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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在家里等你。］ 周言刚把消息发送出去，方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而周言也毫不犹豫的就接了。 “周言，今天居然还没睡吗？”方胜率先开口问他。 “没呢，在院子里…吹吹风。”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是这样普通而又平凡的声音，居然就这么使周言心安。 “对了，你呢？现在在干什么？” “不是在给你打电话嘛？”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打电话过来之前，你在干嘛？” “给你发消息并等你的回复啊。” “能先岔开我不讲吗？” “不能哦。你刚才都还没有回我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方胜如此挑逗他也是知道周言在感情上是个绝对的呆木头，他心里头肯定认为这只是朋友间的玩笑罢了。其实要是以前的周言肯定会这样，方胜为了跟他在一起而开导了他整整三年。但现在的周言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周言的右手把手机握得更紧，心里察觉到了玩笑外衣下的情感暗流正汇成洪水冲荡着他，这下答有也不好不答也不好。几分钟后才想出个新话题来转移这阵尴尬。 “南枫市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 “有啊。你想过来？” “嗯，在这待得有一阵时间了，想出去逛逛。而且前几天有一个跟我关系挺好的朋友过来看我。她今天回去了，也是在南枫市。我想顺便过去看看她。” “这样子啊，当然可以了，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尽量陪你去的。不过这个月可能去不了，回东阳还要陪我妈处理些家里的事情。” “没关系，那等你有空吧。我一个人也不敢跑太远。” “对啊，我后天回来的时候，你去市中心车站接我呗，应该是在北站口到达。我稍后发详细的信息给你。我们趁那天在市区逛逛吧。说不定有你之前熟悉的东西呢。我听医生他们说经历记忆里熟悉的事情可能会促进记忆的恢复呢。” “好啊。那你跟杨阿姨说了吗？” “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但她那天说是要大搞卫生和烹饪餐宴，就没有空过来了。等我们一起回去后就去我家吃晚餐呗。” “行。那就先这样吧。我现困得连打哈欠，该去睡了。” “好的。晚安。” 周言知道再聊下去可能今晚就得失眠了，哪怕再想方胜也要把通话结束了。起身拿起桌上的日记本，顺着客厅里的灯光走回去，夜已经很深了，夜里的风稍稍拂过，周言也不免抖得打喷嚏。于三两步跨回室内，顺手把滑门推关好，才去卫生间洗漱。
第12章 意外 时间一晃就到了方胜返回东阳的日子。原先是订了中午的票，预计下午就能回到的。可事发突然，从南枫回到东阳的班列发生了故障，禹要先从南枫到中莱，再从中莱回到东阳北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大家的计划。杨女士那边是无所谓，可是同言那边的约定实在是机会难得，方胜不想让周言失望，所以两人沟通后就临时制定了新的方案：如果八点前回到就再逛逛夜市，如果实在是太迟就只好回春云街去。 方胜毕竟还是了解周言况且现在记忆又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才放心上车。 周言大概是不记得自己会开车了，但现在身边也没有能用的车，只好在某打车平台上下了订单。方胜回到东阳早也得七八点，晚就要九点十点了。所以周言斟酌过后，决定七点准时出发。七点时天已经完全没有光亮了，整片天空像涂了黑漆似的，好在到处都有灯光驱散走黑夜的侵扰。 六点半吃过晚饭后周言就下订单了，接车的陈师傅倒也准时出现在临阳街25号。 见到车来了，也不差那几分钟才能达到的仪式感了，周言直接上了车。 “师傅，你好，是去东阳市北车站的哦。” “哎没错，尾号是0409的对吧？” “没错，有劳师傅了。”周言确认好车主后便在手机上确认了行程开始，才安心地关闭手机，左手握提着给方胜准备好的见面礼，右手手腕处则戴着方胜送的那一只镯子。周言小心地摸一摸它，心里才终于安定下来。 “系上安全带，马上出发。” 陈师傅提元完醒便直接上路了，从临阳街出发到东阳市北车站的话，估摸着要走八十七公里夜里开车到达那里差不多就是八点半了。这个时间周言倒还可以接受。 这段八十多公里的路程要先开出街区，抵达镇再从主国道出发转入一条多道从而到达邻镇，穿过临镇再驶上国道就可以直接到了。开始时一切都挺顺利的。 方胜也时刻不消停，隔一两分钟就发几条信息过来。周言也无可奈何，只好一条一条地回复着。 ［方胜：预计九点多一点下车。］ ［方胜：你现在到哪里了？］ ［周言：才刚出镇口呢。］ ［方言：好。对了，你截一下你的行程路线给我吧。］ ［周言：？］ ［方胜：以防万一嘛。］ ［周言：（图片）］ ［方胜：OK］ 目前一切都顺利着。但也就在快驶入乡道时周言才回想起方胜有告诉他尽量避开那条道。因为那条乡道的没设施还不完善，两边又连着七零八落的村道，最主要还是黑，所以夜里最好是通开那条道，周言也认为应该安全第一，所以就把这个忧虑能陈师傅说了。但陈师傅告诉他如果现在转道的话可能要多走三十多公里，会麻烦得多。 周言想了想也是，反正过乡道路程也不长，陈师傅的车技也相当熟练，按原路线行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同意陈师傅走乡道。 意外往往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刚开始驶入乡道确实有些渗出，加上两道旁全是密密麻麻的荔枝林龙眼林，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几个，颇像是驶入了一个寂静的世界。陈师傅的车技确实说得过去，一直走完一半路程都相安无事。 陈师傅就不免对周言说道：“看吧，小伙子，我走过的路可比你走得要多得多。之前也走过这条道，现在不也是一切顺利嘛。” “嗯，那还是麻烦师傅走稳点吧，这里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全。”周言回他道。 “听你的就是了。不过这条路确实渗人，要不是接客我也不会大晚上的跑这里。那你把安全带系好，我们马上隔壁镇上了。” 周言听完也不再作声，轻轻扯了扯早已系在身上的黑色安全带。 车子已经快驶出乡道，正当车子冲向最后的终点线时，右侧长满了两三米高的芦草丛后的路口处冲出了一道白色魅影，像索命似的直勾勾地袭向陈师傅的车子。陈师傅的车子自然无法防范这白色的幽灵似的轿车，直接被撬翻倒地。那轿车也跟发疯似的摔得四脚朝天。夜里很是幽静，除这轰天般的巨响震栗着深不可知的寂静外，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这时候哪里会凭空出现人来援救车祸中陷困昏迷的三人呢？ 时间随月色慢慢流逝，周言的生命力也随着月色流走。时间走到九点二十五分，方胜准点到达目的地，此刻距离周言发生车祸也恰是与方胜失联约莫有三十来分钟了。 方胜已经拨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也不记得发过几条信息给周言了。但这稳定的联系一下子断裂而开。方胜知道周言不会无缘无故就不回信息，而且岀门之前必然会把手机充满电的。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方胜再次抬起头来看候车室内醒目的电子时钟，已经快九点半了。“最后等到九点半，就绝对不能等了。一到九点半必须去找人才行。"方胜焦急的对自己发出最后的通碟。 电子时间上的分钟每变幻一次对方胜来说就尤如一场漫长的世纪之约。“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就走！” 方胜拖好行李两三步走出车站，顺手拦下一辆出租。方胜决定按周言的路线去找，也许是车子没油了？也许是车子出现小故障了？千万不要出事…… 尽管方胜心里怎得像乱窜的猴子，但也不得不嘱托司机开慢些，这样才好看清周言乘的那辆车。夜风呼呼呼的吹进车内，吹得车子像只惊吓过度的老鼠一样。 方胜一直经过国道，已经快走出临镇了，但都没有发现有周言的踪迹。 “不会真是在乡道那里出事了吧？” 方胜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驶来到了车祸现场。看到车辆仰翻的惨状后，方胜心里的不安和恐惧被放大到极点，里里外外都震栗着。 方胜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夜色浓厚，方胜借着手机的灯光两步迫成一步，破开弥漫的恐惧……当灯光照亮周言满脸血污的脸庞时，方胜的心还是不免被狠狠地掐了一下，不安、担忧和心疼就着月色被酿成了一杯苦酒…… 这场迷雾终于以十分钟后救护车的到来而终止。
第13章 回去 周言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似的，浑身上下的知觉都好像匹配不上自己的意识了。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周言难以置信地将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幸好没有什么事。又猛然想起车祸的事情，想着可能是方胜把自己送回来的，便打开微信向方胜询问一下。可整个通讯录都被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方胜的微信，反倒是平时不怎么聊天的初中同学们发来了问候不少信息。哦，还有夏锦江的。“奇了怪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周言的手指划拉来划拉去的，还没想清楚到底怎么回复他们。 他轻微叹出一口气后还是决定给他们报一下平安吧。 ［周言：我没有什么大碍，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 ［林书前：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你小子。对了，老秦说明天跟我们去看看你。］ ［周言：？］ ［林书前：你小子不会真的是把脑子摔坏了吧？老秦！秦老师！］ ［周言：我当然知道秦老师，不过只是一次小车祸而已。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的心意。］ ［林书前：你小子真的不正常。周言，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没事吧？这么躲着我们。老秦对你多好啊，咱俩从小学上到初二都差不多十年的交情了。不用刻意瞒着我们，我们真的挺担心你的。］ ［周言：我真没事。也跟秦老师说一声。］ “林书前不是出国去了吗？怎么知道我出车祸的事情？”周言很疑惑这个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铁哥们怎么突然就又熟络起来了。 ［林书前：行吧，那你明天来学校吗？我们都好几天没见过你了。］ ［周言：回学校干嘛？是有什么庆典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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