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一向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老板这次能栽这么大一个跟头,不过——早知道苦肉计这么管用,这“车祸”就应该早点提上日程,林秘书想。 眼下,林秘书终于逮到机会,“黎总,出了点紧急情况,刚才几家媒体同时出了关于几天前车祸的报道。” 程时栎听到这话,赶忙接了一句,看向林秘书:“不是我,我前面就是随口说说,不是真的威胁你。” “我明白,小程先生。”林秘书将平板递给黎辘,解释说,“看起来应该是程氏对家的手笔,报道里只提到小程总,只字未提其他人。” 墙倒众人推罢了,程家断崖式衰退,想搞死“程氏”趁机捞一笔的大有人在。 程知远如今依旧是“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新闻里一句“重伤住院”,足以让原本跌到谷底的程家雪上加霜。 黎辘皱着眉,“程知远情况怎么样?” “还在ICU,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林秘书回。 “这事你怎么看?”黎辘将平板递回去给林秘书,转过头问程时栎。 “你自己惹的祸为什么来问我。” 归根究底,还是黎辘先去招惹的程家,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出更换继承人的要求,程知远也不至于恼羞成怒,最终选择和程时栎同归于尽。 清醒后,程时栎也旁敲侧击过程沐灵关于“沈惜成为嫌疑犯”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证据链完整,动机符合。 当年程途南去世后,由于小辈还不能够独挡一面,集团便渐渐形成以程沐灵父亲为核心的管理层。 沈惜自然不能任由事态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她一面稳固自己的势力,一面找机会对程沐灵父母出手。 程沐灵说,这些是黎辘顺藤摸瓜查到的,不过在正式抓人以及见报之前,黎辘和她提前通过气。 “程家元气大伤最根本原因不在CEO入狱的新闻,也不在所谓继承人的桃色报道,或是捕风捉影的一句‘重伤住院’。”黎辘说,“而是程家本身就气数将尽。” 程时栎虽然不了解如今津市的局势,但从程沐灵以及温朗的口中也听说不少,当初程家急于和黎辘联姻的时候,恐怕程氏已经出现了问题。 所以那时沈惜才会找上门来,威胁程时栎让他离开。 “程氏的产业多涉及酒店超级商场等传统资产,所以一直想布局科技领域,但能力有限,‘深宇’可以并购重组程氏。” 黎辘说话时虽然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可讲起商业上的事,仿佛这病房都成了谈判桌,他顿了顿,给出选择,“当然,也可以按照当初的约定,‘深宇’只进行注资,虽然占股但不参与实际经营。” 陈述完毕,黎辘抬眸看向程时栎,“小栎,是收购还是注资,你怎么选?” 程时栎听了半晌,不明所以,“你问我?” 黎辘点了下头。 怕不是脑子撞到了吧,这么大的商业决定问他,他要是能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自己干嘛不去开公司,用得着起早贪黑给别人打工。 “别问我。”程时栎拧着眉,把自己撇开,“要不你去问问程沐灵。” 黎辘看着程时栎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态度,没再追问,说起了另一件事,“程知远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时栎低下头,他确实没想过程知远会因为继承人的事想杀死自己。 如今这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是死是残还是个未知数,程时栎眸光暗淡了几分,状似没放在心上的说:“等他醒了交给警察呗,还能怎么处理。” 黎辘没回答,看了程时栎一眼,侧过头交代了两句林秘书工作上的事。 等林秘书离开,黎辘才重拾先前没说完的话题,“小栎,结婚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当时昏了头,只想着怎么做才能将你一辈子留在身边。” 程时栎听着黎辘说着这些没脸没皮的话,脖颈霎时红了一圈,刚才没注意,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把这件事也扯了出来。 程时栎不像黎辘,他要脸要皮。 “你能不说话吗?”程时栎眼眸微动,几不可查地抿了下唇,转身就跑,“我去叫医生检查检查你的伤口。” . 程时栎这几天忙的昏天黑地的,由于黎辘还需要修养,但又不得不处理堆积成山的工作,只能将办公室搬到了医院的VIP病房。 程时栎捡回老本行,一边做行政秘书,一边当生活助理。 一周后,黎辘在医生“网开一面”的情况下,回到别墅养伤,程时栎也总算抽出时间来,到温朗家接回007。 007嗅到气味,咻的一下从狗窝里钻了出来,一路狂奔而来扑进程时栎怀里。 “养不熟的狗东西!”温朗嗤之以鼻。 程时栎没理会,抱着007坐在沙发上,揉着小狗的肚皮。 温朗没时间遛狗,家里被007拆得乱七八糟,咬秃噜皮的进口沙发,随处可见受损的实木家具,以及被007叼进狗窝的秀款西装。 “007还小,精力比较旺盛。”程时栎轻咳一声,“你家的损失我让它爹给你报销。” 温朗瞪了程时栎一眼,还报销,搞得他缺那几个子似的。 “你们又和好了?” 有时候温朗真想和这群恋爱脑拼了,敢情他前阵子忙前忙后,帮了个寂寞! 程时栎歪了下脑袋,“算是吧。” “活祖宗,这回可想好了啊。”自己分明就是那俩play中的一环,温朗也懒得劝,“您老要是又反悔了,千万别来找我!” 程时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已经想好,可他明白一点,时间不会因为你没做出决定就停滞不前,日子总会往前走,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辜负今天吧。 . 受伤的事黎辘打算瞒着陈瑛,程时栎被逼无奈只能当“帮凶”,视频通话的时候尽量在前头打起掩护,被黎辘抱在怀里。 两人坐在床上,黎辘搂着他的腰,陈瑛说起前几天去酒庄玩,老板自称是黎辘的朋友,送了好几瓶八几年的葡萄酒。 程时栎点了下头,感受到黎辘在他腰侧的手不太安分,晃了一下镜头,侧过头用唇语说了句“松手”。 黎辘假装没看到,手指绕到程时栎的肚脐处像弹钢琴似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随后回陈瑛说应该是黎骏的朋友,又说外国人脸盲,分不太清他和黎骏。 “这样呀。”陈瑛点头,“你和小栎最近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后背传来酥麻感,程时栎喉结微动,咬牙切齿地用手肘打了一下黎辘的手臂,赶忙将脑袋转回到镜头前,面露微笑道:“嗯最近太忙了,三餐不太规律。” “在忙也要顾好身体。”陈瑛说。 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电话终于挂断,程时栎仰起脑袋正想发火,黎辘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程时栎不敢乱动,怕压到黎辘伤口。 黎辘见状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舌尖探进那温热的口腔,吻得程时栎身体发软。 不拒绝就是邀请,黎辘没犹豫,手指灵活地*进睡衣的下摆,程时栎双眼迷离,小幅度挣扎起来,呜呜几声说道:“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近期不能......” “别听医生的。”黎辘打断他,亲着那洁白的脖颈。 程时栎下意识想拒绝,侧过头躲着黎辘落下来的吻,挥舞着手臂:“不——行——” 黎辘没理会,攥住那只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了下程时栎,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贴的更紧密,程时栎哪里肯,黎辘的伤在腹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个月内不能用腰,这会儿要是真大干一场,岂不是要浴血奋战。 “不行就是不行......”程时栎双眸朦胧,勉强保持着最后一点神智。 “小栎。”黎辘呼吸急促,“你是想让我出家当和尚吗?” 一个月前开始分房睡,如今总算睡在了一张床上,黎辘自知自己即便再能忍,也没办法抱着程时栎什么也不做。 但毕竟答应了对方要循序渐进,见程时栎抵抗的厉害,黎辘也没敢真往下做,呼了口气坐在一旁,拿起原本搁置的平板。 程时栎满脸潮红,被勾起的yu望没那么快下去,他想了想,跑去隔壁抱来一床被子。 本来应该继续分开睡,考虑到黎辘身上的伤,万一半夜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程时栎厚着脸皮铺好床,钻进被窝。 他侧头看了眼站在床边沉思的黎辘,疑惑地问:“不睡吗?” 黎辘没说话,掀开被子很快躺了下来。 屋里只留了一盏暖光的床头灯,照亮着四周,整个房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昏黄色。 过了许久,程时栎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子,他有些睡不着,心底带着点说不出的惆怅。 程知远前俩天转出了ICU,虽然抢回一条命,但右腿伤及神经,几乎失去知觉,这辈子恐怕只能拄着拐杖过活。 程家的事最终也有了定论,“深宇”以参股的方式进行注资,外加撤回海外分公司股份回笼资金,扶持程沐灵上台。 病房成了战场,黎辘作为幕后指挥,手段雷厉地推进相关事宜,短短几天时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回归正轨。 程时栎想,这些年黎辘该是经历过许许多多这样的瞬间,才会在如此棘手的问题面前,依旧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他转过身去,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睡不着?” 程时栎原以为黎辘已经睡着,听到声音后愣了一瞬,低声回了个“嗯”。 【📢作者有话说】 本文在收尾啦预计下周完结,周末看看情况有可能不更
第68章 我找不到他了 程时栎没有困意,他又想起了温朗白天说过的话,问他想好了吗。 这几天的忙碌让程时栎没办法停下来思考,等程家的事尘埃落定之后他又开始犯懒。 可此刻和黎辘躺在一张床上,忐忑和不安渐渐浮现,笼罩在他的心头。 “担心程沐灵吗?” 黎辘侧过身,两人视线对上,程时栎承认自己睡不着的背后有一部分原因在于程沐灵。 “爷爷并不看好她。”程时栎实话实说,“就像当初不看好我一样。” 两天前,程老爷子特地来了一趟医院,打着看望病人的旗号,其实是想一探究竟黎辘的想法。 老爷子一生历经商海沉浮,自是普通人不能比拟,但前些年连丧两子,如今心爱的孙子又是那么一副模样,即便再要强,心境也难免会有所波动。 至少程时栎这么认为,因此在对方提议让他尽快回到程家,肩负起自己责任的时候......程时栎看到的只是一个可怜的七旬老人。 他其实很想问问,在程知远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之后,他们亲爱的祖父,有没有那么几秒,愿意相信当年是程知远自己摔下了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