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亦行拿棉棒的手小心翼翼,问:“为什么不还手?” “他是你朋友,我不想你为难。” 宁亦行心中一酸,道:“你也是我朋友,这件事本就是宋阳的错,你不用因为我委屈自己。” 他伸手在裴迟砚头上揉了一把,声音软下来:“疼不疼?” 裴迟砚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身前,闷声道:“疼。” 但比疼痛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 从这天起,宁亦行和宋阳的关系陷入冰点,更准确的说,是宋阳单方面和宁亦行断交。 宁亦行不是没想过缓和关系,毕竟这是自己最铁的哥们,他想着宋阳只是一时气上头了,过些天他们说开,又能和好如初。 可宋阳再没给宁亦行一个眼神,甚至向老师申请调到离宁亦行最远的座位。 最难受的是祁文,身为他俩共友,夹在中间尴尬无比,多次试图劝和。 少年心气比天高,几次三番的冷脸相对之后,宁亦行那点脾气也上来了,当祁文再一次来劝和时,他用全班都能听得见的音量道:“我和他有关系么?” 祁文当场愣住,他看着低下头听裴迟砚讲语法题的人,只觉得陌生。 宁亦行彻底从以前的朋友圈脱离出去,他交朋友向来不看成绩,只看合不合得来,和他玩一块的成绩基本都一般,宋阳更是从不对成绩上心,左右他家里会安排他出国。 现在的宁亦行,更像一个标准的好学生。 上课听讲,下课复习课上知识点,与裴迟砚等成绩相仿的人讨论题目,话也少了很多。 有次林女士和宁亦行打电话还夸赞他现在性子沉稳很多,当时裴迟砚在餐桌前切水果,屋内安静,所以林女士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裴迟砚抬头看向背光站立的人,黑暗吞没了宁亦行脸上的表情。 但裴迟砚知道,宁亦行其实很难过。 他成功让宋阳远离宁亦行,却抹不掉宋阳在宁亦行心里的份量。 他的心脏被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獠牙深陷,滴落名为嫉妒的毒液。 裴迟砚将切好的水果摆放好,端到宁亦行面前的茶几上,自行回了卧室。 裴迟砚拿出抽屉里的绘本,绘本厚厚一侧,使用痕迹很重,但没什么脏污破损。 裴迟砚坐在床上翻着绘本。 盈着水滴的锁骨,没扣紧的睡衣,诱人深陷的腰窝,熟睡后微启的唇,还有坐在椅上解决生理问题时迷离的双眸—— 每一页,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画上的宁亦行永远只望着他,仿佛他就是宁亦行的全世界。 裴迟砚翻出昨天穿的衣服,那上面有他强吻宁亦行时后者留下的水渍,虽然现在已经干了,他还是精准找到那处地方,将其咬在齿间。 常年握画笔的手握上新买的笔,屋内没开空调,笔身带着点温热,笔端沾着未洗干净的颜料,在裴迟砚的动作下摇摇欲坠。 许久,颜料溅上绘本,弄脏了明亮耀眼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小小声)因为种种原因小裴学生时代的性格确实很偏执,做的事也比较额[捂脸笑哭]
第8章 生日 眨眼就到了暑假,宁亦行成天忙着在各个培训班之中往返,一来就稳稳占据年纪第一的裴迟砚没报培训班,干脆就待在家里,中午和下午准点去给宁亦行送饭。 宁亦行觉得裴迟砚这样太累了,裴迟砚不以为然,说自己空闲时间多,给宁亦行送饭就当每天出门散步锻炼身体了。 培训班大多都是原来班上的熟人,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关系很近,就像当初宁亦行和宋阳一样,形影不离。 有人打趣裴迟砚像宁亦行的小媳妇,裴迟砚总是笑而不语,只有宁亦行在他们说的过火时笑骂着打断。 裴迟砚变得更黏宁亦行了,夜里宁亦行在房内复习功课,裴迟砚就会拿着宁亦行的平板坐一边绘画,他基本不出声打扰宁亦行,两人各干各的,宁亦行倒也没觉得哪不自在,或者说他没那么多精力去想这些。 学习压力愈渐增加,加上休息时偶尔会想起自己从前的交友,使得宁亦行心里总哽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除此之外,宁亦行时常会发现自己身上出现莫名的红痕,他床上铺了凉席,他本来以为是凉席印上去的,仔细看又不像,他只当自己夜里睡得死,被虫子咬了都没感觉。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时间来到裴迟砚生日前夕,宁亦行的想法是带裴迟砚回自己家庆祝,正打算和林女士讲这事,林女士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女士那边听起来很热闹,似乎还夹杂着几句外语,宁亦行一脸懵:“妈,你这是在哪啊?” 林女士没回答宁亦行的话,声音压的很低:“小裴现在没和你在一起吧?” 宁亦行道:“没,他应该在厨房做饭吧。” 林女士没好气道:“你也不去帮着点,天天等人家给你做饭。” 这话说的宁亦行不好意思起来:“咳,小裴生日不就在后天吗,我想带他回来过,刚好你教我做菜,我亲自下厨。对了,邓姨是不是也要回来啊,那我到时多买一份菜。” 林女士那边很久都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响更加嘈杂,当听见一句清晰的“Marry”时,宁亦行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邓姨后天结婚,我和你爸现在在国外。” 宁亦行第一反应是给房门上锁,随后艰涩道:“为什么是后天?” “她怀孕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林女士说的很慢,心情五味杂陈:“她这件事确实有失妥当,但是小亦,你邓姨和她前夫的事一直是横在她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宁亦行喉咙发紧,匆匆说了句:“你帮我和邓姨说句新婚快乐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他放下手机,来到厨房门口,裴迟砚正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研究新菜品。 见宁亦行来了,裴迟砚把手机塞兜里,拿了个小碗盛了点汤,道:“你尝尝咸淡。” 温暖细腻的汤汁入胃,泛起无尽苦涩。 宁亦行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伸手沾了水,给裴迟砚擦眼睛。 “下次切洋葱注意点,辣的眼睛都红了。” 裴迟砚应道:“好,你先拿碗出去,我来端汤。” 宁亦行见裴迟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稍稍放下心,拿过碗出去。 裴迟砚端汤走在后面,顺手按下厨房墙壁上灯的开关。 一瞬黑夜,只有他口袋里的手机亮着微弱的光。 聊天框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后天要结婚了。” 光灭了。 饭后,裴迟砚照常待在宁亦行房间,宁亦行今晚没温习功课,靠在裴迟砚身边看他画稿。 裴迟砚终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却是以这种方式。 宁亦行道:“小裴,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裴迟砚没问缘由,反正宁亦行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裴迟砚画完这张就回了自己房间,宁亦行看了下时间,从书架上取下一把蓝色纸条和一个玻璃罐,提笔在上面写下一行行字,随后将其折成小星星,塞进玻璃罐里,最上面还铺了一层糖果。 裴迟砚物质上什么都不缺,这是他能给裴迟砚的所有了。 -- 宁亦行向培训班那边请了一天假,带裴迟砚去市中心玩了个遍,只要裴迟砚一有看手机的意思,他就提高警惕,生怕裴迟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内容。 好在聊天框始终没有邓姨的消息弹出。 宁亦行提早做过攻略,等时间跳到23:00,就拉着裴迟砚往街对面的清吧走去。 清吧名字叫“默”,里面氛围也同名字一般舒适安静,台上有驻唱歌手,正抱着吉他弹唱。 两人在角落落座,宁亦行点了橙汁,裴迟砚要了杯曼哈顿。 宁亦行不知道曼哈顿的度数,见裴迟砚如饮白水,心中升起好奇,坐到裴迟砚身边,道:“什么味,给我尝口。” “度数有点高。” 宁亦行不信,仍盯着那杯酒看。 二人对视良久,终是裴迟砚做出妥协,杯口向宁亦行那边稍作倾斜,拿着杯脚的手却没半分松开的意思。 宁亦行只好倾身而上,就着裴迟砚的手饮下酒液。 台上恰时传来熟悉的旋律,是裴迟砚常听的《A.I.N.Y》。 灯光渐暗,歌声回荡在厅内,如情人抵死缠绵。 『给你我的心,能否请你别遗弃』 『能否再也不分离』 酒液滑落柔软的唇,打湿低吟尾音。 裴迟砚移开酒杯,杯中酒少了大半,他就着宁亦行碰过的地方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似闲聊般:“我父亲对我母亲的爱近乎偏执,我诞生于他们最相爱的时候,在我诞生后,我母亲发现了这桩婚姻背后的枷锁,她选择逃离。” “她孤身去了许多国家,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见到她,直到我父亲带我去伦敦,我捡到她的丝巾,在托人交还她时被我父亲发现,他找到了她,争执中我父亲情绪失控,在我母亲眼前自尽,我赶到时,只看见地上鲜红的血,还有血泊中濒临崩溃的母亲。”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我父亲留下的阴影之中,我与我父亲面容酷似,若不是法律要求,她应当永远不想见到我。”裴迟砚声音融在夜色里,听不太真切,“她自由了,这是好事。” 他们肩膀紧贴在一起,共享着彼此体温。 裴迟砚的头发已经有些偏长,散落的发丝轻蹭宁亦行的脸颊。 歌曲来到最后一句,宁亦行从背包里拿出玻璃罐,塞到裴迟砚手里。 零点已至,有人离场,有人意犹未尽,有人含着淡淡醉意望着身前人,那是画家心中唯一的缪斯。 “裴迟砚,生日快乐。” “81颗星星,我陪你每年拆一颗。” 宁亦行见裴迟砚捧着玻璃罐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礼物,刚想开口,却被牢牢封住。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的吻。 【作者有话说】 小裴就这样被亦哥吃的死死的。 因为想上榜所以每章会更少点[爆哭]
第9章 疏离 耳边喧哗逐渐远去,心跳的鼓点愈发清晰。 漫长又短暂,留恋却分离。 裴迟砚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向宁亦行怀里倾倒。 宁亦行扶住裴迟砚,他眼睫微颤,不知说给谁听:“醉了啊。” 宁亦行最后叫了网约车回去,裴迟砚一路上都很安静,没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措。 宁亦行把裴迟砚放在床上,就要转身离去。 他的尾指被轻轻勾住,裴迟砚将玻璃罐抱在怀里,眉峰不安地拢着,梦呓般低喃:“哥......别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