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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结束,最高兴的莫过于江繁了。 爸妈把冻结的卡给他解冻了,跑车过两天就可以去提,超跑俱乐部的后续资金也会打到他卡上。 爷奶跟大哥另外给了他大额卡,周叔林叔又是给房又是给商铺。 江繁腰包鼓鼓,脸都要笑烂了。 晚饭回去路上换成周岩理开车,江繁坐在副驾一直用手机打字跟人聊天。 江繁吃饭的时候微信就一直在响,现在才有时间回复。 之前跟他相过亲的在娱乐圈里工作过的那位,正在给他发瓜呢,长语音一条接一条。 “号外号外,大瓜大瓜,吃不吃?” 吃瓜谁不爱啊?江繁把手机贴紧耳朵,语音一条条自动播放,嘴里的感叹词就没停过。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草草草!!! 周岩理的注意力都在江繁身上,不知道他在听谁的信息这么激动,一直等江繁感叹完了才问。 “谁的信息,这么激动?” 瓜是用来分享的,江繁立马说给周岩理听。 “一个娱乐圈工作的朋友,给我分享大瓜呢,顶流男星男扮女装,酒店多人运动被扫黄的给抓了,现在公司正在努力压消息呢,但看样是压不住了,明天就要爆。” 江繁分享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红灯路口,周岩理踩下刹车:“你喜欢吃瓜?” 江繁反问他:“你不喜欢吗?” 周岩理抓了抓方向盘:“那我也跟你说个瓜吧,我自己的,你要听吗?” 刚刚的大瓜江繁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听还有瓜,人又精神了一个度。 经常吃瓜的朋友都知道,远处的瓜固然香甜,但近处的瓜更让人兴奋。 能听身边人的一手瓜,江繁更来劲了。 “什么瓜?说来听听。” 绿灯亮了,周岩理缓缓踩下油门,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午夜街道上,他也慢慢开口说起一件往事。 “两年前,我回国参加一场雕塑展,正好赶上朋友的生日宴,我没提前跟他说,晚上直接去了。” “我到的时候局快散了,他喝了很多酒,强吻了我,还把我拽到了酒店房间。” 说到关键地方,周岩理不往下说了,江繁急了:“然后呢?到酒店之后呢?” 周岩理不紧不慢继续说:“然后我俩在酒店睡了一夜。” “怎么睡的,展开说说,你慢慢开车,我有的是时间。” 江繁就喜欢听这轱辘,瓜人人都爱吃,黄瓜就更爱吃了。 “就只是单纯睡了一夜,他喝得太多,就算是想发生什么也发生不了,但是,他那晚亲了我好几次,那一整夜,我都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有要紧的事处理,离开酒店的时候他还没醒。” “等我中午忙完回去,我远远看着他跟人在餐厅里调情呢,他应该是喝断片儿了,把强吻我的事儿彻底忘了。” “但是……”又一个红灯口,周岩理刹车踩得有些急促,“但是我一直忘不了。” 江繁身体惯性往前倾,重新稳当后直接“呸”了一口,骂道:“渣男。” 周岩理并没有附和江繁的话,笑着问他:“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儿?” 周岩理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江繁身上,江繁大脑飞速转动,把自己这些年聊过的骚,调过的情,打过的嘴炮一一回想了一遍。 除了在春梦里,他可从来没亲过人,到现在他的初吻还在呢,小繁繁更是没人碰过。 他可是有原则、有底线、有立场的1。 强吻别人的事儿他做不出来,把人拽到酒店的事儿更做不出来。 江繁板着脸,非常严肃地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怕周岩理不信,江繁还扬着声音强调:“我如果真把人怎么着了,一定会负责的。” 周岩理看江繁清澈的眼神儿就知道,死去的记忆,真的死去了。
第9章 那一夜 江繁的记忆看着连诈尸的可能性都没了,周岩理曾经也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意外的吻,不过是意外的一夜。 江繁喝多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一觉睡醒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但那一夜已经过去两年了,那晚的记忆却在周岩理大脑深处自动打磨,抛光,变得一天比一天光亮,一天比一天清晰。 只要一想就晃他眼睛,晃得他干什么都不对。 这两年他的创作甚至也毫无征兆地到了瓶颈期,作品越来越少。 唯一完成的几个,还都是脑子里想着江繁时才有的灵感。 那些很难睡着的夜里,也是想着江繁,肆意释放身体里的欲望。 那天晚上他到了酒店,问了服务生才找到江繁过生日的包厢。 “繁哥,我扶你去楼上房间睡觉吧。” “没事儿,”江繁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上楼睡觉就行,又不是多远。” 郁子真也被对象的夺命连环call催得不行,但还是不太放心,嘱咐包厢里的酒店经理,让他一定要把江繁照顾好了,一会儿把人好好带到楼上房间才行。 这事儿都不用郁子真交代,酒店就是江家旗下的,楼上就有江繁的专属套房,而且出差在外的江峥一小时前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交代过了。 郁子真走得急,都没留意门口的周岩理。 周岩理自己进了包厢,江繁正在撵经理呢。 “王经理,你也出去吧,我在沙发上眯一下,一会儿就上楼。” 王经理没法,只能出去,一转身看周岩理在门口那站着,愣了下问:“先生,您是找人吗,还是走错包厢了。” “我是江繁朋友,给他过生日,来晚了。”周岩理提了提自己手里的礼物盒。 “原来是江先生朋友,他喝多了。” 喝醉的人不爱听别人说自己喝醉了,江繁迷迷瞪瞪甩了下胳膊,喉咙里嚷了声:“我没喝多。” “好好好,江先生没喝多,”王经理赶紧改口,“我就在包厢外面等着,您有事儿喊我就行。” 站在门外的王经理,并不知道包厢里后来发生的事。 江繁歪在沙发中间,周岩理坐过去,拍了下江繁肩膀,江繁不耐地掀开眼皮,眯着眼看人。 周岩理把生日礼物递过去:“小繁,好久不见,生日快乐。” 江繁接了礼物盒,随手放到桌子上,喝过酒后迷离又飘忽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周岩理的脸,也一直没吱声。 “还认得我吗?”周岩理凑近了一点儿。 江繁看了一会儿,手脚并用撑着胳膊挪到周岩理身边,然后猛地一扑,半个身体压在了周岩理身上。 周岩理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他扑得身体一仰,倒在了沙发上。 江繁胳膊撑不住自己身体,也跌在周岩理身上,两条腿压着周岩理的腿,胳膊肘贴着周岩理胸膛。 江繁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很近,鼻尖嘴唇就要碰上了,周岩理都能看清江繁脸上细小透明的小绒毛。 周岩理看得出来,江繁醉得不轻,他想把人推开,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手只是握着江繁两边胳膊,然后一动不动了。 江繁睫毛很长,迷离又飘忽的视线直直砸下来,周岩理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边用尿玩儿泥巴的小孩儿,现在已经长成了完完全全的大人模样。 江繁的大人模样,还完完全全长到了周岩理的眼睛里,看一眼就会被江繁身上无形的藤蔓捆绑,会被他彻底吸附住。 根本挪不开,他也不太想挪。 后面的事周岩理算是半推半就,江繁的调情手段很高明,至少在周岩理看来是的,不知道江繁是不是经常这么调别人。 江繁手指从周岩理额头滑到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温润指尖挑着他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句开场太过泛滥,周岩理不知道,江繁是认出他来了,还是那只是他惯用的调情手法。 周岩理很快就下了判断,是后者,因为江繁后面的话就直接多了。 “你的嘴唇看起来很红很软的样子,应该很好吃吧。” 江繁眼神儿都变了,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周岩理下唇,舔完还咂摸了一下嘴,很认真地点评。 “确实很软,有点儿好吃。” 周岩理从头到脚轰隆一声,身体里的东西炸出了一片又一片白花,他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小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繁只一下,周岩理声音就哑了。 江繁压根儿听不进去,说了句“还想吃”,就直接压了下来。 醉鬼的吻霸道又混乱,毫无章法,一开始只是单方面的品尝跟侵略,好像真的在吃一道他从来没尝过的美味佳肴。 周岩理不甘被动,反咬了江繁一口,江繁闷哼一声,始终没松开周岩理,越吻越深。 周岩理从一开始的被动,迎合,到最后成功反制,掌心扣着江繁后脑,不许他退缩动弹。 周岩理亲够了才停,江繁嘴唇水汪汪的,睫毛都湿了,应该是长时间呼吸不畅导致的。 江繁当时好像来了气,一拳头砸在他胸口,开始耍浑:“谁让你亲我的?好大的胆子。” 没见过这么快翻脸不认账的,周岩理都气笑了:“现在变得这么无赖了?是你先亲我的。” 江繁把人往外一推,自己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喘闷气。 没过几秒钟,他又把胳膊伸出去,闭着眼说:“拉我起来,扶我去楼上房间休息。” 周岩理握着江繁手,把人慢慢扶起来,江繁还顺手勾起了礼物盒,两个人走出包厢,王经理还在外面等着呢。 江繁脚步不稳,站在那还会晃三晃,后来干脆靠在周岩理身上:“王经理,把卡给我,他扶我上楼休息就行。” 江繁一进房间就跑到浴室吐了,周岩理一直在旁边守着,拍背递水。 等江繁洗漱好躺下,周岩理说要走,江繁一把将人拽到床上,含含糊糊说:“别走,陪我睡。” 周岩理被他的话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说让刚刚的那位王经理过来照顾,江繁不说话,只是抓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声“无情”。 周岩理无奈,说自己不走,但他在外面参加了一天的活动,得洗洗澡。 江繁松开周岩理手腕,等周岩理洗完澡换上浴袍出来,江繁已经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 周岩理嘟囔一声:“不是说要陪你睡吗?干睡啊?” 江繁那一觉睡得很碎,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喊头疼,一两个小时就醒一次。 周岩理给他倒水,叫了止疼药。 或许是包厢里那个吻江繁没尝够,江繁一点儿不客气,喝完水拉着身边人亲一回,吃完药拉着身边人亲一回,半夜起床放完水,再拉着身边人亲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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