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精神真没病？ 16、 “我在……”凌清远下意识回复，又停顿了。 程念不解地看过去。 “我在医院里。”凌清远转头朝后看了一眼，接着道，“我马上就去检查一下。” Omega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但程念并不好追根究底，他只得抬眸看向徐添贺。 徐添贺委屈巴巴地，见程念看向他，瞬间明白了意思。 转脸对上手机屏幕，问道：“小凌啊，那你检查完，记得把结果给我们看看昂。” 凌清远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便答应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 程念将手机递还给徐添贺，道：“刚好我也需要检查一下信息素异常状况，今天上午因为意外没查成，不如我们也去一趟医院。” 徐添贺看一眼门外，天已经很黑了。 不过以防说错这种生活常识，徐添贺真诚问道：“老婆，医院几点下班呀？” 果然收获了程念疑惑的目光。 程念回复道：“医院全天无休啊，一天分四个时间段轮班。” 徐添贺“啊”一声，随后故作镇定道：“这样啊，那走吧，我陪你去检查。” 徐添贺刚进门，鞋还没脱，恰好也不用收拾了，两人一起去往车库。 正启动着，程念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程念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徐添贺敏锐察觉到老婆周身气压变化，关切道：“老婆，谁的电话啊？”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程念都没有动作。 徐添贺感知到危险，又开口：“老婆不想接的话，我帮你接吧。” 程念听到这里倒是分给徐添贺一个眼神了，他表情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厌恶，淡淡道：“那你接吧。” 说着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了徐添贺。 屏幕上三个大字：程政儒。 徐添贺心里“咯噔”一声。 但随机更多的是愤怒，就是这个人，因为程念是Omega，就妄想掌控程念的人生。 程念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苦，这个人功不可没。 徐添贺接过手机，摁下接听。 深沉的男声随之传来：“程念。” 单单装逼似的叫了这个名字，便没了下文。 但话音刚落，徐添贺就清晰地看到程念手抖了一下，随即紧抓着方向盘，绷出骨感的青筋。程念的视线钉在前方，唇都抿了起来。 ……他在紧张。 徐添贺意识到，单单是接听程政儒的电话，都会让程念感到恐惧。 这该死的老登，对程念做了什么！？ 徐添贺越想越气，脾气不好地开口：“喂，老登，打电话嘎哈啊？” 程念不可思议地转脸过来，看向徐添贺。 表情中仿佛透露了一个问句—— 你精神真没病？ 徐添贺朝程念安慰地笑了笑，却见程念似乎被眼神烫到似的，迅速转开了脸。 徐添贺又将视线转向电话。 电话那头的程政儒也静默一瞬。 片刻后，程政儒惊怒道：“你是谁？” 徐添贺冷哼一声，答道：“岳父大人，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出我了？要不今年过年我也随大流给您送点脑白金吧？” “你……” “噢我忘了，脑白金是促进睡眠改善便秘的，补不了脑。哎呀呀，还是送点核桃露实在，性价比也高。岳父啊，我看你年纪大了，在这记忆力减退神经衰弱方面可要多多注意啊！” 徐添贺一向能叭叭，此刻就像连珠炮弹似的，往外秃噜个不停。 电话那头的人怒火起，一声吼：“够了！” 徐添贺：“嘿嘿。” 程政儒平复着被气急的呼吸，对着电话道：“徐添贺！你找死！让程念接电话！” 徐添贺“哦”一声，并不理会，程念伸手来接电话，他也没有放手，而是把电话抵上自己的耳朵，道：“什么？噢找我媳妇儿啊，他还有事儿，没时间跟你耽搁。” 徐添贺给了程念一个安抚性的眼神，随后又对着电话道：“到底啥事儿啊老登？没事儿我可就挂电话了哈。” 那头喘气声很大，似乎被气疯了。 好半天，程政儒才怒吼道：“明天晚上，你俩给我滚回来！不回去我就断了陈允的治疗费！” 徐添贺还没开口，程念迅速接过手机，开口道：“对不起父亲，我们明天一定到。” 电话那头也没再回复，“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程念呆愣了好一会儿。 徐添贺看着程念这样脆弱又无助的神情，心里丝线缠住似的疼。 他翻了翻记忆，找到了这段相关剧情。 程念的Omega爸爸，也就是陈允，是这个ABO世界典型的、被从小规训到大的Omega。 他以相夫教子为人生目标，以他的丈夫程政儒为唯一的依靠。 他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但在生了程念后，他却突兀地生出了一股反叛思想。 陈允依靠着程政儒，做只会打理着家务的菟丝花，不理外界，只与和他一样的家族主母们交际。 但他却没有将这些要求贯彻给他的Omega儿子。 他将程念这个Omega教导得自由、坚韧、独立，与这个世界大家族里生出来的Omega截然不同。 程念于是野蛮地生长着，叛逆地拥有不被规训的自由。 程念越长越大，程政儒将视线从事业投射到家庭中时，才发现，这个Omega已经长成了不被他掌控的模样。 这里的Alpha是处于绝对强势地位的，所以他愤怒，愤怒地惩罚陈允孤身一人待在山上的别墅，不允许任何人探望，连他自己也鲜少过去。 但已经被完全标记了的Omega，没有Alpha按时抚慰，对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陈允一场大病下来，之后一直处于治疗中。 程政儒也就靠着这个，掌控自己Omega小儿子原本已经趋向自由的人生。 徐添贺压下心里的怒气，担忧地看向程念。 程念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他目无焦距地垂头。 “程念！”眼看程念越来越沉溺于悲伤情绪，徐添贺没忍住叫了一声。 程念恍然回神。 手指一松，手机从手上滑落。 他正要弯腰去捡，徐添贺先一步手疾眼快地捡了起来。 他弯腰的动作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直起身。 程念从徐添贺手里接过手机，一抬眸，对上Alpha担忧的眼神。 ……他在担忧什么？ 程念心底这个念头还没思索出结果，就蓦地脑袋一沉，失去了意识。
第17章 我当然是他丈夫 17、 徐添贺稳稳接住昏倒的媳妇儿，“草”地骂出了声。 这老登，到底干了啥！ 竟然打个电话就能把他好好的媳妇儿凶晕过去！ 别让他逮到！ 逮到了一定狠狠把这老登揍两顿！ 徐添贺毫不迟疑地跟程念换了驾驶位，将程念在副驾驶安顿好后，一打方向盘驶了出去。 很快到了医院，徐添贺抱着人一气呵成地挂号、看诊。 医生拿着听诊器听了听心跳，打开手电筒照了照眼瞳，又拿起一个小机器在腺体处贴了一会儿。小机器绿灯亮起，医生看了看数值，收回了机器。 “医生！情况怎么样？”徐添贺焦急询问。 医生推了推眼睛，淡定道：“没事儿。特殊期临近，情绪起伏过大，腺体自动开启保护机制，所以才导致主体昏迷。” 徐添贺十分担忧：“那我媳妇儿什么时候会醒？要住院几天？吃什么药？我现在去买！” “别着急。”医生坐回椅子上，道，“你是他……？” “我当然是他丈夫！”徐添贺大声。 “啊。”医生语气怪怪的，“合法的吗？我看病人摄入的安抚性信息素十分匮乏啊。” 徐添贺顿时僵住，讷讷开口：“合法啊。” 医生提笔唰唰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继续道：“既然合法，那你去给病人释放一些安抚性信息素。要是他能接受你的信息素，就可以苏醒得快一点。” 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按这上面去拿药，回家后叮嘱病人按时吃。还要注意病人心情，情绪不宜过度波动。” 徐添贺接下纸张，又问：“是要现在去……释放……信息素吗？” 医生奇怪地抬头看一眼，道：“当然不是！在医院这种大规模人群聚集的地方释放信息素，你想引起骚乱吗？” 徐添贺有点不知所措。 医生又低下头，抬手摆了摆，道：“拿了药就回家去吧，不是什么大事。” 徐添贺松一口气，连忙攥着单子去拿了药。 因为着急，徐添贺步履匆匆，很快就抱着程念回了家。 抱着程念坐到客厅软沙发上的时候，徐添贺脑子顿了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了啥事儿来着？ ……算了算了。 能忘记就能想起来。 媳妇儿还晕着呢，先不想啥不相关的。 徐添贺摇摇脑袋，专心开始释放安抚性信息素。 好在这项释放信息素的技能几乎是刻在每个ABO肌肉记忆里的，没费多大会儿，空间里就逐渐蔓延出香甜清润的梨子味儿。 徐添贺感觉脖颈微微发热。 时间渐渐过去，他的额头渐渐沁出汗珠，空气中的香甜气息格外浓郁。 “呼——”徐添贺深呼吸一口气，低声喃喃，“真感觉鼻子都被冻梨堵上了。快点儿醒过来吧媳妇儿。” 不知是呼唤起了作用，还是信息素起效够快，空气渐渐变得湿润起来，呼吸间能感受到厚重的水汽。 “好潮湿啊……”徐添贺的后颈愈发烫热，鼻子又像是埋在了水里，他侧头转向一边，眼神迷蒙，“要窒息了。” 程念的脸颊也飞速染上胭红，他双眼紧闭，长睫像蝴蝶翅膀一样颤个不停，细密的汗水从他额上冒出。 徐添贺还侧着头，想从潮湿水汽的缝隙里汲取呼吸。 他没发觉，程念一手撑上了他的肩膀，凑了上来。 “嘶——”徐添贺整个人兀地僵住了。 他瞬间从迷蒙中清醒了。 Alpha后脖颈上的腺体，几乎是Alpha身上第二不可侵犯的地方。这里神经分布密集，对外界的反应是成倍的。况且Alpha的腺体不同于Omega，Alpha的腺体只会感受到伤痛。 好在程念意识不在线，下口不重。 徐添贺没敢乱动，抬手抚上程念的发顶，轻轻推了推，阻止身上人下一步的动作。 程念失了力道，软软地靠在徐添贺怀里。 徐添贺闭了闭眼，深深呼气。 呼吸间充满潮湿又香甜的气息，他的脑子也渐渐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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