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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迟砚其实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嘴上仍然欠欠道:“可是你在床上老是不出声——” “行了啊裴迟砚!”宁亦行拿过玄关柜子上的甜点,眼疾手快地叉了块小蛋糕堵住裴迟砚的嘴,瞪了他一眼,“蹬鼻子上脸了你还。” 裴迟砚被甜润的奶油塞了满嘴,丝丝缕缕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他咀嚼了两下,客观点评:“我做的比这个好吃多了,还不要钱。” 宁亦行被自己的精准预判逗笑,刚想给自己叉一块蛋糕尝尝,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电话铃。 是林女士。 裴迟砚见状,想将手机拿过来自己接,被宁亦行轻巧避开。 宁亦行语气自然:“吃你的。” 随后拿着手机坐到沙发上,没有特意调小音量。 宁亦行摁下接听键,道:“妈。”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会,林女士的声音才传来,她问:“你和小裴......是在谈恋爱吗?” 宁亦行大方承认:“嗯,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 “喜欢到,只想和他有未来。” 短短一句话,似蝴蝶振翼,在千里之外,飓风过境。 裴迟砚突然意识到,宁亦行给了他太多第一次了,他总觉得是自己半强迫的宁亦行,只要宁亦行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至于其他的,他从不敢过多奢望。 但宁亦行居然说喜欢他,就在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亲口说喜欢他。 林女士也被宁亦行郑重其事的告白怔住了,她声音里带了点哽咽:“所以你高中毕业聚会那晚,还有最后一学期的拼命学习......都是因为小裴吗?” 宁亦行没想到他妈会提到这些,喉结轻轻滚动:“妈,对不起,但我——” “是妈妈该说对不起。”林女士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正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注意力都在你的前程上了,竟然没察觉到你那么难过,我以前总和你说生活平平淡淡最好,但如果你觉得现在过得很幸福,那就按你自己的活法来,爸爸妈妈永远站在你身边。” 宁亦行鼻尖发酸,低低“嗯”了一声。 林女士不忘叮嘱:“既然你和小裴在一起了,那明天记得带小裴回来吃顿饭,你爸在家唠叨好多次了,说没了小裴做的菜,感觉生活都少了点滋味。” 宁亦行一一应下,裴迟砚坐在沙发另一边安静听着,一如他绘画时的认真。 等宁亦行打完电话,裴迟砚蛋糕也吃完了。 他又问了以前问过的问题:“哥,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这一次,没有反感,没有否认,回答他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呼吸在咫尺间交融,两颗心脏隔着衣料紧紧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 宁亦行从缠绵的吻中稍稍退开,低声问:“你以前......都是怎么画那些画的?” 裴迟砚知道宁亦行指的是什么,搂着宁亦行的腰如实回答:“有些是偶然瞥见了,就画了下来,还有一些,是在梦里看见的,怕过不久忘记,所以醒来就全画在本子上。” 宁亦行又问:“梦里的我会凶你吗?” 裴迟砚摇摇头,颇有些回味:“不仅不凶,还一口一个宝宝,我要干什么都随我,特别主动。” 宁亦行唇角微扬:“这么主动啊。” 他单手解开白衬衫顶上的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胸膛,勾住裴迟砚的后颈,气息温热:“那宝宝,现在想画画吗?” 这句“宝宝”的冲击力不亚于跟穷困潦倒半辈子的人说真是恭喜恭喜啊你中了一百亿彩票。 “要!”裴迟砚几乎是立刻回应,就怕宁亦行反悔。 裴迟砚今晚看见宋阳送宁亦行回来时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想打块牌匾给宋阳送去,感谢他让自己收获了如此热情主动的宁亦行。 宁亦行没给人当过人体模特,裴迟砚说让他随意点就好。 宁亦行想了好久这个“随意”指哪种程度,最后将衬衫扣子解得只剩最后两颗,衣领两边要褪不褪地挂在肩上,红蕊在衬衫的遮挡下若隐若现,西装裤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留下衬衫夹扣在大腿.根.部,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真是再香.艳不过的画面。 宁亦行想想裴迟砚平时的癖.好,还特意曲起一条腿,让衬衫底下的风光尽数展露在裴迟砚眼前。 宁亦行就着这个姿势观察裴迟砚,他越看越觉得自己一开始对裴迟砚的认知有误差不奇怪。 裴迟砚专注做一件事时会不自觉地抿唇,时不时的抬眼也没有多余的旖旎,这样一个人,必然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大放异彩,而裴迟砚如今确实做到了。 但宁亦行心底仍会泛起细密的疼,因为裴迟砚明明可以以一条更灿烂的路通往现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亦行腿都有些发麻时,终于听见裴迟砚放下画笔:“画好了。” 宁亦行伸长脖子去看,他已经做好了看到各种禁.忌级画面的准备,也反复告诫自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露出半点不满,但现实却不是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结果。 素描纸上的人衣着整齐,脸上泛着淡淡醉意,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纸折星星。 星星发出暖黄色的光芒,而比星星更耀眼的,是那双带笑的眼睛。 宁亦行嗓子有些哑了:“为什么画这个?” 裴迟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为他系上衬衫的纽扣,直到将最后一颗扣子仔细扣好,他才抬起眼帘:“因为比起外表,真正吸引我的,是我面前独一无二的灵魂。”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那些话,宁亦行,我怎么能够不为你倾倒。”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别名《小裴的情话大全》,快完结了,番外预计是一个婚后生活,一个Luna视角的小裴精神病院那几年,还有一个地下歌手 X 三好学生的if线(应该两章的样子)
第26章 求婚 从裴迟砚记事起,父母就一直不和,裴父的占有欲过强,不愿意让邓菱与旁人接触,所以家里就只有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佣人照顾他们的起居。 邓菱将对裴父的恨意尽数倾泻在年幼的裴迟砚身上,无论裴迟砚表现多好,换来的永远都是那句淬着寒意的“滚”。 裴父就更不用说了,他只在乎邓菱,甚至经常忽略裴迟砚的存在。 如此一来,老佣人倒更像裴迟砚的家人。 裴迟砚六岁那年,邓菱趁裴父去外地出差,借口去逛街,趁机跑了。 裴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认为是老佣人没有看守好邓菱,也埋怨裴迟砚没有哀求邓菱留下。 老佣人被辞退当天,拎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与裴迟砚告别,裴迟砚仰着脸,问她能不能带自己一起走。 老佣人用一种裴迟砚看不懂的眼神深深注视他,枯瘦的手轻轻落在他发顶,什么都没说,步履蹒跚地离去了。 裴父一门心思寻找邓菱,于是空荡的别墅就剩下裴迟砚一人。 后来裴父死了,裴家这边的亲戚发现了裴父生前立下的遗嘱,上面说他的所有财产尽数留给邓菱,裴家人对此十分不满,没人愿意照顾裴迟砚,直接把人丢弃在警察局门口了,警察问裴迟砚知不知道母亲的联系方式,裴迟砚低着头一声不吭。 最后还是林女士下班路过警局,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裴迟砚,震惊不已,忙给邓菱打电话,邓菱才从国外回来把裴迟砚接走的。 所有血缘相连的人都不愿意接纳裴迟砚,只有宁亦行,和他认识半年不到,却说愿意陪伴他每一个生日。 或许真像邓菱说的那样,他骨子里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劣根性,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纠缠宁亦行。 但他终究不是他父亲,宁亦行也不是邓菱。 皎洁明亮的白练织成窗纱,摇曳在落地窗前,映照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这是裴迟砚这些年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 裴迟砚醒来时,宁亦行已不在身边,他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想去找宁亦行,手机适时响起来信提醒。 屏幕上第一条消息就是宁亦行发来的。 [我中午在公司吃饭,晚上我们去爸妈家吃饭。] 裴迟砚隐隐焦躁的情绪被这句话有效安抚,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要被情绪影响理智。 话是这么说,裴迟砚这一天还是没出去,活动下肩膀,给家里搞起大扫除,等宁亦行下班,看见一尘不染的屋子,应该又会多喜欢他一点点。 另一边,宁亦行去公司简单做了个任务交接,便请了个假早些离开。 他今天头上抹了发胶,每一根头发丝都恰到好处的精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价格不菲,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部门主管看见他今天的打扮,想起宁亦行昨晚朋友圈,不由得打趣:“亦行啊,你今天穿的这么正式,是要去见对象吗?” 宁亦行笑道:“去求婚。” 今日阳光不骄不躁,温和地落在来往行人身上,宁亦行穿梭在人海中,来到他和裴迟砚去过的香水专柜。 这次没有犹豫,他一进店就指着柜台里摆着的冥府之路,道:“麻烦帮我拿两瓶这款香水,谢谢。” 店员包装前问:“您需要试喷一下吗?” 宁亦行点头,伸出手腕,店员拿着香水在他手腕上喷了一点,清雅的百合前调迅速攀沿而上。 宁亦行提上包装袋,第二站去了一家珠宝店,是江芸推荐给他的,江芸是这里的熟人,提前和老板打了招呼,宁亦行一进门就被店员接引去戒指专柜。 “您问的款式我们前几天正好到货,您可以先看看是否合心意。” 柜台上的红丝绒盒子里摆放着一枚造型精美的银戒,是栀子花形状的。 宁亦行道:“我就要这款了,麻烦帮我在上面刻一个单词。” 这样一来二去,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天,等宁亦行回到家门口,已经快到他平时下班的时间了。 宁亦行手腕上挂满了装有帕恰狗新周边的纸袋,怀里抱着一大束栀子花,低头反复检查自己的着装有没有乱。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正要叩响房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裴迟砚的脸出现在门后。 与宁亦行相比,裴迟砚今天的打扮可以说是极其随意,身上套了件最普通的黑T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某宝十几块钱买来的拖鞋,为了方便做活,头发随意在脑后绑了个小揪揪,几撮没绑上去的就这样散落在耳边。 他手上还拿着抹布,看样子是打算出来擦外面的那扇门。 裴迟砚怔怔地看了宁亦行几秒,突然拿着抹布转身就往屋里走。 宁亦行一把抓住这人,道:“你走什么?” 裴迟砚急着挣脱他:“哥你先放开我,我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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