的，了不起，我听你的。” “多谢兄弟谬赞，对了，咱俩暗访的事，你可千万别让明泽知道啊，我怕他一担心就不让我去了。” “想到一起了，你也别让阿祖知道，要不他会逼我辞职的。” 阿灿看着范其楠，忽然就笑了：“你说咱俩怎么就跟失去自由的人似的？” “有啥办法呢，谁让是自己选的路呢，认命吧老兄。” 晚上回到家阿灿就开始收拾行李，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特意在市场买了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红蓝格编织袋，然后将刚买的几件衣服塞了进去，拿起编织袋，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竟然觉得自己还有些时尚。 “你在干什么？”明泽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让阿灿吓了一跳。 “我靠，你走路都没声吗？吓死人了。” “是你太专注了，你哪儿来的这种复古编织袋啊？” “新买的。” 明泽拿过编织袋看了看，疑惑地问：“你买它干什么？” “明天要出差，装行李用。”阿灿怕明泽起疑，快速将袋子又抢了回来。 “出差用行李箱就可以啊？怎么会用这个？还有，你要去哪儿出差？去多久？” 阿灿匆匆将袋子放在墙角，将明泽拉到客厅说：“去外地，大概四五天吧，我是觉得用旅行箱太麻烦，得拉着它走来走去，这个袋子又结实又省事，一提就能走，还不怕赃不怕摔的。” “是吗？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奇怪呢？” “奇什么怪，你哪儿那么多想法，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快点快点。”阿灿不由分说地将明泽推进了厨房，自己坐在客厅直冒汗。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范其楠发了条信息：我的编织袋差点让明泽怀疑，你千万别让祖哥看见你的编织袋，你就用个普通的包放东西就行。 “我就说编织袋容易露馅儿吧，放心，我没你那么白痴，我找了个几年前买的双肩背，不是品牌货，看不出问题的。” “那就好，那明早地铁站汇合，还有，你才是白痴。”阿灿回完信息，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饭桌上，明泽看着一直低头吃饭的阿灿感觉越来越奇怪，他放下筷子问：“你明天几点走？我送你去机场或者火车站。” “不用了，我又不是个孩子，有什么可送的，我跟阿楠都约好了，明早一起走，你不用管我。” “那行，你俩注意安全，这次要采访什么？” “秘密。”阿灿抬头浅浅一笑，心里开始思考怎么转移话题。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出个差怎么还保密呢？” 阿灿夹了一些菜给明泽，不耐烦地说：“我们记者在采访前本来好多就得保密，行了行了，你别总研究我的工作了，我警告你，在我出差这段时间，你少去新店，跟那余曚离得越远越好。” 明泽瞧了他一眼，笑着说：“担心我啊？要是不放心就早点回来。” “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盯着你的。”阿灿低下头继续吃饭，忽然想到了咖啡店，“对了，我们报社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老板手艺特别好，我一直都觉得别人做什么都没你做的好吃，不过那老板调制的咖啡和烤的蛋糕，真的超级棒，等我回来带你去尝尝，老板人可好了，还给了我贵宾卡，喝啥都打八折。” “让你夸成这样我还真得去尝尝。” “去吧，一定不会后悔的，而且你知道吗？那老板特别绅士，我真的很少能看见那种既有贵族气质又儒雅有礼的男人了，希望以后我也能变得那么有魅力吧。” 明泽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不满地说：“你不是觉得咖啡好喝，你是被那老板迷住了是吧？” “你说什么呢？有病吧？”阿灿一气之下离开餐桌，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明泽郁闷地拍了一下桌子，看着眼前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一直到休息前阿灿都没有走出房门，躺在床上，明泽翻了翻身，还是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阿灿打掉他的手，依然不理睬他。 “对不起，刚才吃饭时是我说话欠妥，别气了。” “你说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多疑了呢？” “因为在乎你。”明泽再次伸出手环住了阿灿。 阿灿转过身看着他，低声说：“早点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明泽将头靠在他肩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阿灿心慌地推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得早起。” “可我睡不着。”明泽声音开始沙哑，眼中都是火。 如今已经入了冬，阿灿一直都怕冷，可自从搬进这新房后，他却尝尝感觉闷热，身体从内到外都是湿漉漉的，粘腻又让人不舒服，大脑总是被热浪冲击得一片空白，他在心里想，要是能关掉家里的暖气就好了。 小腿突然一阵痉挛，刺痛的感觉瞬间将他的神志拉回，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胡乱伸着手去摸，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待看清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按摩浴缸里。 暖暖的水漫过身体，阿灿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舒展，靠在浴缸里，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模糊又真实的梦。 “别在这里睡，会淹到的。”耳边响起明泽的声音，阿灿睁开眼，看见他拿着浴袍站在旁边瞧着自己。 阿灿彻底清醒过来，他拿过浴袍，脸颊通红地说：“行了，你先回屋吧，我马上就洗好了。” “用不用我帮你？” “神经病，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洗澡吗？你快点走，别妨碍我。” 明泽点点头回了屋，阿灿快速清洗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可后腰突然一阵酸痛，他身体不稳又跌回到浴缸里，阿灿用手撑住缸沿，终于明白为何明泽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了。 “妈的。”他艰难地走出浴缸，一边穿衣服一边骂着。
第32章 卧底 第二日一早，阿灿和范其楠顺利汇合，二人先乘坐地铁后换乘小巴，一路奔波终于到了木村。由于天气寒冷，村里并没有多少人在外走动，只有几位老人坐在一起聊天，偶尔会有一两个孩子跑来跑去，整个村子显得安静又祥和，二人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在村子后山的半山腰处找到了工厂。 负责招聘的是一位叫老木的中年男子，老木拿着阿灿的身份证看了又看，抬起头警惕地问：“我看你这住址应该是挺好的一个地方，而且你俩这一看也不像能吃苦耐劳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应聘？” 阿灿握住老木的手，傻笑着说：“大哥好眼力，我俩以前确实生活的不错，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可惜两年前家里生意失败又欠了债，就变得一贫如洗了，没办法就只好出来工作，可我俩大学都没毕业，到哪儿应聘都没成功，后来机缘巧合看见你们这的招聘信息，觉得这里应该不会重视学历，所以就来试试了，大哥，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俩再不工作就得睡大马路了，你们这里包住包吃，真的是我们急需的。” “可你俩能吃苦耐劳吗？” “我知道我们的身体素质可能比不过你们这里的员工，可为了生活，怎么样也得坚持住不是吗？大哥你放心，这两年我二人经历了不少，意志变得强了很多，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只要能给我们一个安身之处就行。” 老木看着二人真诚的态度，犹豫再三后终于点了点头。 二人被带到了操作间，里面不让携带手机，老木让二人跟着一个年轻男孩学习机器操作。 男孩性格很活泼，咧着嘴笑着说：“我叫苟一旺，你们叫我苟子就行。” 阿灿听到这小名差点笑出来，范其楠踢了他一脚立刻说：“你好，我叫我阿楠，他叫阿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别这么客气，一起工作呗，这机器操作挺简单的，你俩一会儿去那边跟着他们一起分装饼干就行了，有事随时找我，我先去忙了哈。” 二人点点头，开始观察厂房的环境，在没来之前，阿灿一直觉得这里可能就是个蚊蝇满天飞，到处脏乱差的黑作坊，可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觉得那个匿名举报也许是个恶作剧，因为这间厂房虽然不大，但是环境还算整洁，机器也很干净，看上去颇为正规，二人互望了一眼，都开始皱起了眉。 按照刚才苟子所指的方向，二人走到了机器的后端，就见两位中年妇女正在把散装的饼干放进盒里。阿灿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向着两位中年妇女打招呼：“大姐们好啊，我们是新来的小工，以后还请大姐们多帮忙啊。” “哎呦，咋招进来这么好看的两个小娃啊。” “谢谢大姐夸奖，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阿灿继续展示着他的灿烂笑容。 大姐们果然抵挡不住，眼睛都笑弯了说：“很简单的，跟我们学，把这些做好的饼干放进这些盒子里就行。” “没问题。”阿灿和范其楠开始分装饼干，可装了几盒后，阿灿感觉有些问题，他停下来再次询问大姐，“咱们怎么不戴那些手套，帽子呢？” 其中一位大姐笑着回答：“平时不用戴的，一般有人来检查才会戴，这里没那么讲究，我们工作前会洗手的。” 阿灿看了一眼范其楠，心中觉得也许真的有问题。 他们二人都是性格外向的人，不到半天功夫就跟两位大姐和苟子处得熟悉了，经过询问二人得知，这个厂子的工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木村的人，厂里负责进货和财务的都是厂长的亲戚，这次之所以对外招聘是因为前一阵有五名操作工集体辞职去南方打工，厂里在木村没有招满人，因此才会对外招聘。 中午休息时，二人趁着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之际，悄悄走到搅拌材料的机器旁，机器里已经没有原料，但是地上放着一个桶，里面装着面粉，阿灿抓了一把仔细瞧了瞧，随后又捏了捏，便将面粉又抖回到桶里，拉着范其楠向食堂走去。 “那面粉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我没看出来什么不同啊？” “我也说不出具体的，就是感觉太白了，而且手感不对，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家里毕竟是开餐馆的，从小就爱在厨房里打闹，所以我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 “你的意思是面粉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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