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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迟砚见怪不怪:“哥学习很努力的。” 他边说边将刚做好的红枣薏米粥盛了两碗出来,一碗给宁父,一碗拿去宁亦行房里。 宁父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这小子肯定是想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南大,惊艳四座!” 送走宁父,裴迟砚简单收拾过厨房,跑来宁亦行房里窝着,当个随叫随到的答题机器。 宁亦行自己手机在放课程,便拿裴迟砚手机来搜题,解析看到一半突然弹出一条通话,上面备注是“妈”。 宁亦行动作一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邓姨给裴迟砚打电话,他把手机递给裴迟砚:“你的电话。” 裴迟砚看见来电人,眼里的漫不经心淡了,拿过手机出去了。 宁亦行望着裴迟砚离去,胡乱揉了把头发,手机里的视频声音变得嘈杂,他趴在桌上看题,题目却变成一排排黑色的小蚯蚓。 裴迟砚为什么要出去打电话?是不是说要留在国内高考其实是骗人的,他一直在计划出国? 宁亦行胡思乱想着,等裴迟砚再次进来时连连瞥他,裴迟砚摸上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宁亦行低骂一句,手上的笔一丢,掉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响声,他走到裴迟砚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邓姨怎么突然找你?” 裴迟砚熟练地环上宁亦行的腰,靠在他身上抬头道:“要我考雅思。” 宁亦行定睛看了裴迟砚一会,把裴迟砚的手拿下去,回到桌前戴上耳机继续听课了。 裴迟砚道:“我不会去考的。” 背对着他的人半点反应没有,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 裴迟砚收回视线,静音的手机有消息不断弹出。 全都来自一年到头不和他联系几次的人。 [考雅思的事我出国前就催过你,裴迟砚,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轻重自己知道。] [下个月我会回来,到时候你搬来和我住,我亲自监督你学习。] 裴迟砚舌根有些发苦,决定下次多在粥里加些糖。 他回道:“那你的公司和家庭呢?” 手机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久到裴迟砚以为不会再来消息了,那边才发来一句话。 [那是我的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 裴迟砚神情漠然,退出聊天框,熄灭屏幕。 -- 宁亦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年级五十冲到年级前十,月考成绩出来,班主任拿着成绩单乐得合不拢嘴,在班上大肆表扬他。 宁亦行没什么骄傲自得的反应,他扶了扶眼镜,还不太习惯脸上多出来的异物。 他最近眼睛时常疲劳,一去查,才发现近视两百多度,林女士带他去配了副眼镜,心疼道:“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和你爸对你要求没那么高,身体最重要。” 宁亦行笑得轻松:“没事,我心里有数。” 然后变本加厉的用功,到最后裴迟砚都看不下去了,在宁亦行连着四天学到凌晨两点时,抢过他的笔丢到一边,把人强行摁到床上,命令道:“睡觉。” 宁亦行伸手要把裴迟砚推开,手也被攥住扣在被子里,他道:“我不困。” 裴迟砚脸色阴沉,头回凶宁亦行:“你真把自己当学习机器了?” 宁亦行没回答这句话,道:“睡你的去。” 裴迟砚火气上来,扣住宁亦行不放,一只手钻进宁亦行衣服里,下手没轻没重,道:“既然不困,那我们做点别的。” 宁亦行由他动作,身子不自觉绷紧。 一切进行的很顺畅,裴迟砚喘息渐重,撑着床榻起身:“我去一趟便利店。” 宁亦行拽住他,盯着某个地方,意有所指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y了吗?” 宁亦行别开眼,语气平常:“我没那么娇气。” 裴迟砚眯着眼打量宁亦行,把身上的黑色打底衫一脱,倾身而上。 宁亦行摆在床头柜里的护手霜正好在此时派上用场,裴迟砚进去前,宁亦行握住他手腕,眉头紧蹙:“你真的会吗?” 裴迟砚身体力行地告诉宁亦行他会不会这事。 攀上顶峰那刻,裴迟砚在宁亦行耳边追问:“哥,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得来的是一如既往的否认。 裴迟砚没敢太折腾宁亦行,毕竟第二天还要上课。 他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道:“别太累了,你已经很努力了。” 宁亦行呼吸沉稳,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好歹没再出现连着四天熬夜到很晚的情况了。 这种事变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独有的解压方式,宁亦行从不提及感情,仿佛就是单纯发泄压力,完事后就变回笔直的直男。 裴迟砚追问无果,便总要在床上讨要补偿,宁亦行衣领之下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裴迟砚坐在座位上写写画画,看着宁亦行顶着这些痕迹一本正经给宋阳讲题。 他趁宁亦行喝水的空隙扯了扯宁亦行的袖口。 宁亦行回头,就见这人视线向下一扫,唇角微勾,无声说了几个字。 宁亦行目光下意识看去,随后被烫到似的移开,狠狠瞪了裴迟砚一眼,给宋阳讲题去了。 时间很快到了二月底,邓菱并没有如约而来。 裴迟砚只当她是临时改变主意了,这种事以前也常有。 他倒是乐得自在,刚好没人来打扰他和宁亦行相处。 得寸进尺是没有限度的,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生的隐蔽就想要大大方方。 裴迟砚最近总喜欢在外边去牵宁亦行,宁亦行每次都避开,在宁亦行心里,这种事还是见不得光的,裴迟砚在家里放肆就算了,在外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指指点点怎么办。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裴迟砚又犯了执拗劲,在回小区的小路上把宁亦行拽到隐蔽点的墙边,不由分说就去吻他。 宁亦行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推他。 裴迟砚委屈得不行:“这又没别人,我就亲一下。” 他说着就要更加放肆,忽听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裴迟砚回头看去—— 邓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提包掉在地上,溅起一地薄灰。 【作者有话说】 差点忘了我是甜虐文选手了[害羞][害羞][害羞],马上分开
第16章 离别 跟在邓菱后面的,还有她的现任丈夫,金发男人身边跟着三四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本来正向这边走来,现下全被眼前场景愣住了。 宁亦行瞳孔骤缩,四面八方传来的打量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他看着邓菱,还维持着去推裴迟砚的动作。 邓菱只在宁亦行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将目光移向裴迟砚。 她已经极力克制呼吸,仍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你在干什么?” 裴迟砚将宁亦行拉到自己身后,面上情绪没多大起伏:“如您所见,我要吻——” “啪!” 清脆声响撕裂平静假象,邓菱尖锐的指甲在裴迟砚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她眼眶通红,从喉咙里挤出字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迟砚笑了,那点随心所欲皆染眼尾:“我想开始,就开始了,他有选择吗?” 话音未落又挨了邓菱一巴掌。 邓菱极度憎恶地看着裴迟砚,像是与自己平生最恨的仇敌对视。 这两道巴掌声在宁亦行心里巨震,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邓姨,我......” “你可以滚了。”裴迟砚侧首,露出完好无损的半边脸,自上而下看向宁亦行,冷漠道:“你不是一直恶心我的举止吗?现在我玩够了,滚吧。” 宁亦行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顷刻宕机。 裴迟砚笑容玩味:“还是说,你被我强迫上.瘾了,舍不得我?” 宁亦行还没说话,邓菱抢先怒斥:“裴迟砚,你果然和你父亲一个德行!只会干些恶心人的勾当!!” 她还想伸手打裴迟砚,被她丈夫拦下,金发男人将接近歇斯底里的邓菱搂在怀里安抚,眼神示意裴迟砚去车上谈。 裴迟砚迈开腿向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独留宁亦行一人待在原地。 金发男人抱歉地看了眼宁亦行,带邓菱转身离去。 不消一会,小路便散的干净。 难以忍受的注视没了,缠着他不放的人也没了。 宁亦行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自己机械性地做完每天该做的事,然后洗漱躺下。 但直到后半夜,宁亦行都没能入睡。 窗外的天光由沉转明,枕边的手机始终沉寂,没有半点亮起来的意思。 宁亦行摁亮屏幕,右上角赫然是响铃的标志。 白日里发生的事重卷而至,裴迟砚的神态语气成了一帧一帧播放的默剧,唯独在他心里轰鸣。 宁亦行迟钝地想,裴迟砚毕竟为继承邓姨的公司做了这么多努力,怎么可能因为他放弃这一切。 没什么的,权衡利弊罢了。 是该如此,本该如此。 他安慰自己,只是明天在学校相处会尴尬一些而已。 却不曾想他的顾虑根本没落到实处。 “在家自习?!” 班主任见眼前人茫然无措,惊讶道:“你不知道吗?他妈妈昨天就给我请假了,说他要在家备考雅思。” 她遗憾道:“我还盼着这孩子拿下今年的省状元呢,可惜了。” 宁亦行胡乱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校园依旧喧闹,宁亦行下意识绷紧神经,预备着那双总是黏在他的视线,甚至预备好了被拽进无人角落时该如何挣脱。 然而什么都没有。 走廊,教室,图书馆,食堂……所有裴迟砚可能出现的地方,都空荡荡的。 等宁亦行上完课回到家,发现林女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宁亦行站在门口没动,心跳一瞬加速,身体止不住颤抖,手心生出细密薄汗。 林女士听见门口的动静,奇怪地看来:“傻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宁亦行见林女士面色无异,才压下排山倒海的情绪,道:“妈,裴迟砚要出国这事,你知道吗?” 林女士莫名其妙道:“这不早就定下的事吗,菱儿昨天都从国外赶回来了,她刚收拾完小裴的东西离开。” 宁亦行一愣,忙不迭冲进裴迟砚的房间。 里边空荡荡,整齐的像是从来没人住过。 宁亦行拉开一个个抽屉和衣柜,不信邪地想找到一丝裴迟砚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只是徒劳。 林女士拖着自己行李箱进来,整理起自己的行李,道:“菱儿说得对,高三了,是要在你们身上多费点心思,剩下几个月我就搬过来住,给你调理身体,可不能在最后阶段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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